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己眼前的捲軸更大,捲軸上的內容也更多:
【本次事件已完成,作為劍冠身份,本次事件評價為上上(為最高等級評價)。獲得事件獎勵物品「見道」「燼滅」。】
一把由自己召喚而來,匯集世間萬物道蘊的神劍「見道」,以及一柄欲抓狄奧卻錯抓到的手槍「燼滅」。
【獎勵可支配點數10000點。】
李無己不知道怎麼讓捲軸也讓秦驕看見,只能轉頭問道:「10000點點數算多嗎?」
沒想到秦驕表情複雜地看著他:「你在炫耀嗎?10000點抵得上三四次尋常事件的收穫了!」
【第一次參與事件的常規獎勵「明察秋毫」,自身感知力、反應力提升,並且可以探查人或物的詳細信息。】
李無己又問道:「『明察秋毫』是什麼?怎麼使用?」
秦驕耐心解釋:「是我們每個人都掌握的能力,只要心中默念這四個字,想好你要探查的對象,自然能夠得知對方的信息。不過『明察秋毫』不是次次都靈的,對於人的效果更是不佳,不然我們也不能這麼就都發現不了你就是劍冠。」
【第一次參與事件的常規獎勵「儲物空間」,可以利用空間法則,將任意物品存放進儲物空間中,需要時隨時取用。】
這個能力倒是不用秦驕解釋了,李無己已經看狄奧用了很多次,知道「儲物空間」的妙處,當下把自己的行李及「見道」「燼滅」都收了進去。
【在這個以劍為尊的世界,你已經獲得了這個世界本源的力量——劍冠,在這個世界中,你能夠隨意化用任何事物的道為己所用,但不同的世界各有其道。】
李無己隨即拿出見道,對它使用「明察秋毫」,一段文字進入李無己的腦海:
「見道,劍冠所處世界中世間萬物之道的總和,有無上的威力與無窮的妙用,但僅限在劍冠所處世界之中。雖然離開了原本的世界,但在大道浸淫中,見道能夠自動順應不同世界的道,產生不同的變化。
「鋒利度評價:紫(為常規武器所能達到最高鋒利度)。
「武器特性【合道】:順應不同世界之道,此武器的外形與功能會產生相應的變化。」
李無己暫時不知道自己武器特究竟是何意味,秦驕也沒有聽說過這麼奇特的介紹,推說不知,只道李無己自己進入其他世界便能知曉。
事件結算的捲軸上仍有內容:
【作為劍冠,你已經習得原本世界所有的武學,並且能自如地使用。你已解鎖「劍冠技能樹」,花費點數及材料,能夠進一步解鎖劍冠的其他能力。】
李無己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面板,上面記載著自己的信息,其中最顯眼的一行字泛著金光,在所有信息的最上方:
「劍冠:學習任何能力的速度增加,使用任何能力的效果增加。」
在這之後,是一個又一個畫著不同符號的小方塊,自下而上,像樹杈般發散開去,又彼此用線連接,想必這就是所謂的「劍冠技能樹」了。在技能書中,幾乎所有的方塊都是灰暗的,只有最下方的一個方塊亮著:
【劍道精通】:已掌握劍冠世界的所有武學。使用劍作為武器時,招式威力上升。
其他灰暗的方塊,要不就是一串問號,要不解鎖條件極為苛刻,除了大量點數,還需要一些李無己聽也未曾聽說過的材料。找了好半天,李無己才終於找到兩個自己當前能解鎖的方塊,各花費了5000點數,將它們點亮了:
【名劍錄】:獲得一本名劍圖譜,獲得傳世名劍將點亮圖譜,根據解鎖圖譜的數量將獲得對應獎勵。
一卷竹簡憑空出現,輕輕落在李無己的手中,竹簡呈暗青之色,上下兩端均有紅線繫著。李無己打開竹簡,只見裡面密密麻麻陳列著不少形態各異的劍,只是只有一個輪廓,看不見真容。翻閱了一會兒,看見自己的「見道」赫然也在其上,形象完整,顏色鮮明,看來只有獲得相應的寶劍,才能在竹簡上顯現出來確切的樣貌。但收集這些寶劍的獎勵是什麼呢?沒有任何說明與提醒。
收起名劍錄,李無己把注意力轉到自己解鎖的另一個技能上。
【不殺之劍】:刃不傷命,劍斷其妄。劍鋒掠過敵人之時,所斬非是敵人性命,而是敵人的勢。擊中敵人時,根據「不殺之劍」擊中目標的次數結算不同的效果。擊中一劍(淺傷),隨機使目標的一個技能處於無法使用狀態,持續時間視與自身實力差距而定。擊中兩劍(重傷),附帶洞察業緣因果的傷害,在擊中目標的一段時間後,根據目標所承之業果,給予目標不同的傷害。激活此技能後,最多使用三次「不殺之劍」,冷卻時間為所處世界的一天。
詳細看完了技能的介紹,李無己覺得這是一個非常適合自己的劍招。看來這個技能樹上的技能都各自有著玄奧的妙用。
