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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御焱四殿,鎮樞清衡

2026-09-17 23:20:02 作者: 蓮化生

  卻說御焱宗依【萬天千洞大法樹】而建。

  又有東西南北四殿鎮守四方。

  北為鎮樞殿,最為靠近法樹,專職是巡護,監察洞天福地是否有異樣。

  東為清衡殿,執掌戒律排班,保管卷宗,對宗內弟子進行賞善罰惡。

  南為元宸殿,乃是宗主與長老議事決斷之地,逢宗門大事便在此會商。

  西為淬修殿,供門下弟子日常修法靜養,並建有藏經閣,可依個人功勳換取術法。

  如法樹這般聖物,千年也不見得有一點異常,其他十個大派雖都有心圖謀這樹,但魁首就是魁首,御焱宗整體實力強勁,更是有通玄境之上的虛言明坐鎮。

  三千年前的「滅道之戰」,虛言明與【大極蒼洲】的燼垓曜真龍爆發驚天一戰,這一戰自是當時的御焱宗宗主虛言明獲勝。

  但他似乎也受了極大的傷,僅在一千年前,法樹頂端的【祚墟歸宸藏靈洞天】短暫現身。

  儘管如此,各宗也沒有人敢試探虛言明,都在等這老傢伙壽終正寢,因為三千年前大戰的景象,還殘留在青祚墟之中——

  曾與「大御天洲」齊名的「大極蒼洲」,如今只剩靈機殘落、道統凋零的大極蒼墟……

  衛崇作為鎮樞殿的執殿長老,平日裡樂得清閒,既不用管理弟子,也不用外出任務,平時聽聽看守樹莛的弟子的匯報便算「下班」,可以說是「法樹沒事,我沒事」。

  而在他看來,法樹壓根就不可能出問題,除非十大宗一齊攻來。

  此刻衛崇把玩著從聖地流傳出來的小玩意,玩得不亦樂乎,他這一把年紀早已把修煉一事看開了,算是得過且過。

  忽然,有弟子快步上前稟報:「衛長老,裴錚似有要事與您交談。」

  裴錚?衛崇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這個名字,想到:「應該是陸景的弟子。」

  他負手起身,看向那名弟子,淡然點頭:「讓他進來吧。」

  「是。」

  片晌,裴錚神色匆忙地領著王遠與暮陽到了殿中,他見了衛崇便拱手一禮道:

  「衛師叔。」

  「哦,原來是裴師侄,不知有什麼事要稟報?」

  裴錚咽了咽口水,眼神躲閃,似掙扎了片刻:「法樹有一洞天被毀!」

  「什麼?」衛崇下意識問道,似失神一瞬,懷疑自己剛剛聽到的話。

  「法樹洞天被毀,似乎與沈離津、謝遙、祝衡三人有關。」裴錚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接著回過頭看向身後的王遠,伸手一指,「師叔,正是他發現此事,我到那一莛換班時,只有他二人在場。」

  聞言,衛崇的身影頓時在原地消失,一陣風吹來,轉眼間便到了王遠身前,而王遠裝作新人的樣子,眼睛睜大,慌慌忙忙拱手道:「長……長老。」

  「不要怕,」衛崇皮笑肉不笑,語氣中藏著隱隱怒火,「詳細跟我說說。」

  「長老,是這樣的……」王遠一番解釋,衛崇聽聞過後眉頭一皺,接著眼睛微眯,「你們是什麼時候入門的,我為何從未見過你們?」

  

