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血月高掛於漆黑的天幕,繁星璀璨,襯得如同瑰麗寶石。
「開」
虛幻的黑傘在蘇禾雲身邊自動撐開,漂浮旋轉,遮住刺眼的血芒。
用命運之力催動削弱版敕令,造出黑傘遮月,那股惡寒的感覺才算是消失,否則他根本不想踏出一步。
「行了,說說吧,這月亮又是怎麼回事?」蘇禾雲漫步朝著目的地而去,平穩發問。
白狐扶住快要驚掉的下巴,她還是頭一次遇到能抵擋血月的傢伙。
其他人無一例外,全都瘋了,自從勇者之血染紅大地的時候,尾巴微微晃動,白狐表情古怪。
「不知道,反正想活命就別照到月光,你也別拿你那眼睛去看,會死的。」白狐眯眼提醒道。
點了點頭,那還真是多慮了,蘇禾雲剛開始真有這種想法觀測。
命運魔眼能看到的東西太多了,抽象的概念也能理解一點點,不過越抽象,越難觀測,耗費的法力值就越多。
而就當他有那種想法的時候。
命運之力瘋狂預警,有什麼東西差點發現他,要不是莉諾絲防著,可能就中招了。
血月,是活的。
一路上暢通無阻,哪怕是瘋掉的怪物也不敢在血月下活動。
跋山涉水,來到一處教堂門前,蘇禾雲咬下一口白狐的蘋果,暗暗心驚著恐怖的威勢。
布滿血色荊棘的教堂在月色籠罩下,牆體蠕動扭曲,荊棘蔓延生根。
突然出現雜亂的呢喃低語,教堂里似乎出現了人的存在,尾巴輕輕遮住雙眸,毛茸茸的觸感還很溫暖,白狐急乎乎的催促聲傳出
「別看,快閉眼,在這裡休息休息吧,千萬不要相信他們的任何話,白天再進去。」
心煩意亂的感覺消失,耳邊清淨了不少。
蘇禾雲盤腿靜坐,雖然現在很想去,但小命更重要,況且三十天的期限,不急於一時,可以慢慢考慮。
夜風吹拂,雜草彎腰。
數個小時後,溫暖的陽光映射於面龐,蘇禾雲冷汗直冒,雙眸緊閉,不自覺的開始屏住呼吸,危機感是有史以來最強的一次。
傘還飄著呢,陽光怎麼照到他的臉,最關鍵的。
這世界的光特麼是冷的啊,白狐講的故事裡,世界失去了溫暖,終日活在冰冷的地獄,就連惡魔都為之膽寒。
出現任何熾熱,絕對不要搭理。
很隱蔽的角落裡,白狐屏息凝神,背靠著大樹,尾巴死死勒住嘴巴,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視角拉遠,歪著頭的腐屍半跪在蘇禾雲身前。
修女服破爛不堪,所露出的肌膚傷痕遍布,膚色竟是詭異的血紅,青筋跳動,所處的草坪燃起圈圈火焰,距離焚燒蘇禾雲,僅差一絲。
【已度過一日】
樂園提示音響起,黎明破曉,血月消失,危機感消退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幸好屬性點不低。
不然恐怕扛不住,蘇禾雲輕吐濁氣,擦了擦額間虛汗,感嘆道:「這可真夠難活的。」
「遇到這傢伙,你能活命就偷著樂吧,只要看到她,你就會由內而外,燒個乾淨。」
白狐從樹後爬出,呲牙咧嘴的捂住身上奇怪的燙傷,光滑柔順的毛皮全是焦黑的痕跡,眼眸還紅了一隻,成異色瞳了。
「真是奇怪了,這傢伙按理來說不可能會來這啊,早知道她在的話我就帶你去找勇者了,嘶—,好痛!」
白狐一躍而起,身子趴在蘇禾雲肩膀上,動都不想動,眼裡困惑不已。
活了幾百年,這焦屍修女混哪的早被摸清了,怎麼會突然改變呢?
又得養好久的傷了,為了避免自己成為瘋子,白狐咬牙,朝著蘇禾雲說道:「只陪你幾個小時,之後你可以跟我走,回去養傷一塊休息,夜晚我是不可能再亂跑了。」
「行,探索一會就走。」蘇禾雲回道。
這麼痛快?看起來也被嚇得不輕,白狐稍感欣慰。
教堂周圍的荊棘褪去血色,建築破敗不堪,宛如廢墟,所以月色籠罩下幾乎完整的教堂到底是什麼玩意。
不由得心酸了一下,踏入一片狼藉的教堂。
即將離開某個位置的時候,石塊突然崩塌,側身躲避,砸出的坑洞正好漏出地道,碎石滑落,濃烈的惡意從下方傳來。
「不是吧?」白狐捂臉驚呼,「這東西這麼輕鬆就找到了啊?」
「這不應該啊,我們可是找了幾百年,幾乎掘地三尺都沒發現,難道真的是沒有資格嗎?」
白狐喃喃自語,單眼變紅之後她的情緒似乎很不穩定。
蘇禾雲有些頭疼,這是咋回事,他眼花了嗎?怎麼突然就開門了,不應該找各種鑰匙啥的嗎?
痕跡隨風飄散,他的幸運有點不一樣,容易吸引危險。
但危險過後一定會迎來好運。
就比如現在,各種他自己都不知道條件,因為都沒注意過的巧合,就把他希望的事擺在了眼前,魔王遺蹟的入口。
「你不下去嗎?你想要的東西就在眼前啊。」白狐情緒激動的指著洞口,雙眸儘是血紅。
【狐夭夭:38級(重傷)】
【屬性:力量:7~28,敏捷:5~34,體力:9~48,智力:1~68,魅力:2~10,幸運:2】
這屬性上怎麼也算得上個精英了,原本因為智力差距太大,魔眼根本看不到面板。
全屬性跌落的不像話,智力更是一直在降。
快掉到零點了。
一手抓住狐狸腦袋,金色的的命運之絲將其籠罩化為金球。
【烙印成功率:99%】
金色骰子擲出,在地面上滾落幾圈後,穩穩落在四點位置。
【命運賭註:4】
提供加成:烙印成功概率提升。
還行,四點是小吉,會加一條增益,五點兩條,六點三條。
百分百烙印,撿一隻殘廢狐狸,也不知道以後還治不治的好,法力值不夠用,又抽了三百點命運之力,真能吃啊。
「這可不妙啊,要去嗎?」
蘇禾雲矗立在洞口,收好昏迷的白狐,注視著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