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少俠遠道而來,我先敬你一碗!」大當家翟讓坐在主位上,端著碗站了起來,朝劉繼舉了一下。
他仰頭喝完,碗底朝下,看著劉繼。
他瓦崗寨!不養閒人……!
劉繼端起碗,喝了一口,酸甜酸甜的麥芽酒,就這?就這?就這?
你們怕是沒嘗過伏特加,龍舌蘭,或者深水炸彈啊!
一仰頭幹完,碗放回桌上。
翟讓看著他,放下酒碗抬手做了個你厲害的手勢,然後坐下去。
「哦!……!厲害!」「好酒量!」
旁邊有人起鬨:「翟當家,劉少俠喝了,咱們瓦崗的兄弟不能輸啊!」
然後有人站起來端碗,是單雄信。
他沒多話,端碗喝盡,碗口朝下,看著劉繼。
劉繼面帶笑容,端起碗,給自己加滿酒喝了,碗口向下示意我幹了。
看著眼前的這些古人,因為這點酒量就誇讚他,劉繼表示…這樣的酒給我來一噸!
只是單雄信沒坐下,而是又倒了一碗,第二碗下去,第三碗,
劉繼?跟他!跟到底!
單雄信連喝三碗,頭有些暈乎,抬眼看了劉繼兩眼,爾後點了點頭坐下了。
「哇哦!好本事,海量!」×N
又有人站起來的時候帶著一壇。
那人把罈子往桌上一放,拿起劉繼面前的碗倒滿,又給自己倒滿,端起來碰了一下劉繼的碗沿,一口喝盡。
劉繼端碗兩口喝完,把酒到碗干演繹得酣暢淋漓。
那人端著自己的碗停在嘴邊愣了一瞬,也一口悶了,接著又是連干三碗酒,然後有點恍惚地坐下,坐下的時候椅子都在往後滑。
後面有人陸續站起來,端碗過來碰,碰完就走。有人碰完回自己座位,有人碰完沒回座位,就近拉了把椅子坐下來。
這個時候酒宴的氛圍漸漸熱鬧起來,到處可見推杯換盞,人們面紅耳赤拼酒。
大廳里的碗在桌上傳遞,有人倒酒,有人端酒,有人喝完把碗往桌上一頓,聲音清脆。
程咬金蹲在角落裡嗑花生,指著一個又一個站起來又坐下的人,低聲跟李世民說:「這個倒了,這個快了,這個臉紅了……」
李世民沒接話。
他看著劉繼,那個人坐在正中間,是整場酒宴不可忽視的主角,每次有人和他碰杯,劉繼都是端起來一口喝完,那骨子裡的豪邁讓李世民都有些心折。
是的!不只是李世民,古人都認為酒後吐真言,酒!能亂一個人的心性,也能檢測一個人的品行。
看看今天的主角,他從頭到尾,沒有肆意妄為的大吵大鬧,沒有撒潑打滾,喝了那麼多酒,仍然和氣地和每個來敬酒的人,熱情招呼,酒到杯乾。
旁邊有人想找茬,走過去往他碗裡倒了滿滿一碗,嘴裡說著「劉少俠再給我個薄面」,
劉繼端起來就喝,把碗放下,嗯!!就沖這句劉少俠,他劉繼陪一口甜水!
盯著那人,直到他自己端起自己的碗也喝了,劉繼才又笑著勸酒。
程咬金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行吧,瓦崗寨能喝的今天都上過了,通通趴下了!」
他扭頭看了一眼李世民,「二公子,咱們要不要也去敬一個?」
李世民說:「不去了。」
程咬金:「為啥?」
李世民說:「我去了他不好意思不喝,那他就真沒完沒了了。」
劉繼坐在那裡,面前最後一壇酒沒了,
他站起來把碗放回桌上,放眼大廳。
翟讓趴在自己桌上,單雄信靠著椅背閉著眼,另有幾人枕著胳膊趴伏,整個聚義廳只剩下碗碟碰撞的細碎聲響和低聲交談的嗡嗡聲。
劉繼站在那裡搜尋灌酒目標,只是當他的眼睛掃向哪裡,哪裡的醉酒後的鼾聲就格外大!
