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昱,非死不可!」
朱陽聲調冷得像冰,眼底寒芒閃爍。
在他的眼裡,陳昱已經與死人無異,這個人若是不除掉,恐怕會壞了自己的大事。
朱廣孝和宋延風聽到這話,就知道陳昱攤上了大麻煩。
他們平日裡跟陳昱交情不淺,雖然不清楚陳昱為何得罪了朱陽,卻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送命。
朱廣孝連忙開口,「還請您饒陳昱一命,若他有冒犯之處,懇請大人寬恕。」
朱陽冷哼一聲,眼神鋒利,「你們這是打算跟我對著幹不成?」
一旁的宋延風聽了這話,趕緊說道,「我們哪敢跟大人作對,只是這件事要是大人私下處置,恐怕會招來旁人猜疑,不如交給魏公處理更為妥當。」
朱陽一聽宋延風抬出魏淵,眉頭微微皺起,冷哼道,「這點小事,我自己處理就夠了,不必驚動魏公。」
說完,朱陽又補了一句,「你們再敢阻攔,休怪我不留情面。」
朱廣孝和宋延風兩人心裡十分無奈,本想著救陳昱一命,連魏公都搬出來了,卻還是不管用。
他們也知道,朱陽今天絕不會放過陳昱。
陳昱卻淡淡一笑,早就明白朱陽為什麼要殺自己,心裡一片清明,目光落在朱陽身上,「朱金鑼,方才你把一張紙條交給一個戴斗笠的人,莫不是已經背叛了打更人?」
這話一出口,在場之人全都吃了一驚。
這時,不少打更人聽到這邊有爭吵聲,正紛紛趕來,恰好聽見了陳昱這句話。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到了朱陽身上。
朱陽心裡猛地一抖,臉上卻強作鎮定,冷聲道,「豈有此理,你一個小小的銅鑼,竟敢誣陷我,可知這是死罪。」
「是不是誣陷,你自己心裡有數。」
陳昱也看出了朱陽的慌亂,明白自己的猜測多半沒錯,這人恐怕早就背叛了打更人,只是做事周密,處處謹慎,才能躲過眾多耳目。
宋延風神色凝重,目光投向陳昱,心裡無奈,這也太莽撞了,這種事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
旁邊的朱廣孝也臉色大變,陳昱這次恐怕麻煩不小。
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
以朱陽的性子,不管這事是真是假,都不會輕易放過陳昱,必定要殺他。
「放肆,你竟敢誣陷我!」
朱陽順勢抓住這個由頭,對眾人說道,「此人居心不良,滿口胡言,今日我就要清理門戶,誰要是阻攔,我連他一起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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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眾人噤若寒蟬,自然不敢再攔。
朱廣孝和宋延風心裡嘆了口氣,陳昱今天這條命怕是保不住了。
陳昱神情平靜,知道朱陽已經對自己起了殺心,就算把這事瞞下來,也改變不了什麼。
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試試自己現在的實力到底怎麼樣。
朱陽實力不差,四品武夫,正好拿來當活靶子。
「去死吧!」
朱陽怒吼一聲,體內的力量洶湧而出,霎時間周圍氣流劇變,旁邊的人被逼得接連後退。
眾人頓時駭然。
朱陽動用了九成實力,這是要全力一擊,把陳昱當場秒殺啊。
在場的人里,沒有一個有能力攔下這一擊。
朱廣孝長嘆一聲,「陳昱怕是性命難保,必死無疑了。」
朱陽爆發出的力量,盡數朝陳昱劈去,緊接著一聲巨響傳來,碎石亂飛,狂風大作,眾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
朱陽臉上掠過一絲獰笑,心想,陳昱死定了。
可當他的目光落到陳昱身上時,臉色驟然變了。
眾人臉上滿是震驚。
只見陳昱安然無恙地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身上沒有半點傷痕,就像個沒事人一樣。
在場的人都站不住了,朱陽全力一擊,竟然沒能傷到陳昱分毫?
