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股市收盤後,不知幾家歡喜幾家愁。
不過隔天,新聞上,大快樂又衝到了頭版頭條。
【大快樂遭巨額拋售,七券商聯手托市】
【在過去的星期一股市中,行情出現了較大變動。受先前食神大賽影響,開盤後大快樂股票一路走低。其間,有七家券商聯手將交易價維持在每股1.15左右,同時,也有幾家券商或有沽空操作……】
【本報預計星期二大快樂股價將有不小變動。但當這個話題問及大快樂董事長吳先生,吳先生只說大快樂股票未來一段時間還有上升空間……】
上午八點五十分,中環寶隆銀行之外,幾十人圍在一起,正聊起報紙上這個頭條。他們是各家證券商派來交易的人,嚴格來說,報紙上提到的新聞,他們算是親歷者。
「昨天下午聽到消息,就在等著今天了,等下要麼五家沽空的證券商死,要麼那七家證券商死,真是夠犀利。」
「哇,你還說風涼話,我們也有股票要交易啊,要是那七家證券商完蛋,我們手裡的交易不是要砸嗎?」
「那又怎樣,只是幾萬股而已,還是客戶的單子,怎麼,你是自己買的?」
「我當然是客戶的單子……那你覺得,那七家證券商死的概率有多高。」
說著話,提到七家證券商,他們不可避免地朝著更加靠近銀行門口的七人看去。
今天這麼大的陣仗,七家證券商並沒有一位老闆過來,來的都是七家的交收員。而這些人,以往大家算是有碰面,也算很相熟了。
看他們如今的面色可不算太好。
「就看大快樂那位吳老闆還想不想經營大快樂了,要是他還想經營,肯定不會放任股價跌太慘的,沽空的那幾家肯定拿不到貨。要是吳老闆只想賺一筆就走……」
「吳老闆應該不是你想的那種人,而且大快樂怎麼也是他親手做起來的。」
「那你認定那五家證券商要死嘍。」
談話中的一人明顯有著自己的傾向,朝著另一邊看去,在離著眾人還有很遠的一角,也是有幾個財務人員在站著說話,其中還有一位他們不認識的中年人。
而那個人看上去面色似是有些慌亂。
嘩啦~
被人討論的那人將手中報紙折起,隨後目光又轉向不遠處的道路,焦急地等待著。
他便是明叔了。
眾人以為他焦急是心中沒底,但實際上,他也確實是心中沒底。只不過沒底的不是李家耀手中沒牌,而是對方要不快點來,怕那七家券商撐不住,到時候自己手裡的那幾萬股就砸在手裡了。
但這時,比李家耀先到的是那七家的問詢。
「幾位,你們人到齊沒有,還有兩分鐘銀行就要開門了,要是你們湊不齊股票,那麻煩早點講話,大筆金額轉來轉去,手續費很高的。」
「馬上,馬上,我們老闆就快到了。」明叔只能這樣說。
「喂,你心急著去死嗎?我們做事自然由我們掌握分寸,等下一起去找你不就好了?」旁邊一人幫明叔說了話,他的意思,幾家是要一塊交易的,而這句話甚至沒有引來另外三人的反對。
這就讓明叔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他雖然來得早,但因為最近才轉型自己做事,對其他證券公司的財務與交收人員都不熟悉,剛才也沒怎麼同幾人搭話。
所以他很難搞清,什麼時候自己同其他四家成一體了。
叱——
不等明叔想明白,馬上,又是一個近在咫尺的剎車聲將明叔注意力轉移。回頭看去,就發現一輛熟悉的平治停在自己面前,車門打開,一道更加熟悉的身影下了車。
「不好意思,塞車嘍。」
……
「明叔,你可以把你的文件拿給我了,現在見到我,你總該放心了吧。」
「阿耀,我對你一直很有信心啊。」
銀行大廳內,李家耀一邊同眾人一起跟著銀行經理走著,一邊同明叔說起了話。
昨天晚上到很晚才結束遊玩,以至於今天早上醒來時間已經不早了,正好趕上上班高峰期,塞車。但這就讓明叔等得焦急了,李家耀來時便看到,明叔頭上都有著密密的汗珠。
當然,現在就不是明叔冒汗了,李家耀從明叔手中接過兩張紙,打開公文包堂而皇之地裝了進去,馬上,就引了側方那七家證券公司的代表矚目。
這時那七人倒是沒有話說了。
他們現在騎虎難下,或許也意識到李家耀等人有備而來,但被幾十人包圍,想離開都困難。
在李家耀這一方的要求下,銀行經理先帶著七人和李家耀等人來到了一處會議室,將其餘人隔在了門外。
門內,李家耀這一方挨個坐好,公文包都拿了出來,擺在了檯面上。氣勢十足。
而另一邊,那七人也坐下,互相對視,都有些不知如何做才好。
見此,李家耀這一方馬上有人發話:
「喂,趕緊做交易啊,支票拿出來,先驗資。」
「怎麼,昨天是你們要接下這些股票的,現在又拿不定主意了?要是這樣,你們吃石好了。」
李家耀看了那位發話的人一眼,不認識對方,但對方的公司名字很熟悉。
昨天試圖偷雞的兩家證券公司中的一個。
所以,若是這個人不是本身性格如此,那他現在說話這麼不客氣,就是昨晚交易時付出很大代價嘍。
再看向另一邊,有這句話打頭後,七個人也是面色鐵青。
或許他們本來是有諸多想法的,但這時,也要硬起來了。
畢竟他們只負責交易,老闆的麻煩,跟他們關係很大嗎?
「喂,你不要太囂張。交易就交易,誰說拿不定主意了。何經理,麻煩驗資。」
何經理就是負責接待他們的銀行經理,作為為交易提供中介服務的人,見交易要開始,也是馬上走到了說話之人旁邊,將對方取出的支票收走。
之後,又將其他六人的支票收走,才躬身離開。
驗資還需要一點時間,這段時間,只能請會議室的幾人喝茶了。
而這時,在外面的圍觀群眾中,有一人借著會議室門開的空檔看清裡面狀況,馬上,朝著外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