劉繼輕靠在寶馬X5的車頭,風輕雲淡的神情,雙臂抱胸,看著酒店門口那群人被請出來。
為了達到裝X的極致效果,還把老劉的蛤蟆鏡給戴上了。
二十多號人,提著行李,臉上都不太好看。
市場監管和消防的人站在一邊,一邊對酒店經理做出指示,說明哪些需要整改,一邊在本子上做好記錄
門童則在門口鞠了九十度的躬,奴顏婢膝的模樣,讓劉繼覺得,這個種族吧…天生沒骨頭。
東條熊二是櫻花小島這次行動的領頭人,作為那個誰的後代…他對侵略和強占特別熱衷。
他被請出來的時候沒有慌,也沒罵人。
他明白,現在的他被人整了!
他先看了一圈酒店門口的狀況,最後目光停在劉繼身上。
東條穿一件深灰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間,眼睛裡閃爍著名叫狡詐的東西。
顯然,正主光明正大的站那邊看好戲,而自己等人前期工作沒白費!
劉繼!劉繼祖的哥哥嗎?那個紈絝子,二世祖,這是來針對自己嗎?
可自己和他有什麼矛盾嗎?
下一刻,他就知道了,劉繼的手裡戴著自己需要的那個物件!
整理一下,思路,他大步流星地來到劉繼面前。
他仔細看了一眼劉繼,又看了一眼劉繼那隻戴著扳指的手,
然後開口了:「劉繼君,鄙人東條熊二,有幸遇見您,我們這次來是想買一件東西。
聽說你們家有一枚古扳指,是老物件。如果願意的話,價格好談。」
劉繼沒說話,一副看傻叉的表情看著這個櫻花小島的人犯蠢。
東條看著他,等了幾秒:「我聽說你們劉家對這枚扳指也不是特別看重,經常放在保險柜里。」
劉繼看著他,這個時候都已經是俯視著這矮冬瓜。
「你是什麼玩意兒?」
東條臉上的微笑沒有變化。
「什麼檔次?」
劉繼說完,轉身拉開車門,坐進去,關門,打火。
車子從路邊起步,匯入車流。
東條熊二看著車輛消失,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他轉身走回人群里,走到那個白人面前。
白人右手提著一隻黑色手提箱,箱子給人一種用不起的感覺畢竟上面全是驢,可想而知裡面的東西應該不會差。
東條說:「看好了,裡面東西比你們所有人的命都值錢。」
白人聞言將箱子抱到胸口,意思明顯。
旁邊一個櫻花人湊過來:「東條君,他好像知道什麼。」
東條熊二一邊在前面走,一邊淡定道:「知道最好,我們也可以多了解了解這些神秘的物品。
不知道他具體知道多少,先找地方住。」
劉繼在車上點開一個群,群名叫「成都兄弟伙」。
他打字發出去:「今日所有酒店不得接待櫻花國的客人,高級酒店,它們不配。」
群里安靜了兩秒,彈出一排「收到」。
他退出群聊,撥了一個電話。
那邊響了兩聲就接了,是個年輕男的:「繼哥,啥子吩咐?」
「狗兒子,有個箱子,在一群櫻花人手裡。你幫我把箱子弄過來,要做乾淨點。謝謝了!」
那邊停了一下:「繼哥你莫開這種玩笑,跟我客氣啥子,就這事兒?我給群里的弟兄些打個招呼,馬上給你辦了!」
「行吧!辦完事酒吧商K一條龍…嘿嘿嘿嘿!」
「哎喲!那就讓繼哥破費了哦!」
劉新耀二十五六歲,綿竹人。
他爸的廠子資金鍊斷的時候他才二十二,法院傳票都到門口了,劉繼路過聽說這事兒,隨手就把窟窿填了。
劉新耀不只把劉繼當恩人,劉繼救了他全家,是他的再生父母,所以好多灰色地帶的事都是他在替劉繼辦。
他辦事有章法,不讓人操心。
