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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河灘謀算

2026-09-17 23:08:46 作者: 笑我太瘋癲嗎

  陸沉與陸宣卓一同從柏油路面動身,邁步朝著右前方行進。身後站在樹邊的董瓜出聲喊道:「你往哪個方向走?」

  陸沉腳步不曾停頓,淡聲回道:「往阿城河灘的方向走。」

  陸沉右手提著唐刀,從橋下的河水邊轉身走向坐在橋頭石灘上吃著龍蝦肉的陸宣卓。陸宣卓抬眼望向走近的他,輕聲開口:「洗乾淨了?」

  陸沉走到近前,微微點頭應道:「嗯,洗了個澡,渾身舒坦。」

  陸沉靠在橋頭的鐵柵欄上,從懷裡掏出一塊龍蝦肉吃了起來。沒人看見,在橋的另一面,加油站的陰影里,董瓜帶著兩名新小弟,還有縮在兩人身後的小蘿莉,已經潛伏觀望了許久。矮壯的董瓜從牆後側出半顆腦袋,死死盯著靠在橋頭欄杆上的陸沉,打量著他的右腿。

  陸沉似有所覺般扭頭打量了一眼加油站,低聲提醒:「快點吃,有點不對勁。」

  陸宣卓聞聲立刻把餘下的蝦肉一股腦塞進嘴裡,嚼吧了兩口便吞了下去。蝦肉剛順著食道落進胃裡,亂石堆深處猛地響起沉悶厚重的踏地悶響。一頭體型是普通山羊兩倍大小的巨型畸變岩奔羚驟然猛衝而出,一身粗糙堅硬的石質外皮青灰混著土褐,和河灘上遍布的碎石岩壁色澤幾乎別無二致。兩根粗壯尖銳的犄角閃著冷硬的寒光,緊繃的四肢攢滿爆發力,認準陸沉的位置直直猛衝而來。犄角鎖死陸沉胸口,帶著狂風撞來。

  陸沉小幅度側身閃躲,動作慢了半拍,唐刀刀身外側輕輕撞上羚角,借著衝撞的力道順勢往後踉蹌兩步,手臂微微震顫,被蠻力震得氣血翻湧。一擊落空,巨羚立刻擰腰變向,橫甩尖角精準劈向陸沉受傷的右腿。陸沉腳下重心猛地一沉,右腿輕輕打顫,慌忙橫刀擋在腿前,刀刃擦著尖角蹭出細碎火花,堪堪攔下攻勢,身形晃了晃,險些栽倒在碎石灘上。

  沒等陸沉站穩,巨羚前蹄抬起,堅硬蹄掌狠狠朝下刨擊。陸沉豎刀硬扛撞擊,借著衝擊力連連後退,後背死死抵上鐵柵欄。

  暗處的董瓜一行人將全程盡收眼底。

  巨羚再度壓低頭顱,蓄力準備用尖角戳死陸沉。一旁的陸宣卓抬手端平霰彈槍,瞄準巨羚碩大的頭顱,扣下扳機。砰!槍聲震得橋下水面盪起一圈圈波紋,巨型岩奔羚的腦袋瞬間炸開,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亂石堆里,再也沒了動靜。

  這一聲槍響,仿佛按下了開戰的信號。

  董瓜帶著三人從陰影里大步踏出,瞬間形成合圍之勢。他手指扣著手雷,死死對準陸沉,聲音冷硬:「陸沉,站在原地別動,你腿傷不輕,敢往前邁一步,我直接鬆開手雷,咱們同歸於盡。」

  身旁握著一把手槍的小弟上前半步,槍口對準陸宣卓,開口對董瓜說道:「老大,這試煉場有死規矩,熱武器不能快速連射,兩次開槍最少要間隔五秒,只要短於這個時間,戴著的腕錶直接崩碎,人當場就會被抹殺。我這把手槍原本七發子彈,打到現在就剩兩發,從來不敢違規開槍。而且我之前的隊友嘗試把腕錶摘下來,結果提示:脫離身體即刻抹殺。」

  董瓜瞭然點頭,目光落在陸宣卓手裡的霰彈槍上,臉上勾起算計得逞的冷笑:「我看得清清楚楚,你這槍彈匣里原本裝了三發子彈,剛才殺羚羊用掉一發,如今就只剩兩發。」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這邊四人,語氣愈發狂妄:「我們四個人,你兩發子彈,頂多帶走兩個人。就算犧牲兩個弟兄,剩下的人也能輕鬆宰了你們。」

