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名稱:生死簿】
你被一位全知的神明注視。
祂持有一本生死簿。
每當零點降臨,祂都會在生死簿上划去你的名字。
名字被划去後,你將被徹底抹除。
你擁有三次回溯機會。
通關條件:想出一種活到第二天的方法,並至少成功一次。
當前時間:08:13:00
距離第一次抹除:15:47:00。
雲落盯著面前半透明的文字,目光最後停在不斷跳動的倒計時上,嘆了一口氣。
幾個小時前,他還在家中等著高考成績。白光閃過後,他便出現在了這個城市。
好消息是,副本似乎替他補全了這個世界的身份,身上還多出了一部手機、一本護照和一筆錢,不至於黑戶開局。
壞消息是,他剛穿越就被拉進了副本,還要想辦法從一位全知神明手中活下來。
雲落抬頭看向對面的派出所,然後翻過護欄,站在橋樑邊緣。
「下面的人讓開,我要跳了!」
隨著他一聲大喊,橋樑下的人群紛紛抬起頭。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快報警啊,有人要跳橋!」
人群立刻躁動起來,甚至有不少人拿出手機拍照。
隨著人群的聚集,幾名警察很快從派出所里沖了出來。
他們立即疏散人群,拉起警戒線。一個警察徑直向雲落走來。
「別過來,再靠近我就跳下去。」
「好,我不過來,你別衝動。」
「你可以叫我譚警官,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好好聊,沒必要傷害自己。」
「我……我想馬上改個名字。」
「這有啥難的,下來去派出所改就行。」
雲落搖了搖頭:「那樣太慢了,我今天就要改名字。」
「為啥這麼急啊?而且一個名字而已,不至於毀掉大好人生啊,你看你,還這麼年輕。」
雲落低下頭:「因為我的一些家事。」
「那也不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我只想把名字改掉。今天辦不下來,我就跳下去。」
「哎,先別說跳不跳的,你這個我們也可以協商。」
「這樣我幫你去協商,你就在這裡待著,好不好?」
雲落有些猶豫:「這會不會太麻煩你們?」
「不麻煩不麻煩,為人民服務嘛。」
雲落看著警察離開。
這戲可真不好演,差點就露餡了。
為了在一天之內改掉名字,他也只能這樣了。
他慢慢地坐到了橋的邊緣,看起來就像傾訴完,內心有些崩潰的人。
另一邊,所長盯著桌上的申請表,手指一下下敲擊著桌面。
沉默許久後,他拿起筆簽下名字。
「先按特殊情況處理。人不能出事,有什麼後果我來承擔。」
「是。」
譚警官帶著新列印的文件,氣喘吁吁地來到雲落旁邊。
「這就是文件了,你只需要按個手印,那麼原本這個名字就和你無關了。」
「新名字想好了嗎?」
雲落沉默片刻:「就叫無名。」
譚警官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將「無名」填進了新姓名一欄。
雲落接過文件,在最下方按下自己的手印。
直到這時,他才鬆了一口氣。
我已經把名字改了,可是真有這麼簡單嗎?
心裡想著,面上卻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我能看著你們怎麼錄入新的信息的嗎?」
「當然可以。」
當雲落走出派出所時,已是傍晚,太陽將要落山。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現在萬事俱備,只等零點了。
23:59:58
23:59:59
就在零點到來的瞬間,他直接化作光點消失。
副本面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回溯次數從3變成了2。
然後他看到了震撼的一幕,不光是自己的身體,還有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在倒流。
他重新凝聚,回到派出所,回到和譚警官交流的時候,回到剛剛跨過圍欄,回到剛剛進副本的時候。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的身體,又試著觸碰了一下旁邊的東西,觸感非常真實。
我這是時間回溯了?
回溯機會就只剩兩次了,我得在這之前通關。
既然改名字沒有用,那就試一下,坐飛機跨越日期變更線,直接到明天。
他趕往機場,買下了最近一班跨越日期變更線的航班。
「各位旅客,我是本次航班的機長。」
「這是我退休前的最後一次飛行。三十年來,我執飛的所有航班都安全著陸。」
這時前排又傳來說笑聲:「我這雖然不是什麼頂級的藥物,但能治療罕見病。」
「我就想著為那些罕見病患者增加一份希望,等下飛機我就將配方公布於眾。」
「您真是太偉大了。」
雲落感覺有點汗流浹背了,這怎麼看都感覺有問題。
但是飛機正常起飛,而且還十分平穩。
看來是我多慮了。
就在這時,一名男人突然從座位上沖了出來。
手裡握著一塊磨得鋒利的鐵片,直接抵在了空姐脖子上。
我就知道這架飛機絕對會出事。雲落嘆了口氣,眼神卻逐漸透出幾分瘋狂。
但是,誰也不能阻止我飛到目的地。
雲落拿起一個金屬保溫杯,悄悄走到歹徒身後。
趁歹徒沒有注意到自己,他雙手攥緊保溫杯,狠狠砸向對方後腦。
咚!
歹徒被砸得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抵在空姐脖子上的手也隨之一松。
他瞅準時機,直接撲了上去,將歹徒撲倒在地。
歹徒反應過來,瘋狂地掙紮起來,拿著鐵片在雲落手臂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血口。
雲落咬緊牙關,死死扣住歹徒握著鐵片的手腕。
附近幾名乘客也反應過來,一擁而上,將人按住。
直到空乘人員用束縛帶將人控制住,雲落才緩緩鬆開手。
突然響起零星的掌聲,隨後很快連成一片。
他有些懵逼地抬起頭,就看到周圍乘客都在用感激的目光看著自己。
就在這時,另一名空姐連忙跑了過來。
「你這傷勢嚴不嚴重?需不需要立刻尋找一個就近的機場降落?」
「絕對不行。」
這嚴厲的語氣,讓空姐當場愣在原地。
雲落後知後覺地覺得自己有點應激了。
「我的意思是我不能因為自己而耽誤其他旅客。」
「而且傷口已經止住了,沒必要因為我改變航線。」
「哦,好的,有什麼問題您一定要第一時間說。」
空乘人員取來急救箱,替他清理傷口,又用紗布進行了加壓包紮。
他卻死死地盯著那個只有自己才能看見的副本面板。
如果跨越日期變更線真的有用,那麼抵達目的地後,副本就應該直接判定他已經通關。
隨著一陣輕微的顛簸,飛機安全著陸。
手機上顯示的日期已是第二天,但面板上的倒計時仍在一分一秒地跳動。
唉,看來不能用時間卡bug。
應付完空乘和機場工作人員的感謝後,他獨自找了個地方,靜靜等待著零點到來。
23:59:58
23:59:59
零點到來的瞬間,雲落再次化作光點消散。
副本面板隨之出現在他面前,回溯次數從2變成了1。
緊接著,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現,眼前的一切開始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