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身處一片光怪陸離的通道之中,周圍的景象在飛速遠去。
不多時,王遠等人平穩落地,他四下看去,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一處林中道觀內。
這道觀附近雜草叢生,似已荒廢許久,遠離的城市的喧囂,只聞翠鳥與夏蟬同鳴。
「玉朴觀,」一塊略顯破爛的木匾上,用黑墨題了這個名字。
「兄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王遠一臉疑惑地對秦尹道。
秦尹沒有直接回答,他先是神情肅穆地對著那木匾拱手一禮,然後示意王遠跟他進去。
「有些事我也不太了解,等下進去了你問我師傅吧,」
秦尹先行走了過去,羅顏背著小女孩緊隨其後,而王遠回過頭又看了看身後靜謐的樹林,這才跟了上去。
隨著腳步跨過木匾下的門檻,道觀周圍的景象就像水波蕩漾般煥然一新,之前破爛不堪的建築,如今像是新建的一般。
王遠哪見過這個,瞪大著眼睛,露出震驚的表情,「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結界?」
「沒錯,」秦尹點了點頭,「這是依靠【清蓮英】的加持而建成的,可以防止被『燭劫』的人發現。」
這一連串玄奧的詞,聽得王遠頭都大了,正想再問些什麼時,秦尹轉過頭「噓」了一聲,讓他不要說話。
四人穿過一間神氣非凡的大殿,但奇怪的是,正常應該供奉神像的供台上,現在卻空無一物。
空氣中瀰漫著檀香的味道,溫度也要比城市涼快不少,秦尹又帶著幾人走過一間偏殿,最後在一顆松樹旁的小木屋前停下。
「就是這了,」秦尹走到門前,還沒開口說話,木門卻哐當一聲自己開了。
「進來吧,」一道低沉蒼老的聲音,從屋內慢悠悠地傳來。
王遠慢步走了進去,屋裡沒燈有點黑,他左右觀望,只見屋內正中央處有一蒲團,其上盤坐著一位看上去年近六旬的老者。
老者鬢角斑白,頭髮卻大都是黑的,頭頂用木簪子盤著發,臉色通透,留著鬍子,儼然一副隱世修行人的樣子。
「師傅,人帶來了,」秦尹拱著手對蒲團上的老者道。
老者這時睜開了雙眼,似有一縷若有若無的精光一閃而逝,他對秦尹微微頷首,然後看向羅顏背上的小女孩。
只見他右手中指與拇指相扣,輕輕一彈,一滴青綠色的液體從指尖迸發,精準落在小女孩的額頭上,液體融入她的體內,不一會小女孩便悠悠轉醒。
老者隨後看向了一臉茫然的王遠,微微一笑:「小友,貧道青松子,想來你有很多疑問吧,現在儘管問吧。」
這話說在王遠心坎上了,從中午意外覺醒系統,而後又被一瘋女人追殺到死,然後復活重塑肉身,這一路上他有太多想問的了。
王遠也不拘束,直接坐在地上,有模有樣地盤腿,開口詢問道:「那個媗寒到底是什麼來路,為什麼要殺我?」
「媗寒是新一代【太月華】的修者,是『燭劫』的人,與我們『溟劫』敵對,至於為什麼要殺你……」青松子話音一頓,滿臉深沉地閉上眼,似想起了什麼。
「【溟】曾言,你是……變數。」
「變數?」王遠在心中細細咀嚼這個詞,他不由得想到自己剛獲得的怨力交換系統,難道是這個緣故?
不過系統來得詭秘,還是別透露給別人的好。
於是他又問道:「這個【燭】和【溟】是什麼啊?」
青松子輕撫他那三寸清須,有些遲疑道:「祂們具體是什麼存在,我也不知,只知祂們並非是此世之神靈。」
他頓了頓,接著道:「說到神靈,像剛才我所說的媗寒修行的【太月華】便是地球所在世界的一位神靈,司掌月與寒。」
「而貧道這一脈修行的【清蓮英】同樣是神靈,司掌新生與化形,不過卻並非是地球本土的神靈。」
王遠露出沉思之色,青松子的一番話讓他對現狀有了個大致的了解,自己已經接觸到了四位所謂的神靈,這還不算上李誅以及救了自己命的羅顏與小女孩。
看上去這神靈還真多啊!
