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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唐三彩?隨葬的?

2026-09-25 03:22:00 作者: 曉林同學

  劉繼這人吧!說一不二的!

  說要給劉新耀搞點唐三彩的。

  本來是順嘴一說,誰曾想,這玩意太原城裡還真容易找!他答應過這個狗兒子,

  讓他家把唐三彩當擺件,顯擺顯擺,那就必須得搞啊!

  可當他讓程咬金從馬車上往大運車廂里搬箱子的時候,程咬金的臉色有點不對勁……

  「少俠,你搬這些玩意要幹啥?」

  「給朋友帶回去擺家裡好看。」劉繼十分大氣道

  程咬金把箱子放在地上,撓撓頭,眼睛使勁看著劉繼,發現對方是認真的時候,然後湊近,聲音壓低:

  「少俠,三彩馬?你送人呢?這玩意兒不是隨葬用的嗎?」而後用大眼珠子審視劉繼。

  劉繼一呆,傻眼道:「隨葬?什麼隨葬?」

  在他僅有的意識里只知道這玩意兒值錢!

  程咬金指著那幾口箱子:「三彩馬啊。這玩意兒不是給死人用的東西嗎?你搞這麼多,還各種釉色都有,是提前給誰備的?好頂級的!」

  劉繼無言以對,張張嘴,硬是沒想好話接住。

  扳指在他腦子裡響起聲音:「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麼?」劉繼羞惱道:

  「我笑你沒文化!笑什麼?」扳指的聲音帶著一種痛擊文盲的爽感!

  「唐三彩是冥器,是隨葬品!你搞十幾對回去送人,你那個狗兒子怕不是天生命硬啊!這麼克他都沒有事?……」

  劉繼的臉色變換好幾回。

  他低頭看著那幾口箱子,又抬頭看了一眼程咬金臉上那副小心翼翼的表情,再掃到一眼周圍幾個瓦崗兵臉上那種「這少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的神色。

  他清清嗓子,強行挽尊道:「你不懂,我們那個時代這個玩意兒挺稀罕的!光擺著就好看的,關鍵是值錢得很,比黃金白銀都強!。」

  程咬金「哦…」了一聲,語氣里全是不信。




  他心裡可太清楚自己在硬撐了,他就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答應了的事,哪怕丟人也要辦完。

  大運將他拉回現實的太原之後,把箱子往劉新耀面前一放。

  劉新耀蹲下去,先看著箱子,用手將它撥弄得轉一圈,才打開箱蓋,從裡面摸出一件三彩馬,嚇得手一抖,差點落地上!

  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古古怪怪了,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繼哥,這個東西吧!……你說它是舊的吧,釉面太新了,顏色太正了。

  你說它是新的吧,這造型,這釉色,這胎質,甚至還有這木箱,全是唐代的樣式。」

  他把三彩馬放回去,又拿起另一件看了看,「我拿不準啊,得找個明白人看看。」

  劉新耀當場就托人找到了太原一家考古研究所的教授。

  

  接待他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戴著眼鏡,說話慢條斯理。

  箱子打開之後,老教授的手就沒離開過那件三彩馬,他是真沒見過這麼具有矛盾點的古董了!

  他看得仔細,二十幾分鐘後,他放下兩個放大鏡和手裡的絹布。

  「東西真是好東西!」老教授說。

  「那值多少錢?」劉新耀問道

  老教授把三彩馬放回箱子裡,摘下眼鏡,揉了揉太陽穴,有些艱難道:

  「如果是拍賣會上出現一件這種品相的唐三彩,按現在的記錄,少說一兩千萬一件是有的。」

  劉新耀的眼睛都亮了。

  「但是,」老教授補了一句,「你這裡十幾對,二十多件,釉色還各不相同,樣式又這麼全。」

  「如果你一次性放出去,那就不是一件兩件的問題了。」

  「這個東西太多了,反而不好定價。而且你的東西還有一個問題——太新了!新到讓人難辨真偽。」

  「那您估個價吧。」

  「一百萬以內!不能再多了,也不能再少了!」


  劉新耀在心裡算了一下。

  連盒子帶唐三彩,加起來他能掙一千多萬。

  他掏出手機,給劉繼發了一條消息:「繼哥,這玩意這麼值錢,真送我了?嘿嘿嘿嘿!謝謝你了!我就不客氣啦!」

  「還有!教授說,古董要少才值錢,這玩意兒多了,咱真只能放家裡擺著了!嘿嘿!」

  消息發出去之後,他盯著屏幕等了一會兒。

  沒有回信。

  他又發了一條:「繼哥?」

  還是沒有回信。

  劉新耀把手機收起來,看了幾眼那幾口箱子,自言自語了一句:「估計又在那邊忙吧。」

  洛陽城裡,慶功宴已經連開了三天。

  李淵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案上擺著整隻烤羊、整壇的酒,旁邊的樂師敲著編鐘,舞女在堂中轉著圈。

