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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清算

2026-09-18 00:20:51 作者: 無限手套有點濕

  「先生,我們已經接近阿富汗庫納爾省了,預計20分鐘後進入目標區域。戰甲正在按預定程序減速下降,對地搜索系統將在進入低空後切換至精細掃描模式。您休息得還好嗎?」賈維斯的聲音在MK4內部響起,他正在試圖叫醒巡航狀態下小睡的托尼。

  托尼睜開了眼睛,戰甲的HUD在他眼前重新開機,一個個系統標識自檢正常重新回到後台運行狀態。「賈維斯,戰甲飛行數據記錄的如何?和預計性能差距大嗎?我們具體到哪了?」

  「完整的飛行數據已經記錄並實時傳回至伺服器,先生。目前為止一切正常。長時間的超音速巡航導致推進器組件輕微過熱,但仍在安全範圍內。相比之下,我更擔心您。您只睡了4小時31分。您的心率和壓力水平仍高於您的日常基線。我不建議您進行戰鬥,您需要良好的休息。」

  「好了好了,老頭子。時間不等人,我們必須快點攔住那隻正在回收MK1殘骸的隊伍。我沒事。」托尼的戰甲在雲層里畫出一條閃光。戰甲已經從高速巡航狀態退了出來,高度維持在雲線之上。

  今晚的天氣多雲正好能夠遮住戰甲飛行時推進器發出的大部分光焰。托尼全神貫注地對比著衛星一小時前最新拍攝的發現熱源的位置和目前的雷達反射圖,他希望儘快建立目視確認。

  就在戰甲越過一座高山後,雷達有反饋了,切換到紅外搜索後能明顯看到三個火堆、兩輛皮卡車和一輛軍用卡車。「探測到大概13-15人的熱源信號,先生。兩輛皮卡車都加裝了重機槍,未發現其他的重武器。」

  「我知道,我看到了。幫我個忙,賈維斯,監聽一下他們有沒有無線電。」

  「尚未發現活躍的無線電信號。」

  戰甲降落在三個火堆中央,周圍的恐怖分子有的試圖去拿槍,有的連滾帶爬地想往遠處跑或者往車後躲。托尼沒有說話,就在一個人影試圖爬上皮卡的重機槍時,他舉起了掌心炮。光柱亮了三次,兩輛皮卡車確認摧毀,卡車的引擎也開始了燃燒。托尼沒有直接對恐怖分子動手,有幾個膽子大的朝托尼開槍了。子彈乒桌球乓地打在戰甲上,還有一發下掛式榴彈發射器射出的榴彈正面擊中了托尼的面罩。然而煙塵散去,除了在嶄新的漆面上留下了一點燒蝕的痕跡,什麼都沒有發生。

  戰甲轉過身子扭過頭,抬手,世界安靜了。托尼走到卡車的貨箱裡,發現了已經被明顯找回大半的MK1殘骸,他不需要摧毀所有東西,他只需要找到最關鍵的核心控制系統的電子板和飛行動力系統就行。

  賈維斯幫助他迅速定位了飛行動力系統的殘骸位置,戰甲從右手小臂上彈出一枚飛彈,托尼沒有直接發射。他掰了下來隨手丟進卡車後車廂里,然後轉身下車。他需要找人問清楚,電子板是找到了被藏起來了,還是還沒找到。托尼引爆了飛彈,爆炸的火光短暫地照亮了這一片山谷,戰甲朝已經失去抵抗意志的恐怖分子一步一步地走去。有人已經開始對著托尼跪拜了。火光映照著戰甲,他此刻像極了地獄的魔神。

  賈維斯用合成的電子音在盔甲外出聲詢問了電子板的問題,烏爾都語一遍、達里語一遍、普什圖語一遍。已經跪在地上的人開始瘋狂搖頭,嘴裡說著托尼聽不懂的語言。「先生,他們說不知道。白天沒看到也沒找到什麼電子板。」

