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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約會

2026-09-18 00:24:10 作者: 無限手套有點濕

  托尼沒有白等珀茨。在他百無聊賴待在車庫裡和賈維斯打虛擬桌球的這段時間裡,珀茨不僅處理完了工作,還精心打扮了一番。她換了一條深藍色亮片點綴的一字領連衣裙,長度剛好到膝蓋下方兩指,領口貼著肩線露出鎖骨,走動時細碎的光點從裙面上閃過。腳上是一雙裸色的細帶高跟涼鞋,頭髮高高地盤起,耳垂上掛著一對淚滴形的藍寶石。珀茨從車庫樓梯上緩緩下來,聽到腳步聲的托尼轉過頭,看到珀茨就再也挪不開眼了。

  「我有何等的榮幸,能夠邀請您這樣的女士共進晚餐,珀茨小姐?」要不是曾經是個花叢老手,托尼絕對無法那麼快地反應過來。他快步上前,牽起了珀茨的手。接著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來一樣,有些尷尬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工裝褲配休閒西裝外套。他轉頭充滿歉意地對珀茨說道:「該死,忘了我還穿著這身了。等我五分鐘,馬上就來。」

  托尼抓起桌上的一個信封,快步上了樓。

  珀茨有些無奈地笑了,望著托尼的背影,不由得想到:到底是怎樣一個人能讓她如此迷戀,明明說好要帶她去好好約會,連換衣服都沒想到。可就是這樣一個人,他從阿富汗回來以後發生的變化,點點滴滴都被珀茨看在眼裡。他沒有再找床伴,對公司也重新上心起來。雖然有這樣那樣瞞著她的事情,但天知道在自己看不見的角落裡,他獨自扛下了多少。珀茨不滿於托尼對她的近乎支配式的保護,她仍然記得那句「僅此而已」,也記得門廊下托尼憋了半天,最後只說出一句「早點休息」。她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改,但至少今晚,她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但她也心疼他動作背後藏著的恐懼和在乎。儘管每次為她做了決定以後,托尼都會道歉,但有這些歉意里有幾分是真心,又有幾分能化作改變的動力,她目前分不出來。至少,她相信託尼在變好。

  珀茨沒等太久,就看到托尼重新回到了車庫。他像個半大孩子要帶女伴出去約會一樣,臉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托尼沒有像她那樣打扮得那麼認真。他上身是一件黑色的休閒T恤,配上一條休閒短西褲。腳上換了一雙暗綠色的休閒皮鞋。直到他像一陣風一樣地來到珀茨面前,珀茨才聞到了托尼身上淡淡的古龍水的味道。這才像回事。

  托尼為她拉開了凱迪拉克吉亞的車門。等珀茨坐穩後,才關上了車門。這是一輛1953年的老款定製跑車,深棕色的車漆低調而不張揚。他知道珀茨不喜歡萬眾矚目的感覺。這是屬於他們的夜晚。

  「還想去馬里布傑夫里餐廳嗎?」

  「沒有驚喜嗎?」

  「只要是為你,隨時都有。」

  路上的風景很美,兩人駛過了一段不短的海岸線公路。火紅的夕陽有些刺眼,但給托尼帶來的光耀不及身邊佳人的分毫。托尼戴上了墨鏡,一邊偷偷看珀茨,一邊裝作在認真駕駛。珀茨感受到了托尼的目光,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好扭過頭,裝作在欣賞落日。

  兩人都希望這段車程慢一些,長一些。

  約莫20分鐘後,吉亞緩緩駛入了一個名叫「托尼酒館」的希臘餐廳的停車場。珀茨看到這個名字險些笑出聲。「真不愧是你啊,托尼。」

  「自從聽到這地方叫這個名字以後,我就一直想來了。」

  兩人選擇落座在靠窗的角落裡,周四的晚上,餐廳里人不多。但這是最後一處僻靜不惹人關注的好地方了。得益於托尼沒有像原本記憶里那樣宣布自己就是鋼鐵俠,普通人即便看到他也大多只會悄悄議論兩句,鮮少有人上前打擾他。可以難得地享受一段高質量的時光。

  還沒決定好吃什麼,餐廳就先上了開胃的招牌蘸醬配酸麵包。珀茨想吃烤鱸魚,托尼沒那麼愛吃但也不介意試試。他們定好了主菜,再要了一份農夫沙拉和兩杯馬提尼,便結束了點單。

  點馬提尼的時候,沒等珀茨開口,托尼就提前告訴了侍者:「兩杯伏特加馬提尼,很乾,至少放三顆橄欖。其中一杯要髒的。」望著珀茨有些難以置信的表情,托尼心裡暗爽極了。

  沒有了墨鏡的遮掩,托尼的眼神變得直接了許多。

  珀茨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她有些羞惱,又有些得意。「看夠沒有?小男生。」

  「永遠不夠,親愛的。」

  這次珀茨沒有再反對托尼的稱謂,她低垂著眼帘,過了一會,主動握住了托尼的手。「我知道你在乎我,我能感受到。但我是個大姑娘了,你需要給我留點屬於我的空間。我不希望你事事替我做主,特別是那些你認為你在保護我的事。好嗎?」珀茨沒有看托尼。

  托尼反手握住了珀茨的手,「我盡力。有些時候我不是故意的,而是我也無從判斷其中藏著什麼。我會盡力的。」


  珀茨點點頭,看起來稍微輕鬆了些。

  另一頭,娜塔莎在托尼離開別墅後才離開。她拿走了留在鞋櫃裡的密封信。

  不多時,她已經返回了神盾局。

  「長官,史塔克發現我的身份了。」

  「怎麼回事?」

  「過於單薄的簡歷和我的實際工作能力形成了強對比,而且我出現在珀茨小姐身邊的時機有點過於巧合了。」

  「不對勁,這能讓他起疑,但未必會直接判斷你是我的人。他肯定還發現了什麼別的,只是沒和你說。」

  

  「史塔克說讓我把這個信封交給您,我不確定裡邊有什麼,需要先過一次毒物鑑定嗎?」

  「沒必要,他不會幹那種事情。我不認為他對我有敵意。」

  弗瑞拆開信封,又聽到娜塔莎補充道:「我覺得史塔克沒有要趕我走的意思,反而希望我留在珀茨小姐身邊。」

  信封里露出了一個小巧的U盤,弗瑞微微皺眉。「你憑什麼那麼覺得?」

  「他沒有在珀茨小姐面前叫破我的身份,傳遞這個信封也特意避開了她。我不確定史塔克是希望展現自己並無惡意,還是藉助我的身份給珀茨小姐提供一定的保護。」

  「有意思。」

  弗瑞拿起U盤,插入了一台與神盾局內網隔離的安全設備里。文件夾里孤零零地只躺著一個文檔。弗瑞打開了文件,越讀眉頭皺得越緊,良久,他把設備轉向了娜塔莎,問道:「你怎麼看?」

  娜塔莎迅速過了一遍文件,「有些奇怪,先生。為什麼西特維爾特工要在明明還能查下去的時候收手?」

  弗瑞點了點頭,他大概猜到史塔克想表達的意思了。奧巴代作為軍火走私案和綁架案的主使已經板上釘釘了,弗瑞早就拿到資料了。史塔克是想警示他這條線沒那麼簡單嗎?西特維爾的做法到底是和奧巴代存在著腐敗勾連,還是背後藏著更大的雷?看起來史塔克有些拿不準,他發現的究竟只是公司內部的腐敗案件,還是牽涉到了更高層的東西?是希望弗瑞繼續往下查嗎?

  弗瑞思慮良久,從抽屜的暗格里取出了一部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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