劉繼這邊才把車停到茶館的壩子上,手機就響了。
劉新耀說:「繼哥,搞到了!箱子在我手上。」
劉繼說:「送到我這來。」
又是二十來分鐘,送東西的人到了。
一輛電瓶車從巷子裡鑽出來,停在寶馬旁邊,扔下一個黑色手提箱就走了,沒停頓。
劉繼看著那隻箱子,還沒來得及開門去撿,手指上的扳指震了一下:「東西不在裡面了。」
劉繼的手停在半空。
「打開看看?」
「不急。」
他撥了個號:「來個人,把箱子拿開些,離遠點,打開卡扣丟地上摔開。」
不一會兒,一個年輕人走過來,提了箱子走到馬路對面,蹲下掰開卡扣往地上一丟。
箱子彈了一下,蓋子翻開,裡面滾出一張紙條。年輕人拍了張照片發給劉繼。
劉繼低頭看手機屏幕。
「劉繼君,我預判到你的動作了哦。」
劉繼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他打了一個電話,然後把手機丟副駕上。
一個小時後,東條熊二帶著一群人站在路邊,看著剛住進去不到半個小時的旅館大門重新關上。
裡面燈全滅了,門上貼了一張紙:「本店裝修,暫停營業。」
夜裡的風有點大,也有點冷,但比不上二十多個人站在路燈底下,拖著行李箱,沒地方去時的心冷。
東條熊二站在最前面,臉上沒有表情。
劉繼開著寶馬從街角繞過來,經過那排路燈底下,沒停車,慢慢滑過去。
經過東條熊二面前的時候,他故意放下車窗有些嗯……「傲嬌」的看了他們一眼。
最後驕傲地一扭頭,留給東條熊二們一鼻子的汽車尾氣。
「可惡啊!」×N
東條熊二現在臉上的笑容已經轉移到了別人臉上,剛才那副衣冠禽獸的模樣垮了。
現在的他滿臉陰沉,黑如鍋底。
他預料過此次行動必然有波折,但他沒想過是一天之內,一波三折啊!
過往的對手,怎麼說呢?都是帶著計謀,帶著一種高手過招,你來我往的默契。
到劉繼這裡…
簡直了!
全是下三路!
還是最有效果,最噁心人的那種!
「嗯……!第一招,摟草打兔子!」
「第二招,偷梁換柱!」
「第三招,鳩占鵲巢!」扳指對劉繼的表現十分滿意!
「嗯?什麼摟草打兔子?什麼偷梁換柱?………啊!對!機智如我…小小計謀就把他們拿捏了!」劉繼剛還沒反應過來,原來自己被誇了啊。
「嗯?你……不會是瞎搞吧?」扳指太熟悉劉繼了,劉繼這副舔著臉皮搶功勞的樣子,它可是見過的!!!
「機智如你,動機暴露了,人家現在可以說是和你明牌了!你該怎麼做?」不給劉繼反應時間,扳指直指要害。
「對啊!特麼的暴露早了!還沒拿到好處!」劉繼只是淺淺地一思考,就發現自己衝動了!
是的,好多事情,只要沒攤牌,都有機會坐下來聊的,現在東西沒拿到,自己還先一步掀桌子。
「要不再給他們把強度提提?」劉繼不太確定地和扳指商量道:
「我就知道!死孩子!你就是個…個虎逼!虎到家那種!」扳指其實不確定劉繼是不是進步了,只是想詐劉繼來著!
可是結果!!是它想要的!也是不想要的!
只見劉繼還握著車的方向盤,一個手指就翹了起來,然後扳指就從他手指上飛了起來。
「喂!喂!有話好好說嘛!開著車呢!」嘎吱一聲,車輛一個急剎車,左前輪胎有一半已經懸空。
車身一陣晃動,還不時發出鬼哭狼嚎的慘叫聲。
「我靠!你別亂來!那裡不可以!」
「明天!明天我就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