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鋪滿荒漠,篝火噼啪燃燒,架在火上的能量蠍肉滋滋作響,金黃的油脂不斷往下滴落。
花吻坐在一旁的黃沙上,滿心疑惑地開口:「基地物資充足、安穩無憂,他們這麼想招攬你,留在那裡日子會過得十分舒坦,你為什麼始終不願意呢?」
陸沉慢悠悠轉動著烤肉,火光映亮他的臉龐,語氣懶散又淡然:
「心累了。一路走來磕磕絆絆,我也算悟透了,活著就好,怎麼舒心怎麼過,我再也不想被任何人、任何規矩束縛了。」
他輕輕擺手,不願再多糾結這個話題。
「不想那麼多了,吃肉。」
心念微動,萬物化作一柄銀亮小刀落在掌心。陸沉拿出隨身帶的花椒鹽,細細撒在烤得油潤焦香的蠍肉表面。
花吻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發問:「不放辣椒麵和孜然嗎?」
陸沉一邊翻動烤肉一邊回道:「純天然才是最好的,吃原汁原味的。要不要嘗一口?」
說罷,他用小刀切下一小塊遞過去。
花吻接過嘗了一口,當即微微蹙眉:「味道太清淡了,我還是更喜歡加孜然和辣椒麵的口味。」
陸沉隨手把調料小包推到她面前:「想吃你自己加。」
幾口吃完手中的蠍肉,陸沉忽然看向花吻,開口說道:「花吻,我感覺我的身體不一樣了,好像變強了。」
幾乎同時,萬物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是變強了。
花吻立刻追問:「具體是什麼感覺?」
「說不清,就是感覺渾身皮肉都被整體強化了一圈。」陸沉抬了抬胳膊,笑著說道,「來,你抽我一鞭子,我試試現在的抗性。」
花吻指尖延伸出一截柔韌藤蔓,化作細鞭,輕輕抽在他的胳膊上。
陸沉摸了摸被抽打的位置,瞭然點頭:「果然不一樣,比之前抗揍太多了。這下總算找准我變強的路子了,以後可不能再說我是戰五渣了。」
就在陸沉肉身完成淬鍊、悄然變強的瞬間,遠在異地潛伏的分身陸三生,身軀驟然掠過一陣溫潤醇厚的暖流。
他腳步微頓,眼底掠過一抹訝異,低聲自語:「本體變強了,本源互通,我的軀體也跟著一同強化了。」
本體與所有分身本出同源、根基相連、羈絆互通。陸沉每一次吞噬異獸能量、淬鍊肉身完成蛻變,所有強化裨益,都會順著本源紐帶無聲傳導,滋養著陸三生、花吻、萬物三具分身,讓眾人的肉身韌性與抗性穩步提升。
酒足肉飽,陸沉仰面躺倒在柔軟沙地上,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吃飽喝足,準備睡覺了,花吻,放一首《勿忘心安》吧。」
花吻輕輕頷首,舒緩的旋律緩緩飄蕩在空曠荒漠裡。晚風裹著淡淡的肉香與酒香,樂曲悠悠漫開,幾句唱腔輕輕入耳:「不要再逗留,人心太擁擠」、「勿忘心安,別再貪求」。
篝火只剩零星餘燼,陸沉閉目靜靜聽著旋律,心中所有煩躁與疲憊盡數消散,心緒慢慢沉靜下來,伴著溫柔歌聲,不知不覺墜入安穩夢鄉。
畫面一轉,切至隱龍小築醫館。
屋內炭火溫熱,銅鍋咕嘟咕嘟翻滾,羊肉、青菜擺滿一桌。如今在外行走的陸三生早已改頭換面,以精妙易容遮掩原貌,化名隱居在此,暗中替景清漪搜集朝堂各類情報,歸藏內息緩緩流轉周身。
忽然一股溫潤暖流自本源深處流淌全身,四肢百骸都泛起充盈的充實感。他夾肉的動作一頓,眼底掠過瞭然之色,低聲自語:「這般體感,定然是本體那邊獵殺異獸淬鍊肉身,我與他本源相連,竟也跟著沾了好處。」
話音剛落,門外侍從輕聲叩門走入,遞來一封燙金請柬,躬身稟報:「陸先生,大皇子差人送來邀約,明日在風雅樓設宴,搜羅了各地異種異獸骨、能量奇材,邀約城中身懷異術之人一同品鑑,特意吩咐務必請您赴宴。」
陸三生指尖反覆摩挲請柬,嘴角勾起輕鬆笑意:「剛好,明日赴宴有酒有肉,還能藉機打探大皇子的底細,一舉數得,倒是美滋滋。」
天亮以後,陸沉舒舒服服從沙地上醒來,簡單清理口腔刷了牙。花吻變回機車模樣,陸沉坐上去調轉車頭,不再往荒漠深處行進,準備離開沙漠。
他對著花吻說道:「咱們在沙漠騎了一整天,一路都沒探測到異空間裂紋,乾脆換個方向,順路回一趟基地補給物資。」
話音剛落,身下黃沙翻滾涌動,一條粗壯變異沙蛇破土而出,扭動身軀想要纏繞困住他。
陸沉跳下車拍了拍機車車身:「花吻,這條小蛇交給你處理。」
機車車把處當即延伸出兩道粗壯藤蔓,直衝沙蛇,與其緊緊糾纏。藤蔓表面驟然冒出密密麻麻的尖銳木刺,狠狠扎進蛇身,源源不斷抽走沙蛇體內蘊含的生機。生機被徹底抽空後,沙蛇軀體迅速乾癟,徹底失去動靜。
陸沉掌心微光一閃,萬物從皮下溢出,在掌中凝聚出一把小刀。他走上前利落剝下完整蛇皮,笑著感慨:「正好,生機抽乾省得額外風乾。」
他將蛇肉分切成段捆在機車車尾,依靠沙漠烈日高溫自然風乾儲存。
「晚上又有好吃的,烤蛇肉或者燉蛇羹都行。」
兩日後,機車一路疾馳,陸沉順利抵達基地大門。
看見等候在此的首長,他抬手示意車尾捆好的風乾蛇肉,隨口笑道:「給你帶了點沙漠土特產。」
首長目光先落在蛇肉上,隨即留意起這輛特殊機車,疑惑發問:「你這輛機車我從沒見過,哪來的?」
「是花吻變的。」陸沉隨口解釋,「我把她的分身本源和機車載體相融一體,既能變車趕路,也能化成人形陪我。」
首長目光沉沉打量著陸沉,語氣帶著試探,緩緩開口:「花吻是伴身分身,隱龍醫館的陸三生也是你的人形分身,那你的第三具分身在哪?真不能說?」
陸沉抬眼直視首長,語氣不卑不亢,當場反問回擊:「您這般執著打聽我的分身,這是您個人的意思,還是上邊的意思?」
首長神色平靜,坦然回應:「既是我的想法,也是基地高層共同的考量。基地主控智腦持續監測全域,如今世間異能者覺醒速度越來越快,各地異變層出不窮,你的分身能力價值極高。只要你願意登記報備,基地會源源不斷供給物資與各類異獸珍材。」
陸沉面上淡淡敷衍:「我考慮考慮。」
心底同步對著花吻與萬物暗道:這下明白我為啥不肯留在基地了吧。
說完幾人一同轉身,邁步朝著基地內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