呵!誰說古人憨的?裝醉遁術一流!
搖搖頭,轉身往外走。
經過程咬金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你們瓦崗的酒是不是拿水兌的?」
程咬金掃了一眼大廳趴著的那群人:「拿水兌的也灌不倒你啊……你這人不對勁。」
劉繼沒接話,走出聚義廳。
外面的風迎面撲來,帶著乾燥的泥土味,他深吸了一口。
大運停在瓦崗寨主路邊的一塊平地上,車頭朝向寨門方向,車廂門開著,裡面已經空了。
車身上沾了新鮮的水跡,剛洗過了,有人拿布還在擦。
秦瓊站在車旁邊,把一塊布搭在車尾門上。
他看著劉繼走過來。
劉繼急步來到他面前,熱情地招呼道:「秦將軍怎麼不來喝酒?大夥一起很熱鬧的!」
「秦某不善酒力,就不去獻醜了!還有少俠莫要喊我秦將軍!我現在連個官職都沒有,你從見面開始就喚我將軍,著實無福消受。」秦瓊比演義里的演員更沉悶,也有些較真。
同樣的話,劉繼要是喊程咬金一句「程將軍」程咬金能樂得屁顛顛的。
劉繼看了一眼車廂:「你洗的?」
「叫了幾個人一起。」秦瓊說,「那些兵吐完了,我就讓人把他們扶下來換了身衣服,現在都歇下了。」
「謝了啊。」劉繼說,「這車其實不用你洗的。」
「不行的。」秦瓊說,「我們的人吐在上面,我看見了就不能不管。」
他看著劉繼,問了一句:「你一個人把裡面那些人全放倒了?」
「差不多吧。」
秦瓊一臉懵逼,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那你今晚住哪?」
「我住車上啊,挺好的!」劉繼拍了拍車門,
秦瓊看了一眼大運的車身,看了一眼車廂內部,又看了一眼劉繼最後邀請道:「寨里有空餘的房間,我和咬金房間邊上也有空的!要不到客房住下?」
劉繼站在車旁邊,看著秦瓊,聽著他的話,愣了一下,這是古人第一次邀請他去家裡住誒!
不過就幾秒鐘的時間,劉繼就否了秦瓊的邀請!
開玩笑!劉繼看著自己手臂和腿上的一個個大紅包,根本不敢想像自己去那些房間裡被關著餵蚊子的畫面。
他看著秦瓊走遠,轉身爬上了駕駛座,關上門,躺到沙發床上偏頭看了一眼窗外。
聚義廳里還亮著燈,裡面又傳出斷斷續續的勸酒聲和笑聲。
劉繼的嘴又咧開了,無聲地笑了,這些古人還是有東西的!自己要不要再去將他們鎮壓一次!哈哈哈哈!
嗯?只是這個點了…那人去哪裡?買酒嗎?狗狗祟祟的…
「還是在成都好,要買什麼,點個外賣就好!」
「古代真是物資匱乏啊!」
「你有沒有想過,都這個點了,外面還有店家開店迎客嗎?」扳指輕飄飄地提醒一下。
「人家都去了!說明自然是有店家的!嗯!必定是熟人!」
「呃!…」扳指氣得閉氣了,好想讓張飛出手,把這扶不起來的死孩子摔死球!
「等等!不對勁!」劉繼突然發現疑點。
「嗯!!!發現了嗎?發現了嗎?怎麼說?」一道名為希望的光照亮了身為扳指的它。
「我靠!老輩子,他個狗東西!」
「對對對!狗東西他去通敵!」扳指迫不及待地揭開答案。
「想吃獨食,一個人怎麼弄得回來一大群人的酒嘛!肯定是吃獨食去了,難怪鬼鬼祟祟的!」劉繼肯定自己的推測。
「!!!」扳指
「老輩子,你剛剛說啥子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