  托尼點點頭,打算轉身離開,繼續尋找電子板。

  賈維斯的播報適時地響起了,「先生,一部此前保持靜默的無線電剛剛被遠程激活了。」

  被明顯調大了音量的無線電雜音順著擴音器播放了出來,那是拉扎的聲音,「托尼·史塔克。你可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禮啊。你毀了我畢生的心血,我的基地,我的軍火,我的部隊。而現在,我也打算送你一份大禮。你不是很喜歡我的狗伊森嗎?我現在就在他的家鄉。我希望你喜歡這份禮物。」

  無線電里傳來了槍聲和拉扎的狂笑聲。「已經為您定位伊森先生的故鄉,古拉米拉。飛行路線已規劃,最快五分鐘就能抵達。伊森先生希望和您通話。」

  托尼接聽了,「聽著,醫生。我沒想到拉扎會這麼癲狂,我會去阻止他的。」

  耳麥里傳來伊森顫抖又帶著哭腔的聲音:「請務必阻止他,先生。我不願我的家鄉再為我承受痛苦了。求您,求您了。」

  「我馬上就到,伊森。如果你覺得難受的話,就別看戰甲的轉播畫面了。我讓賈維斯幫你切掉。」

  「不,史塔克先生。我必須看。您可能會需要我的幫助來定位我故鄉的地形,又或者需要我告訴您人員的身份。該死,我不能不看,這是我的罪。如果我不能和他們站在一起的話,那麼您的畫面是我唯一和他們的連接了。請不要切斷畫面,不要。」


  托尼沒有再回答,他掛斷了伊森的語音通話,沒有安排賈維斯切斷畫面。推進器馬力全開。

  「先生,我偵測到兩次飛彈發射。紅外特徵確認,兩個目標正在高速接近。」

  「能甩掉嗎?」

  「很難,先生,戰甲推進裝置的熱特徵過於明顯了。我們無法依靠熱誘彈或常規機動擺脫,只能由您接管進行超機動規避。」

  「給我報飛彈的預計命中倒計時。」

  

  「15秒,10秒,5,4,3……」托尼猛地改變了飛行矢量,減速板全開,向10點鐘方向快速拉起。兩枚FIM-92E防空飛彈拖著白煙和MK4擦肩而過,托尼有個瞬間甚至都感覺自己看清了其中一枚彈體身上的編號。

  「該死,他們哪來的這麼尖的貨。奧巴代連這都敢賣。」托尼不由得驚詫。就在他超機動躲開飛彈的同時,戰甲也被迫將速度硬生生降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區間。賈維斯的彈道報警和炮彈打中戰甲的衝擊幾乎同時傳到托尼身上。MK4的右肩炸開了一串火花,巨大的衝擊力把托尼整個的從原本的飛行路徑上掀飛了出去。戰甲迅速失去穩定姿態,朝地面墜去。

  就在托尼以為自己要硬著陸的時候,賈維斯終於重新接管了MK4的飛控系統。「抱歉,先生,疑似是蘇制ZU-23-2型防空炮,我未能提前發現其開火。衝擊短暫打斷了飛行控制計算機的運行。右肩裝甲並未受到結構性損傷,但有破片侵入了接縫處的活動機構,您的右肩可活動角度受限。」

  接連的翻滾、失重、過載讓托尼有些懵,但他還是迅速調整了狀態。他離古拉米拉已經很近了。「低空飛行規避潛在的防空火力,我們要硬闖進去了。」

  「遵命,先生。遭受炮擊前的最後一次對地掃描已經完成。我們獲得了目標區域的大致部署圖——根據推算,有兩個外圍防空火力點;三輛武裝皮卡;以及一輛疑似BTR的裝甲運兵車。目前可以確認,人群幾乎全部都聚集在村子的中央空地,暫時無法有效區分平民和恐怖分子。針對外圍兩處防空陣地的飛彈打擊路線已經完成規劃,可以調用偵察衛星輔助進行坐標校準。」

  「發射。清除防空陣地。輪到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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