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沈昊軒看著那把匕首,心裡的火蹭蹭往上冒。
他大爺的!
終日打雁,今天居然被雁啄了眼!
他以為系統給個技能就天下無敵了,沒想到這幫賊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玩陰的!
沈昊軒冷冷地看著乘警。
「不是我的。」
乘警冷笑了一聲,這種狡辯他聽得太多了。
「不是你的?從你包里翻出來的,你跟我說不是你的?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沈昊軒極力壓制著心裡的怒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
「我說了,這不是我的東西。我一直在座位上,剛才去了一趟廁所,肯定是有人趁我不在的時候塞進去的!」
乘警根本不聽他的解釋,直接一揮手。
「有什麼話,跟我去乘務室說!站起來,跟我們走一趟!」
後面的那個乘警已經把警棍抽了出來,虎視眈眈地盯著沈昊軒,只要他敢反抗,絕對會立刻動手。
沈昊軒坐在座位上沒動。
他知道,自己現在要是跟著去了乘務室,那就真的是黃泥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在這個年代,攜帶管制刀具上火車,夠他喝一壺的。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時候。
旁邊的傻根突然急眼了。
他猛地站了起來,像一頭護犢子的牛犢子一樣,直接擋在了沈昊軒的面前。
傻根那張憨厚的臉漲得通紅,扯著大嗓門衝著乘警喊了起來。
「你們幹啥!憑啥抓俺兄弟!俺兄弟是好人,他不是那種帶刀的壞人!」
乘警皺著眉頭,看著這個一身破爛軍大衣的農民工,語氣極其不耐煩。
「你讓開!別妨礙公務!這刀是從他包里搜出來的,人贓並獲!」
傻根根本不退,梗著脖子死死擋在前面。
「不可能!俺一直坐在這兒看著包呢,俺兄弟包里根本沒刀!肯定是你們搞錯了!」
乘警被傻根這胡攪蠻纏的態度激怒了。
「你一直看著?那這刀是怎麼飛進去的?你再不讓開,連你一起帶走!」
傻根急得滿頭大汗,雙手死死扒著茶几的邊緣。
「帶走就帶走!俺兄弟沒犯法,你們不能冤枉好人!」
沈昊軒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傻根,心裡猛地一暖。
這傻小子,平時看著憨頭憨腦的,關鍵時刻是真上啊。
自己之前護著他,算是沒白護。
沈昊軒嘆了口氣,伸出手拍了拍傻根的肩膀,把他拉到了自己身後。
「傻根,別激動,我沒事。」
沈昊軒站起身,看著兩個乘警。
他知道現在硬抗沒用,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行,我跟你們走。」
乘警冷哼了一聲。
「算你識相,走!」
前面的乘警拿著那把匕首和沈昊軒的背包在前面帶路,後面的乘警拿著警棍在後面押著。
沈昊軒被夾在中間,順著過道往前走。
傻根在後面急得直跺腳,想要跟上去,卻被圍觀的旅客擠得過不去。
沈昊軒在經過王薄座位的時候,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目光極其銳利地看了王薄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求救,也沒有慌亂。
只有一種極度冷靜的審視和一絲意味深長的警告。
王薄迎著沈昊軒的目光,心裡猛地一沉。
他讀懂了沈昊軒眼神里的意思。
這小子是在告訴他:我知道是誰幹的,你們最好別輕舉妄動。
沈昊軒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在穿過車廂連接處的時候,沈昊軒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看向了七號車廂的方向。
七號車廂里。
黎叔依舊閉著眼睛,手裡慢條斯理地盤著兩顆核桃。
四眼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得意的冷笑。
胖子則是滿臉的幸災樂禍。
沈昊軒看著那幫孫子,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極其詭異的弧度。
玩陰的是吧?
行。
老子今天就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黑吃黑。
沈昊軒收回視線,大步走進了乘務室。
「砰」的一聲。
乘務室的鐵門被重重地關上了。
車廂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知道,這趟車,徹底不太平了。
沈昊軒被乘警押著,順著過道往前走。傻根一看這架勢,急得眼珠子都紅了。他那張帶著高原紅的臉漲得通紅,像一頭護犢子的牛犢子一樣,猛地就要往前沖。
「你們幹啥!憑啥抓俺兄弟!俺跟你們拼了!」
傻根扯著大嗓門,一邊喊著一邊就要撲上去跟乘警搶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王麗突然伸出手,一把死死拽住了傻根的胳膊。
別看王麗是個孕婦,但她可是道上混過的賊婆,手上的勁兒大得出奇。傻根被她這麼一拽,竟然硬生生地停住了腳步。
王麗壓低了聲音,語氣極其嚴厲。
「傻根,你給我站住!你現在過去能幹啥?你跟警察動手,那是妨礙公務,襲警!到時候不僅救不了你兄弟,連你自己都得被抓進去蹲大牢!」
傻根急得直跺腳,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那咋辦啊大姐!俺兄弟是好人,他包里絕對沒刀,肯定是有人冤枉他!俺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帶走啊!」
王麗死死盯著傻根的眼睛。
「你在這兒待著,別添亂。這事兒有蹊蹺,我們會想辦法。」
王麗說完,鬆開了傻根的胳膊。她轉過頭,目光極其複雜地看向了坐在對面的王薄。
王薄此時正靠在椅背上,眉頭緊鎖。
他心裡很清楚,這把刀絕對是七號車廂那幫人栽贓的。黎叔這招「借刀殺人」玩得太溜了。不用自己動手,直接借乘警的手把沈昊軒這個麻煩解決掉。
王薄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信奉的準則一直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現在只想帶著老婆孩子平平安安地到站,然後金盆洗手。去招惹黎叔這種心狠手辣的老狐狸,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可是。
王薄看了一眼被乘警押著、背影依舊挺拔的沈昊軒。
這小子昨晚不僅沒讓他們吃虧,還把那兩千多塊錢還了回去,逼退了胖子。今天早上,又拿一百塊錢打發了那個來碰瓷的小嘍囉,幫傻根解了圍。
最關鍵的是,剛才沈昊軒被帶走的時候,看他的那個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求救,只有一種意味深長的警告。
王薄知道,沈昊軒是在告訴他:我知道是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