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外界忽然出了怪事。
一個中年人看著自己的手機,滿臉詫異:「這是怎麼回事?我的手機怎麼不受控制,自己播放起直播來了?不對,怎麼感覺屏幕上的孩子這麼眼熟?呃,這不是我家小孩嗎?怎麼上直播了?國運求生?呃,該不會是中病毒了吧,肯定是!我家兒子陳鑫傑他當隊長,那不就完了嗎!」
此時,特事應急指揮中心裡。
電話一個接一個地響,像催命一樣。
一個技術人員衝進來,臉色發白:「報告,控制不住了!」
會議室里幾個人同時抬頭:「什麼控制不住?」
「全國所有屏幕!手機、電視、戶外GG屏,全部被同一個直播畫面劫持了。我們試過切斷信號,沒用。對方……對方比我們快太多了。」
會議室里靜了一秒。
有人乾笑了一聲:「你開玩笑呢?什麼黑客能同時黑掉全國所有終端?」
那個技術人員站在那裡,額頭上全是汗,聲音都啞了:
還有工作人員開口:「有一件事……時間,停了。」
「什麼?」主位的負責人沉聲問道。
「外面的人,全都不動了。街上、商場裡、地鐵站里,所有人像被定住了一樣。只有我們這邊還能正常活動。」另一個工作人員回復道。
會議室里瞬間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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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主位的負責人緩緩站起來,走到窗邊,看向外面。
往日車水馬龍的街道,此刻像一張被凍結的照片。
空中傳出空靈的聲音:「國運求生降臨,全世界的國家隨機選出八個人來求生,失敗者扣國運、減百分之五十資源;勝利者獲得百分之十國運、加百分之五十資源、前進一百年科技、全國人民體質提升百分之十。
會議室里,一時間沒人說話。
牆上所有屏幕都亮著,畫面里是八個少年,他們站在一間破木屋門口,抬頭望著天,像是還沒從剛才那些金色大字里緩過神來。
主位的負責人看著屏幕,沉默了很久,才慢慢開口:
「讓我們國家的八個孩子,去求生。」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在說給所有人聽。
「贏了,科技前進百年,資源加一半,全民體質提升。可要是輸了呢?」
他頓了頓,手輕輕按在桌沿上,聲音不大,卻像砸在每個人心上:
「輸一次,國運扣十分之一,資源減半。可更重要的是,能回來嗎?」
沒有人接話。
因為誰都知道,這根本不是一場遊戲。
負責人轉過身,看向屏幕里那個站在最前面的男孩,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說了一句:
「先看吧。」
我們回到木屋時,天已經黑了大半。
所有人把木頭和石頭堆在門口,累得東倒西歪,連吳浩辰都沒力氣貧嘴了。我站在那間破茅草屋前,又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我說:「升吧。」
話音落下,一道金光從天上落下來,把整間木屋罩住。
溫暖,卻不刺眼。
我們幾個站在金光照不到的地方,抬著頭,誰也沒說話。過了大概十分鐘,光慢慢暗下去,像潮水一樣退走。
然後,我們看見了升級後的木屋。
還是木屋,但已經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牆補嚴實了,屋頂沒有洞了,門還是那扇門,但厚實了許多,不再像一腳就能踹爛。窗戶整整齊齊地嵌在牆上,能關能開。
許知瑤小聲說:「好漂亮。」
彭雅寧已經推開門跑了進去,在裡面轉了一圈,又跑出來,興奮得聲音都在抖:「裡面有八張床!還有被子!還有……還有燈!」
黃國正鬆了口氣:「今晚總算不用睡草墊子了。」
袁芷涵笑著跟進去,鄧若溪拉著許知瑤也往屋裡走。
我站在門口,沒急著進去。我低頭看了看面板上的下一級要求。
【下一級:石屋。】
【所需材料:石頭×200。】
我皺了皺眉,又清點了一遍剛撿回來的石頭。
不夠。
差得遠。
我抬頭看了一眼天。天邊最後一層紅也快褪乾淨了,黑色的夜像從林子深處漫出來,一點一點吞掉外面的世界。
周澤宇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也看見了面板上的數字,說:「明天再想吧,今晚先熬過去。」
我點了點頭,轉身進屋。
門關上的那一刻,林子裡又響起了那種指甲刮石頭的聲音。
由遠,極近。
門外那聲音越來越近,像有誰在用指甲一下一下刮地。
我站在門邊,手已經搭在門把上了。
不知怎麼的,我突然想打開門看看。
就看一眼。
看看那東西到底長什麼樣,是不是三頭六臂,是不是比我們學校的門衛還凶。
可下一秒,我聽見它停在了門外。
那喘氣聲,又粗又重,像風箱卡在喉嚨里,連門板都在跟著震。
我把手縮了回來。
「算了算了。」我在心裡罵自己,「陳鑫傑,你可別裝。門一開,它沒看見我,我先看見黑白無常了。」
屋外,那東西在門口停了幾秒。
我感覺它也在聽。聽裡面有沒有活人,聽我的呼吸,聽我的心臟跳得有多響。
我屏住氣,一動不動。
過了好久,那聲音才慢慢退回去,像有什麼東西重新鑽進了林子裡。
我貼著門板,緩緩滑到地上,後背全濕了。
「看個錘子。」我小聲說,「能活著就是勝利。」
我正貼著門板緩氣,黃國正忽然湊過來,一臉欠揍地小聲說:「隊長,你不是要開門看嗎?開啊,正好我也想看看那玩意兒長啥樣。」
我氣不打一出來,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要看你自己看去,我可不敢。」
黃國正嘿嘿笑了兩聲,縮了回去:「我也就說說。」
「說個屁。」我往他那邊靠了靠,聲音壓得極低,「那東西剛才就停門口,喘氣聲比吳浩辰打呼還響。要看你自己看,別拉下黃泉路。」
吳浩辰在黑暗中嘟囔了一句:「我打呼響不響不知道,反正你現在喘得挺響。」
屋裡有人沒憋住,「噗」地笑了一聲。
我也差點笑了,可門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像有什麼東西貼著地面慢慢爬過。
我們幾個同時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