  「長老,我們剛入門不久,對宗內環境也不是很熟,所以誤打誤撞跑到法樹那兒去了,對了,這是我們的身份令牌。」王遠和暮陽拿出了從系統那買的御焱宗令牌。

  衛崇接過,仔細看了一眼,隨後放進了他的玄戒中,「這個先放我這兒,你們帶我去那一莛看看。」

  王遠道了一聲「是」,接著往殿外走去。

  一行人沒多久到了那清冷竹亭中,衛崇抬頭看了一眼,瞳孔驟縮,身軀一顫,「這叫只毀了一個洞天?」

  裴錚先前來得急、走得急,僅匆忙望了一眼,再加上傍晚昏光,沒看仔細,如今再細細一觀察,這才睹見,破碎洞天的周圍還有好幾個有了裂紋的麗珠,說是毀了也不為過。

  「這,這……」裴錚身體也不由得顫抖起來。

  說來也奇怪,法樹像這般洞天破損的情況,實在少見,甚至是衛崇這一輩以及他們師父那一輩,都不曾見過洞天破損的景象。

  但宗內一直渲染著「法樹是聖物,不得損害」的氛圍,以至於人人都知道損害法樹會受到嚴懲,但壓根沒見到過有人因為這事受懲,也不知道會受什麼懲罰。

  衛崇先前也是這樣,洞天在他執殿期間破損,故而兀自害怕,但轉念一想:「不過幾個凡人洞天,法樹之上何其多也,我大不了被撤職,當個閒散道人,害怕什麼?」


  「不過涉及此事的人,都不能放過……」

  說到底衛崇閱歷和資歷擺在這,一想到此,恐慌的心情徹底平復,他轉過頭看向裴錚與王遠,擺袖輕哼道:

  「裴師侄先暫且在此地看守,你們兩個隨我來清衡殿一趟。」

  裴錚點頭稱是,又抹了抹臉上的汗水,可見心中恐懼還未平復。

  王遠拉著暮陽的手,一聲不吭地跟在衛崇身後。

  暮陽自出了洞天后,話就變少了,也許是親人的離世對他打擊太大,也許是新世界中有太多他不理解的東西。

  路上,衛崇旁敲側擊地問王遠道:「你是何地人士啊?」

  「既然入了御焱宗,這裡就是我的家,那凡俗種種就讓它隨風消散吧。」王遠一臉誠懇地回答道。

  聽得衛崇都一愣一愣的,他又問:「你是哪來的仙緣啊?」

  王遠想了想,接著一根手指指向天空,「從天上掉下來的。」

  「天上?」衛崇搖頭笑了笑,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得不說,御焱宗的面積是真的大,又有「宗內不能隨意御空」的條律在,王遠三人走了一炷香時間,終於到達了清衡殿。

  只見一座暗沉青石砌成的大殿,殿門兩尊石俑分立,階前靜立著兩名負劍弟子。

  那兩名弟子見衛崇到來,拱手道:「衛長老好,不知到此有何事?」

  衛崇擺了擺手:「有要事與陸景長老商討,趕快通報一下。」

  「哈哈,」從殿中傳來一聲爽朗的大笑,「衛師弟怎麼有空來我清衡殿?」

  一位身形寬闊,臉上掛著笑意的中年長老,緩步自殿中走出,門口兩名弟子見狀,紛紛行禮道:「陸長老好。」

  衛崇見到陸景,幾個跨步越過台階,湊到他身前,低聲道:「法樹有異。」

  「嗯?」陸景笑容一僵。

  「裡面說,」衛崇示意王遠二人一同過來,門口負劍的弟子在得了陸景授意後,將人放行。

  一間不大不小的書房,陸景與衛崇對坐,王遠與暮陽站在身側,王遠左右打量這房間,說是書房,卻放滿了各式各樣的兵器。

  陸景倒了一杯熱茶,遞給衛崇,神色凝重道:「師弟說的法樹有異,是指?」

  衛崇端起茶,淺淺抿了一口,撇過頭,看向王遠。

  王遠會意,緩緩開口,將之前講過好幾遍的話又對陸景說了一遍。

  「竟有此事?!」陸景聽完,猛地一拍桌案,將桌上茶具都給震起,「所以師弟打算怎麼做?」

  衛崇眼睛微眯,眼珠轉向一旁,又輕輕咳了一聲。

  陸景眉頭一挑,喚出門外的弟子:「來人啊,把這兩位小朋友送到『迎客堂』。」

  王遠深深地看了衛崇一眼,隨後跟著佩劍的弟子,與暮陽一同離開了這間書房。

  「師弟難道是想……」陸景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衛崇沒立即回答,神色淡然地端起桌上茶杯,小酌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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