「朱金鑼,看來你也不過如此。」
陳昱臉上浮現一抹笑意,黑神套裝果然厲害。
緊接著,陳昱根本不給朱陽任何反應機會,催動斷滅爆發體內力量,揮手一拳直取朱陽。
朱陽的防禦瞬間被擊穿,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好幾丈遠,重重摔在地上。
「噗嗤……」
一口鮮血從朱陽嘴裡噴了出來,臉色白得像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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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震驚到了極點。
「我是不是看花眼了!陳昱竟然一招擊敗朱陽,朱陽可是四品武夫!」
朱廣孝瞪大了眼睛。
宋延風也張大了嘴。
這時,陳昱心裡暗暗高興,斷滅的威力果然非同凡響,即便放在吞噬星空里,那也是頂尖傳承,收拾一個朱陽自然不在話下。
再加上那黑神套裝,簡直就是加強版,能讓自身不受任何損傷,朱陽根本傷不到自己。
「你也是四品?」
朱陽死死盯著陳昱,難以置信。
眾人聽到這話,又是一驚,看向陳昱的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陳昱面色平靜,看著朱陽,「你的事情,我會稟報魏公,他處置叛徒,可不會心慈手軟。」
朱陽氣得又吐出一口血,心裡恨得不行,不但沒能殺掉陳昱,反而讓自己身受重傷,還把身份給暴露了。
他心知自己不是陳昱的對手,再打下去恐怕性命難保,只能滿懷憤恨地離開。
……
朱廣孝和宋延風立刻圍了上來。
宋延風震驚不已,「你的實力怎麼漲得這麼快?簡直是妖孽啊!」
朱廣孝這時也回過神來,說道,「我明白了,你小子原來一直在隱藏實力,藏得可真夠深的啊!」
浩氣樓!
一名宦官站在窗戶旁,身著青色長衫,兩鬢斑白,面容清俊儒雅,眼神深沉,身上散發出一股威壓氣息。
這人正是魏淵,打更人衙門的統領,人稱魏青衣。
「稟報魏公,陳昱這人誣陷我勾結齊黨,還動手把我打傷,此人居心叵測,請魏公為我主持公道。」
朱陽臉上滿是恨意。
魏公眉頭微微一皺,「陳昱是什麼人?」
朱陽連忙說,「這人是打更人,一名銅鑼。」
魏公原本沒太當回事,可聽說打傷朱陽這個四品武夫的居然是個銅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哼!」
魏公冷哼了一聲,側過頭看向朱陽,「你是四品武夫,堂堂金鑼,竟被一個小小的銅鑼打傷?」
朱陽又急忙說道,「此事千真萬確,當時很多人親眼所見,朱廣孝和宋延風都在場。」
魏公臉上露出玩味之色,「銅鑼里還有這樣的人物,倒真讓我意外。」
這話讓朱陽有些摸不著頭腦,看魏公的神情,不僅沒有動怒,反倒像是對陳昱產生了興趣。
朱陽接著說道,「我懷疑此人別有用心,之前一直隱藏實力,圖謀不小,不可不防,若不查個清楚,恐怕會對您不利。」
「來人,去把陳昱找來!」
魏公下令。
「是!」
一名手下應了一聲,退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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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陳昱趕到了。
他見朱陽也在,立刻明白,這傢伙多半是跑到魏公這裡惡人先告狀,想搶占先機,借魏公的手除掉自己。
這人的手段,當真狠毒。
不過陳昱心裡沒有半點慌張,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
既然敢來,自然不怕朱陽的手段。
「你就是陳昱?」
魏公目光投向陳昱。
陳昱連忙拱手,「正是。」
魏公打量著陳昱,眼中帶著幾分好奇,不過轉瞬即逝。
朱陽搶先發難,盯著陳昱,「方才你當著眾人的面污衊我,又動手將我打成重傷,這件事你認不認?」
「打傷你是真,污衊你從哪裡說起?」
陳昱反問道。
朱陽恨恨地說,「當著魏公的面,你還敢不承認,膽子倒是不小,這分明是不把魏公放在眼裡,一個區區銅鑼,如此膽大包天,想必你背後的人也不簡單,若不老實交代,定不饒你。」
