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們準備怎麼維持這個中間值?」
「我準備去探索一下這個副本的背景。」
眼鏡男率先說道。
「那我去看一下肌肉男到底做了什麼。」
兩人說完,看向雲落,等待著他的回答。
雲落沉思了一下,感覺自己現在有的線索太少了,太被動了。
既然如此,何不大膽一次,去棺材裡看看爺爺的屍體。
他也為自己留了條後路,畢竟鬼午夜十二點才會殺人。
但是說出來多少會讓別人覺得自己瘋了,所以他說道:
「我準備去祠堂那看看。」
另外兩人點了點頭。
眼鏡男說道:「現在相信大家也看出這個副本的危險了。」
「我們儘量還是分享線索,畢竟大家沒有利益衝突。」
「行。」
「可以。」
分開之後,雲落先是裝作散步,繞著祠堂開始轉圈。
路上遇到了幾個人,他都禮貌地打招呼。
村民也不知道有什麼急事,都是匆匆跟他說了一聲之後,便急忙走開。
在摸清楚了沒幾個人之後,他選擇一條小路,小心翼翼地朝著祠堂前去。
就在他快要到達時,突然聽到前方傳來腳步聲。
他連忙跳進旁邊已經廢棄的土屋中,看著那個人從自己旁邊經過後,才準備出來。
剛站起身,他突然發現手上粘了一些黑色的毛髮。
就在他觀察時,眼角餘光好像瞥到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但當他看過去時,空中只落下幾根黑色毛髮。
他將毛髮湊到眼前,仔細端詳,感覺有點像猴毛。
就在他想到這一切的瞬間,一種極致的危機感瞬間爬上了他的脊背。
他下意識地直接翻過窗戶。
當他落地時,裡面隱隱約約傳來一聲幾乎破音的猴叫。
他又看了那個房間一眼,然後朝著旁邊的祠堂走去。
來到木門前,旁邊一個人都沒有。
他緩緩地推動木門。
隨著吱呀一聲,木門被他打開了一條縫。
他從縫裡側著身子擠進去,然後將門緩緩關上。
隨著咚的一聲,像是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在外,整個祠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怎麼感覺這麼像恐怖片。
他小心翼翼地來到棺材旁邊。
棺材上面的蠟燭已經短了一截,紅線也有一根掉了下來。
他使了吃奶的力氣,才把用實木打造的棺材蓋抬起一道縫隙。
然後小心翼翼地將上面的蠟燭拿下來。
確保紅線沒有斷,蠟燭也沒有熄。
想了一下,他沒敢把蠟燭拿到旁邊放著,直接放在了棺材裡面。
他看著爺爺的屍體,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整個屍體保存得太完好了,甚至說面色還有著淡淡的紅潤。
但是眼皮卻感覺有點奇怪,像是眼睛凸了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眼皮翻開,然後手便僵在原地。
再等了一會兒,確定沒有什麼危險之後,他才繼續看去。
爺爺的眼睛裡居然是魚眼疊起來的。
在看到魚眼的瞬間,他就聯想到了那個密室里那些缺少眼睛的魚。
其中有什麼聯繫嗎?
現在並沒有什麼線索。
他小心翼翼地將爺爺的眼睛合上,然後繼續觀察起來。
就在他感覺沒什麼意義的時候,突然目光一瞟,看到了爺爺的一隻手只有四根指頭。
他仔細看去,這明顯不是曾經的損傷,整個傷口都是用線臨時縫起來的。
再觀察一圈,確定沒什麼其他線索之後,他又把棺材蓋蓋上。
然後把蠟燭放回原位。
然後打開木門,偷偷地跑了回去,再把門關上。
之後,他回頭看了一眼,確定沒什麼問題,這才像腳底抹油一樣,直接沖了出去。
跑到安全的地方,他才鬆了口氣。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呼吸也有些急促。
我這是跑到哪兒來了?
原本他還能保持冷靜,但是一跑起來就像是後面有鬼在追一樣。
根本沒分辨方向,哪裡有路就往哪裡跑。
等一下,這好像是那個房間。
他偷偷地朝著窗戶內望去,先是掃了一眼床下顏色明顯不同的土,才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再看向屋內其他地方時,他突然頓住。
只見床鋪像是被瘋狂撕扯過一樣,十分凌亂。
上面躺著一個中年人。
嘴巴里、眼睛裡、耳朵里、鼻子裡,全部都是魚眼。
他悄悄地走了進去,探了探鼻息,確定已經沒有呼吸之後,才趕忙出去。
如他所想,這個副本已經開始展現出它的危險。
但是雲落依然沒有什麼頭緒。
剛走沒幾步,他突然頓住。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猛地一縮。
整條小路上鮮血淋漓,幾個頭顱和一堆殘肢散落在地上。
血液噴得到處都是,染紅了整條小路。
但是這種極致的危險,再次讓他冷靜了下來。
他並沒有往後退,而是小心翼翼地走到那些殘肢身邊,觀察著傷口。
應該是被什麼東西撕咬了。
在看了一圈之後,又確定了一下自身沒有留下什麼痕跡,才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但他並沒有平靜下來。
現在死亡的速度已經開始加劇了,而他甚至不知道這些人到底為什麼會死。
這種極致的未知感,讓他感覺到了深深的不安。
但是那些血腥詭異的場景,還是讓他胃裡有些翻湧。
他強迫自己開始回想每一個畫面。
魚眼很多都被壓碎了,像是一團漿糊一樣糊住了七竅,散發著濃重的魚腥味。
而且那人手上留下了抓痕,說明他並不是瞬間死亡的,更像是窒息而亡。
但是正常人肯定會自救。
哪怕那些東西堵得很深,也依然會有自救的痕跡。
但是那具屍體上什麼都沒有,只有胡亂的抓痕。
這幅場景讓雲落想到了一個東西,那就是幻境。
至於說那個人到底為什麼會死,雲落有幾個猜測,但是都沒有確定性的證據。
至於說那條小路上的血腥場景。
結合地面上的腳印,還有那些殘肢的傷口來看,明顯是一群動物。
地上的血液還沒有完全凝固。
這些人死去的時間,不會太久。
感覺像突然發了瘋一樣攻擊人類,甚至說力量也好,速度也罷,都遠超過了正常的動物。
在發現沒什麼頭緒之後,他便想朝著另外兩人的住所走去。
但打開門發現,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他只好又退了回來。
心裡也升起一絲緊迫感。
算算時間,這已經是第三天了。
而他們直到現在都沒有被要求做任何事,甚至還非常自由。
那麼只能說明,後面幾乎就是死局。
甚至說,現在做的一切都會影響後面的存活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