  他今天穿了一身新甲,甲片擦得鋥亮,整個人紅光滿面。

  「這次拿下洛陽,全賴諸位將士用命!」李淵端起酒碗,聲音洪亮,「來!滿飲此碗!」

  堂下眾人齊齊起身,端著碗一飲而盡。

  李建成坐在李淵下首,碗裡的酒一口乾了,把碗往桌上一擱:「爹,這次咱們能拿下洛陽,說到底還是時機抓得准,哈哈哈哈!」

  「楊林這是被老二給怎麼了,氣成這樣?非要把主力調到太原去。」

  「洛陽就剩那麼點兵,讓咱們一衝就下來了。」

  李淵笑著點了點頭。

  「不過,」李建成話鋒一轉,「有些人啊,明明還是父親的兒子,卻總想著獨立出去…」

  李淵端著碗的手停了下來,沒有說話。

  李元吉在旁邊趕緊接上了:「大哥說得對!二哥那人就是不知道進退。」

  「上次說好的把洛陽倉給咱們,結果就給一座空城,一點點糧食和一堆雜兵!他眼裡還有沒有長幼尊卑了?」

  「元吉。」李淵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語氣不重,像是在攔著三兒子的口無遮攔,又像是在等著有人添點火。

  李元吉吧嗒吧嗒說個不停:「爹,我說的是實話啊。二哥那個人,從小就特立獨行。」

  「還喜歡逞強賣好,打仗的時候往前沖,分東西的時候往後縮。」

  「好人全讓他做了!呵呵!要是他不走,咱們家早就拿下洛陽了,還用得著咱們等楊林走?」

  李建成端起酒碗又喝一口,感覺氣氛到了,嘴角掛著笑:「爹,你說他是不是翅膀硬了,覺得用不著咱們李家了?」

  李淵把碗用力放下,碗底在案上磕出聲響,聲音不大,但堂中安靜了。

  「行了。」李淵說,「今天是慶功的日子,不說那些。」

  李建成和李元吉對視一眼,沒有再往下接著拱火,臉上的表情漸漸的快活起來。

  酒要繼續喝,肉要使勁吃,樂師換了一首又一首曲子。

  慶功宴開整整開了三天,這天傍晚。

  李淵喝得有點多了,靠在椅背上,眯著眼聽樂師彈琴,眼睛裡的眼神在舞姬們的腰肢上遊蕩著。

  李建成坐在旁邊,臉上也泛著紅,手裡還端著半碗酒。

  李元吉正拉著一個偏將在旁邊划拳,嗓門大得半個堂子都能聽見。

  一個斥候從外面跑進來,腳步急,但進了堂子之後反而放慢了步子,

  繞開正在跳舞的舞女,快步走到李淵身邊,彎下腰湊到李淵耳邊。

  「報,國公大人!」

  李淵沒睜眼:「說。」

  「太原那邊來的消息。」

  李淵的眼皮動了一下。

  「秦王……李世民,在太原大破楊林二十萬大軍。」

  李淵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楊林被打退了!」

  李淵直接坐直身體。

  「他帶著殘兵往洛陽方向來了。」

  李淵的酒……醒了!

  他有些艱難地慢慢轉過身來,看著那個斥候:「你說什麼?」聲音乾澀。


  斥候又把話重複了一遍。

  李淵的嘴唇蠕動著,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李建成端著酒碗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紅暈還沒有退下去,笑容已經僵住了,

  玩呢?玩呢?你楊林手握二十萬大軍圍了太原,還在不斷增兵的情況下,打輸了???

  李元吉那邊划拳的聲音也停了,這個消息真讓人猝不及防啊

  堂中的樂師的手指還在琴弦上撥弄,新的舞女們還在轉圈,

  但在場的,清醒的已經停下手裡的酒碗,

  隨手給醉得不醒人世的同袍一頓鬱悶的耳光,

  這事吧!就特麼的挺突然,你說是吧?

  醉酒的人被扇醒後還只能連聲應道: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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