  話音落下,小隊立刻分工行動。持刀的小弟壓低身子快步朝著陸宣卓衝過去;持槍小弟站在原地,槍口鎖定陸宣卓,厲聲喝道:「別動,敢亂動一下,我當場打死你。」死死壓制著她的動作。

  所有人都認定,陸宣卓子彈不夠,又不敢違規快速開槍,只能被動挨打。

  持刀小弟衝到近前,鋒利短刀直刺陸宣卓心口。陸宣卓抬手扣動扳機,槍聲驟然炸開,沖在最前面的持刀小弟應聲倒地。五秒間隔,又響起一聲槍響。想要逃竄的小蘿莉剛轉過身邁開腿,直接中彈栽倒。

  第一聲槍響時持槍小弟已經扣下了扳機,把手槍僅剩的兩發子彈全部打向陸宣卓。子彈盡數鑽進軀體,在陸宣卓胸口和右手臂留下兩個彈孔。持槍小弟剛鬆了口氣,陸宣卓忽然再次抬槍,卡著精準的間隔射出第三發子彈。槍聲落下,最後這名持槍小弟直挺挺倒在地上,瞪著雙眼,歪頭看著陸宣卓。

  

  董瓜扭頭看著陸宣卓,滿臉寫滿難以置信,脫口嘶吼:「你不是只剩兩發子彈嗎?怎麼還能打出第三槍!」

  趁著董瓜錯愕失神的一瞬,陸沉右腿微弓狠狠蹬向地面,碎石被蹬得亂飛而起,直直撲向董瓜。看著撲來的陸沉,董瓜慌忙把手雷揣回衣兜,反手抽出別在腰間的短斧,咬牙迎上陸沉的進攻。仗著一身蠻力,雙手攥緊短斧自上而下猛劈,招式剛猛霸道,正是他最慣用的力劈山門。


  陸沉右腿側滑躲開攻勢,唐刀斜向上撩起,刀身精準磕撞在斧柄之上。鐺的一聲金鐵交鳴巨響,震得董瓜虎口發麻,手臂酸麻,短斧猛地往下一沉,險些直接脫手。董瓜矮下身子,短斧橫向掃出,橫斬直攻陸沉右腿。陸沉右腿屈膝抬起,小腿外側磕偏斧面,手中長刀順勢斜劈,刀刃直奔董瓜肩頭。董瓜向後仰身,後背狠狠撞在石壁上,徹底被逼進死角。

  董瓜後背在石壁一頂,借力朝前猛衝,短斧劈刺向陸沉小腹,使出貼腰鑿刺的狠招。陸沉身子快速擰轉躲開斧尖,左手扣死董瓜握斧的手腕,右手唐刀順著斧杆纏繞,鎖死對方短斧。董瓜手腕翻轉,斧刃自下而上斜撩,反手撩砍攻向陸沉肋側。陸沉手腕下沉,長刀橫壓鎖住上揚的斧刃,順勢往前一送,鋒利的刀刃從董瓜脖頸處划過。

  董瓜雙手捂著脖子,跪倒在碎石地上,目光死死盯著陸沉活動的右腿,不甘與錯愕盡數寫在臉上,用盡最後力氣嘶吼:「你根本就沒有受傷……從頭到尾,你都是裝的!」

  陸沉握著滴著血珠的長刀,出聲發問:「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麼非要過來殺我?」

  董瓜喉嚨里嗬嗬喘著粗氣,血沫不斷從指縫溢出,眼神里滿是怨毒,咬牙恨恨回道:「你早就清楚前路布滿陷阱,手裡也早早備好了探路杖,卻半句提醒都不肯給我們。我的弟兄全都栽在那些陷阱里慘死,這筆帳,我自然要找你清算!」

  陸沉望著氣息漸漸微弱的董瓜搖了搖頭,低聲嘆了口氣,旋即轉身走向靠著石壁的陸宣卓。

  陸沉走到近前,開口喚出她真正的名字:「花吻,傷得怎麼樣?」

  花吻身形晃了晃,柔聲道:「放心吧,我的陸大夫。暫時要回到你本體裡休養一段時間了,接下來只能萬物協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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