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看起來都挺順利的,托尼深切地覺得,到現在為止,這一次2008年的開局比他在原時間線上好太多了。雖然奧巴代還沒有被繩之以法,雖然九頭蛇還沒有落網,但至少他把奧巴代綁在了九頭蛇這條線上,儘可能替神盾局避開了未來被迫解體的結局。
在托尼看來,弗瑞收到他的U盤後,沒有回覆且「娜塔莉」繼續陪在珀茨身邊就已經展現了太多的信息了。
再加上最近,托尼和珀茨的關係比起之前的曖昧螺旋,已經可以稱得上是突飛猛進了。珀茨雖然嘴上沒有鬆口,但兩人相處的模式已經幾近情侶了。同吃同住,雙宿雙飛。
大好的局面讓托尼沒有興趣再等著,他要開始準備等奧巴代和九頭蛇被根除以後的計劃了——民用方舟反應堆以及民用賈維斯的普及。他計劃快速拔高目前人類社會的能源和科技發展進程,如果他想要給全世界套上一身盔甲,那麼光靠他一個人可不夠。其中能收穫的巨大政治聲望更是托尼全球防衛的基礎。
他幾乎每天都窩在車庫裡,和賈維斯一起設計並完善著整個計劃。除了珀茨和伊森能見到他,幾乎與世隔絕。
伊森向托尼表達了希望回鄉的願望,伊森認為十戒幫在古拉米拉已除,他回去已經沒有風險了。但托尼認為,在奧巴代被繩之以法之前,伊森離開托尼的保護範圍就等於把自己送進奧巴代的手裡。托尼不同意伊森的計劃,伊森沒有反駁。但說實在的,他每天在別墅里也沒別的事可干。終日無所事事,心情愈發得低落了。
正式進入「休假」的科爾森最近忙得要死。希爾和梅在聽說科爾森要去休假以後萬分驚訝,兩人都在打聽科爾森這是幹啥了,「工作狂」也想去休假?科爾森只好編了個目的地,說自己要去大溪地療養。二人紛紛表示羨慕,還祝福科爾森玩得開心,回來記得帶伴手禮。
就這樣,科爾森一路摸到了國防安全局位於維吉尼亞州的總部。為了保證他查案順利,且足夠讓人「討厭」他以至於不去關心他在查什麼,弗瑞給科爾森準備了一個使用假名的秘密身份——美國國防部監察長辦公室下屬的特別審查員。簡單來說,這就是一個被上面特派下來,專門雞蛋裡挑骨頭的「瘟神」。
科爾森走到DSS的接待前台,出示了自己的證件。對方核驗無誤後,在電腦上看見了什麼提示,拿起座機就想打電話。科爾森抬手按住了電話的聽筒,「沒必要,按流程上報就行了。找人來開檔案室,之後給我安排一間閱覽室,然後把我要的材料送進去。我想這對大家都方便。」
前台小姐有些尷尬地笑著點了點頭,她重新撥通了另一個電話。然後按照流程和手續,再一次檢查了科爾森的身份,並請安保登記了他攜帶的公文包里的物品和相機。不多時,一個四十多歲,已經斜頂,戴著金絲邊眼鏡,挺著初具規模的啤酒肚的男人從電梯裡快步走了出來。他西裝外套沒有扣,胸前掛著DSS的證件。
男人堆起滿臉的笑容,向科爾森伸出了右手,「您好,我是檔案與安全審查處的主管,克里斯——」
科爾森握住對方的右手意思了一下,「克里斯先生,我相信您的姓名不影響檔案是否準備完畢。閱覽室在哪裡?」
男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迅速點點頭,有些不自在,「沒問題,您的時間寶貴。您儘管吩咐我就行,我們去會議室怎麼樣,我陪著您。」
「閱覽室。你不需要陪我,我要2003年到2004年的所有泄密檔案的原始留檔記錄。」科爾森想起了弗瑞的吩咐,補充了一句:「紙質版的。」
男人有些不自在地擦了擦汗,「您一個人來嗎?這麼多資料可能閱覽室放不下,需要我派幾個文員協助您嗎?」
「別問你不想知道答案的問題,也別派不該知道答案的人來。我不需要業務人員陪同。安排一名檔案管理員守在外面,有需要我會叫他。」科爾森沒有看男人,他四處張望著,「那麼,你是指望我自己找到去閱覽室的路嗎?」
男人趕緊向前引路,不敢再多話了。
不多時,男人把科爾森帶進閱覽室就悄悄離開了,甚至沒敢說再見。接著,一個一個的紙箱就被板車運了進來。在科爾森開始閱讀之前,一個不知名的小實習生悄悄地進門,斜眼看了科爾森一眼,把一杯咖啡放在了科爾森身後迷你茶水間的桌上,然後告訴科爾森,目前只運來了案件發生日期在2003年1-6月的檔案,剩下的7-12月檔案放在隔壁的閱覽室里。接著小實習生就跟逃命似的,快步走出了閱覽室。
科爾森脫下了西裝,解開了領帶和襯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捲起衣袖。這將會是漫長的一天。
已經是深夜3點24分了,科爾森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目前,他對這個案子已經有些頭緒了。這根本不是一個應該結案的案子,按照目前他整理出來的內容,這個案子的調查至少在DSS階段都是合規合法的,原始副本顯示,調查在排除常規軍事間諜和商業間諜活動後,觸發了跨機構轉交條款,接收方是神盾局。而泄密的項目,他在這裡也第一次查到了,神盾局的檔案里泄密項目是被塗黑的。科爾森不知道弗瑞知不知道泄密的具體是什麼,但他第一次看到了——高智能多傳感器人臉識別與目標關聯算法。
科爾森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幾秒,他也開始產生疑惑了,這玩意除了國家政府還有誰有那麼迫切的需求?
科爾森默默整理著自己記下的筆記和用膠捲拍下的原始檔案,在確認東西都帶齊以後,把剩下的每個檔案箱都翻開了一部分」,兩間閱覽室都沒落下。然後他左手拿著西裝外套,右手拎著公文包,走出了早已空無一人的DSS總部。門口的警衛顯然已經提前得到了命令,他們沉默地給科爾森打開了大門。
科爾森知道光有手上這些還不夠。他坐上雪佛蘭英帕拉的駕駛座,時間不早了,他需要找地方睡幾個小時。等天亮了,他還得進華盛頓,下一站是FBI。這事拖不得。
英帕拉的尾燈消失在了城市道路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