這便是李無己所有的收穫,在秦驕看來,第一次完成事件便能獲得最高的評價,已經非常不易。
「我剛才向上頭支了點錢,現在帶你去租個房子住下。」秦驕帶著李無己走向唯一的一扇門,伸手推開門,門後面一陣猛烈的白光照得人睜不開眼,隨後,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呈現在李無己的眼前。
時候已經是黃昏,晚霞壓向無盡的高樓大廈,高樓的玻璃外牆融化在無邊的暮色中,亮起各色的燈火。在高樓簇擁著的街道上,來往車流交織成一條望不到盡頭的流動的光的河流,在車子的旁邊,發光的招牌點燃人世間的煙火氣,無數的光影掠過行人的臉龐——這是李無己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見識到這麼現代化的都市。短暫的失神之後,李無己開始接受眼前的一切,好在他尚能做到隨遇而安。
「這就是另一個世界嗎?」李無己睜大眼睛看著車水馬龍。
「其實這個世界曾經和你的世界差不多……再給你們大約一千年的時間,你們也能發展成這樣。」秦驕解釋道。
她帶著李無己來到了一個老小區,看外牆的樣貌貌似是某個回遷房,這樣的樓盤中年長的居住者絕對不少。李無己走在行道上,看見不少大爺大媽在樓底下,把一些燃著的紙扔進鐵鍋當中。「今天是什麼日子?」李無己問秦驕。
秦驕頭也不回地回答:「是老百姓的一個普通日子。干我們這一行的一個很基本的規矩就是,沒什麼事兒別去招惹普通人。」
李無己點點頭,跟在秦驕身後目不斜視。
李無己的房子已經租好了,就在秦驕的對門。秦驕很是細心地較李無己用水用電,以及一些現代社會的規則,李無己驚嘆之餘仍是好奇,什麼都像嘗試一番,最後被一台電視吸引了全部的精力,守在電視前不願離開。秦驕也不管他,離開之前囑咐道:「到飯點你就來我這裡,等下一次事件開始我會提前通知你。」李無己應和著,眼睛卻沒有離開電視屏幕。秦驕見他像個連續讀了一個月書終於接觸到手機的孩子一樣,不免好笑。
就這樣,李無己慢慢熟悉了現代社會的生活,他宅在家中過了幾個月安穩的日子,下一個事件終於來了。
他們又回到了那個石塊構成的房間,秦驕已經接下了事件,獎勵等級為丙等,既不過分高,也不過分低,取了個中庸之道。這是個連環的事件,需要按照指引一步一步地完成,最開始的任務只有短短一句話:
「找到天魁星,加入伏龍山。」
秦驕暗暗想:「想必又是個低武的武俠世界,算是能保保平安。」
他們推開同一道門,迎來的卻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連綿的雨水斜斜砸落,在凹凸的地面上灌出一個個水坑,泛著彩虹色的油污。水坑上面數量龐大的錯落的電線,有的電線膠皮已經脫落,露出黃色的銅絲。漆黑的夜空被無數巨型的霓虹燈GG牌撕裂,細細看去,有些GG牌上虛擬的模特正在變換姿勢搔首弄姿。這裡的摩天樓更多了,但都灰濛濛的,鮮少有開著燈的,這些摩天樓的上半截在各色霓虹燈的映照下熠熠生輝,粉紅的、湛藍的光隨意塗抹在摩天樓生鏽的外牆上。而摩天樓的下半截卻一頭栽進晦暗的水霧中,落在一整片緻密的中型建築的叢林之中,仿佛扎進了一片由建築物組成的沼澤。
這片建築物的沼澤是底層居民拘住的街巷,建築物只見的巷道極為狹窄,到處都是陰影,雖然圓月掛在天空,但月色昏暗,天空中不斷有黑色的煙霧從各種各樣的煙囪里排放出來,擋住清冷的月光,在這夜色中找不到任何一條能被月光披澤的街道。隨處可見剝落的牆皮,堆在牆角的廢棄的零件和垃圾。天空中零星幾輛汽車飛過,不多時一艘飛艇駛來,飛艇上面站著一個粉紅色的模特——秦驕認出來那是全息投影,刺耳的電子音效從飛艇傳向四面八方,混雜著排水排氣的隆隆的噪音。空氣中滿是污濁的機油味道,更多的是因常年的潮濕,而產生的一種獨特的腥氣,在滂沱的大雨中,這氣味更顯出眾。
往高空看去,那裡懸浮著一座大大的空中城市,燈火輝煌,甚至亮過月亮。那裡代表著體面與富足,那是這個世界的權貴生活的空中樓閣。
李無己問秦驕:「這個世界看起來好像比你的世界還要先進一些?你們發展多少年能夠變成這樣?」
秦驕咬著牙,心中埋怨自己選錯了事件,來到這麼個賽博朋克的世界,這下避免不了危險了。她回到李無己:
「我希望我的世界永遠不會變成這副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