「師傅,」一直沒說話的秦尹,這時開口道,臉上似有焦急之色,「李大哥為了掩護我們走,與媗寒斗上了,我們能不能去接應一下他。」
「不急,」青松子神情自若,語氣平淡,「媗寒還拿不下李誅,不過,保不齊會有其他燭劫之人來圍攻他,這樣吧,你持我【青松無間飛遙符】,把他接過來。」
「我也去,」王遠與剛甦醒的小女孩異口同聲道,他們兩人對視一眼,而一旁的羅顏也表示自己要去。
秦尹見狀微微蹙眉:「這又不是團建,剛脫離危險,又自己羊入虎口嗎,還是我一個人去吧。」
青松子默不作聲,抬起右手,拇指飛快地一節一節循序掐算,指尖輕輕磕碰,垂眼沉吟片刻,接著緩緩道:
「王小友,你陪他去吧,帶上這枚【入劫令】,至於羅女士,你們暫且在這兒休整吧。」
羅顏和小女孩聞言,只得作罷。
卻見青松子手中浮現出一枚手掌大小的黑色令牌,王遠伸手將其接過。
這令牌入手是一種木質感,分量很輕,其上用淡金色墨刻了一個篆體字,若猜得不錯的話,應該是個「劫」字。
「這是?」王遠端詳了會令牌,又抬頭看向青松子,臉露詢問之色。
「時候到了你自然知曉它的用處,它能在關鍵時刻救你一命。」青松子說完,重新閉目入定,好似那屋前長青的松樹,盤坐於蒲團上。
「咱們走吧,」秦尹這時又使出一個法訣,僅片刻功夫,他的雙掌上出現一張古樸的翠色符紙,上面符文複雜難辨,這就是所謂的【青松無間飛遙符】。
符紙發出淡淡青光,秦尹一手抓住還在打量令牌的王遠的肩膀,二人原地煙塵飛起,頓時不見蹤影。
等王遠回過神來,又已至那光怪陸離的通道中,他看向身前的秦尹,開口問道:
「兄弟,你這符是怎麼變出來的啊,還有之前用來重塑肉身的青蓮,看上去像是憑空出現的。」
「這是同屬【清蓮英】修者的能力,」秦尹解釋道,「可以跨越千里傳送物品,那玄真青蓮就是我師傅傳過來的。」
「這什麼符也是【清蓮英】的能力嗎?」如果連傳送這種能力都有的話,那也太多功能了吧。
「並不是,之前撤離時用的【飛遙符】是我自己煉製的,僅能短距離點對點傳送。而現在這張我師傅所煉的則更高級,能夠在一定區域內想到哪,飛到哪。」
二人談話間,距離李誅的位置越來越近了,王遠經過重塑後的眼睛,似已能看見媗寒與他之間的戰鬥。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王遠二人身後。
這人身穿黑色燕尾服,頭戴一頂黑色高帽,背負雙手,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靜靜地看著王遠與秦尹,而他二人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這人。
「剛才我和一個人打了一個賭……」
這人悠然開口,驚得秦尹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他可從來沒有見過,這傳送通道會有除了用飛遙符以外的人。
他猛地回過頭,一臉震驚地看向那黑色燕尾服男人,「你是誰?」
而那男人卻沒有回答,自顧自地,語氣帶著笑意繼續說道:「我賭你們會來救那人,看來我賭贏了。」
「而贏的獎品是……你們的命。」
另一邊一直沒動靜的王遠,此刻全身僵硬,自那男人出現之時,他就已經被控制,想幹什麼都做不了。
王遠眼看著男人向著秦尹所在位置揮手打了一個響指,一個大活人兀地消失不見,不知是死是活。
他臉上豆大的汗珠如雨下,面色煞白,還能聽見自己通通作響的心跳聲。
「該你了,」就在男人想對王遠下手時,一直被他揣在兜里的【入劫令】突兀地冒了出來。
在王遠視角中,令牌上的「劫」字緩緩放大,如同一副山水畫般,倒映在自己眼中,隨後又如點點星光般發散。
男人已經將手對準王遠,而這令牌頓時發出一陣紅光,將王遠籠罩其中。
紅光消散,王遠亦不見蹤影,男人盯著他消失的位置,摸了摸黑色帽檐,喃喃自語:「有意思。」
……
【檢測到宿主怨力值+200】
【當前怨力值999】
一陣強烈的疼痛感襲來,又聽見系統的聲響,趴倒在地上的王遠,緩緩睜開了眼,他站起身,先是揉了揉刺痛的頭部,隨後環視四周。
只見樹木成蔭,遠處有溪水潺潺,天空中晚霞紅透半邊天,空氣中似還有農家做飯的炊煙氣息。
「這裡是……」
不等王遠搞清楚自己所在地方,系統又給出提示,不過淡藍色光幕上第一次出現了紅色信息。
【檢測到外來系統】
【是否載入?】
「什麼意思?」王遠被問蒙圈了,什麼叫外來系統?但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叮!您已獲得諸界渡劫系統]
一道不同於怨力系統聲音的提示音傳入王遠心神,他突然意識到,這很可能是青松子的【入劫令】的「功勞」。
於是他詢問起自己的系統:「如果我加載了,會不會對我有影響?」
【不會】
得到系統斬釘截鐵的回答,王遠也不再遲疑,當即加載了這所謂的[諸界渡劫系統]:
[諸界渡劫系統]
[宿主:王遠]
[年齡:20歲]
[境界:無]
[功法:無]
[原生世界:玄漢天垣]
[當前世界:青祚墟]
[新手任務待領取!]
[新手禮包待領取!]
[註:本系統致力於拯救諸天萬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