這話讓陳昱一陣無語,這傢伙反倒給自己扣起大帽子,說自己對魏公不敬。
陳昱不想再廢話,直接說道,「魏公,方才我親眼看見,朱金鑼偷偷把一張紙條交給一個戴斗笠的人,那人轉眼就不見了,此事是真是假,我願以性命擔保。」
魏淵沒有說話。
朱陽心裡有些發慌,連忙說道,「魏公,陳昱的話不能信。」
「我自有判斷!」
魏淵對朱陽說道,「你先出去!」
朱陽惡狠狠地瞪了陳昱一眼,這才離開閣樓,
等他的腳步聲消失後,魏淵看向陳昱,「這件事是真是假,我會派人去查。」
陳昱點了點頭。
以魏淵的手段,定能把這件事查清楚。
就算查不清楚,也不要緊,魏公已經起了疑心,日後自然會多加提防朱陽。
陳昱抬頭時,看見魏淵銳利的目光正打量著自己,仿佛要把自己看穿一般。
「有點意思!」
魏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這才說道,「區區銅鑼,竟能重傷朱金鑼,他可是四品武夫,在打更人里算得上頂尖高手,你當真讓人刮目相看。」
陳昱聽到這話,連忙說道,「我只是僥倖!」
魏淵微微一笑,「高手過招,哪有什麼僥倖可言。」
說完,他放下茶杯,又說道,「你的過往,我不感興趣,身為打更人,定要報效朝廷,以你的實力,足夠成為金鑼,過些日子,我會安排人給你進行金鑼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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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陳昱心裡暗喜,魏公這是要給自己機會啊。
終於輪到自己出頭了。
當了這麼多年銅鑼,早就受夠了低人一等的日子。
這次一定要拼盡全力,通過金鑼考核,成為一名真正的金鑼。
如今已經和朱陽結下仇怨,肯定是不死不休,自己也已捲入其中,齊黨早晚會盯上自己。
只有成為金鑼,才能有立足之地。
以前沒有底氣,一直隱忍苟活,如今有了系統,還有系統獎勵的諸多秘法和寶物,也是時候大展身手,為以後做些打算了。
「你先下去吧!」
魏淵說道。
「是!」
陳昱退出了房間。
魏淵獨自坐在椅子上,望著搖曳的燭光,陷入沉思,「打更人里確實有叛徒,至今還沒查到叛徒的蹤跡,難道真是朱陽?」
陳昱猜得沒錯,魏公已經對朱陽起了疑心。
魏淵隨即又想到了陳昱。
一個小小的銅鑼,竟能擊敗四品武夫金鑼,確實讓人驚喜不小。
接下來就看看這小子還有什麼本事。
沒過多久,楊硯和南宮倩柔便趕到了。
「魏公,深夜召我們前來,不知有何吩咐?」
兩人一同問道。
魏淵看向兩人,「有個叫陳昱的人,說抄家的時候,瞧見朱陽和一個戴斗笠的人有書信來往,舉止鬼鬼祟祟,你們怎麼看這件事。」
楊硯聽了這話,先是一怔,接著微微皺眉,「朱陽向來做事小心,平日裡看不出有何異常,此事是真是假,不好判斷。」
南宮倩柔紅唇輕啟,聲音清脆悅耳,「朱陽是金鑼,這事牽連甚廣,我們不敢亂說。」
「我交給你們一件差事,從今天起,盯緊朱陽,留意他的一舉一動,隨時來報。」
魏淵面色嚴肅。
「遵命!」
兩人抱拳應道。
魏淵又想起陳昱,「另外,留意一下那個小銅鑼陳昱,我對他有點興趣。」
這話令楊硯和南宮倩柔心裡犯起嘀咕,不明白魏公怎麼會對一個區區銅鑼這般上心?
平日裡,魏公可從沒對哪個人這麼在意過。
魏淵看著兩人,把陳昱的事情講了一遍。
楊硯和南宮倩柔聽完,有些坐不住了,臉上都露出震驚之色。
「魏公,我不會是聽岔了吧」
楊硯有些坐不住了,「陳昱那小子不過是個小銅鑼,居然把朱陽給打了?朱陽可是四品高手。」
南宮倩柔長出一口氣,「照這麼看,陳昱也有四品實力,甚至可能更高,實在叫人吃驚,他藏得也太深了。要不是朱陽這事,這傢伙恐怕會一直藏著掖著,不知道身上還藏著多少讓人意想不到的驚喜。」
他們這下總算明白,魏淵為何讓他們留意陳昱了。
「陳昱這小子,可是我手底下的人,我必須重點盯著。」
楊硯顯得格外興奮。
手下能有這樣的人才,心裡自然高興。
南宮倩柔興致頗高,「不如把他交給我來調教,放在你手裡,純粹是浪費。」
「你這是打算跟我搶人啊!」
楊硯有些不悅,直接點破了南宮倩柔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