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這樣的發展我並未預料到。
她就那樣看著我,見我沒有反應,輕輕一躍,坐在了掃帚上。
「走吧。」
她催促我趕快動身。
這一切太過突然,我還沒有想明白,倒是已經走了一段路了。
這段路程她居然沒有再說什麼,明明剛才話還挺多。
我們快到營地時,天也已經徹底黑了,要不是回來得早,說不定要迷路。
天黑的話路都看不清,好在傅子愷點燃的篝火還亮著,替我們指明方向。
「等一下,等一下。」
走了那麼遠,蘇雲華終於開口了。
「怎麼了?」
「給你一個東西。」她遞過來一枚戒指,「有了它你就能回去了。」
「什麼意思?」
她兩隻手抱在一起,然後開始吟唱著一種我聽不懂的語言。
身體突然開始失去重量,整個人開始下墜。
她好像還在說什麼,但是我已經聽不見了。
當我再次睜開眼時,我已經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周圍還有很多我不認識的設備。
也不知道是多少次穿越了,雖然能睜開雙眼,身體卻還沒有響應,力氣像是被抽走了一樣,完全使不上來。
喵——
一隻不知道哪裡來的小貓爬到我胸口,兩隻前爪交替著按壓。
等它調整好姿勢,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這樣的話我確實也好了很多,等到力氣也恢復了些,我坐起後,把它輕輕放到一邊。
它似乎有所不滿,又跳到了我的大腿上,仰頭看我。
地上散落著很多毛髮,有人的,也有這個小傢伙的,看來這個房間的主人經常掉頭髮。
整個房間沒有一絲光線可以透進來,窗簾也被拉上了。
桌面上殘留著一點火星,這樣的房間反而顯得那點光亮有些刺眼。
走上前伸手撥開桌上的灰燼,能看到一些燒剩的紙角,旁邊攤開著一些手稿,沒燒完的那部分可能就是這個。
燒毀的就是其中一些頁碼,前面幾頁已經被撕掉了,後面幾頁用的是一種我不太能理解的文字,寫法也是相當的潦草。
[所見並非真實,真實並非存在,存在並非所見]
這樣的標題想表達什麼呢,我甚至沒法理解,再往下看去則是一些原理和一些公式。
頁碼只能看到作者簽署的名字『萊納斯』而後面的姓氏被塗黑了。
再往後看還能看到這樣的一句話『能看到這裡說明你已經得到了我手稿,說實話這個計劃有多少概率成功我是知道的,忘記過去的人都是失去了自我的人,不過我這裡有些東西可以看到過去,但是你能看到的都是你的經歷……當你開始旅途時,你見到的人未必是你理解的那個人,進入那裡的那一刻我們可能就被注意到了,如果認知沒有達到上限,你所見到的都是根據所理解的世界所構造的……我留下了一些進入舊約的鑰匙,在下面的抽屜當中。』
根據手稿的指示,拉開桌下的那格抽屜,能看出來和此前的戒指是同一款。
不過抽屜里有很多戒指,將戒指全部堆放在桌上後,手稿的作者已經不知道旅行過多少次了。
按照書上所說的話,我在舊約中見到的他們只是我能理解的形態,那麼他們只是借用了我臆想中那副模樣而已。
那麼就連這個空間也是我能理解的一個空間而已,那麼我真正所處的地方又在哪裡。
小貓跳到桌上,嗅了嗅這裡,又走到了那裡,它似乎對桌上的一切都感到不滿,甚至用前爪扒下他能看到的東西。
數枚戒指掉落在地板上,小貓還趁機看著我,它似乎想看我怎麼收拾它的爛攤子。
為了更好地撿起那些戒指,我還得把窗簾給拉開。
這是一個大動作,一般的小貓都會因此被嚇跑,不過它居然不會害怕。
撿起地上的戒指時,我都會試著戴上去,不過大部分戒指都太大了,只有其中一枚戒指才適合我的手型。
戴上之後也沒什麼特別的變化,我再次翻看那本手稿則是看到了一部分有意思的東西。
『替我照顧好她,你來的話她一定認出你來的,我知道你肯定會回來的,愛德華。』
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似乎想起一些東西。
不過那是一種很模糊的感覺,很快就消失了。
小貓蹭到我的腳邊,雖然還有很多沒搞清楚的事,但這種情況我很難控制住自己不去摸它。
就在快要碰到它的時候,小貓突然就跳上桌子,還鑽進了抽屜里。
在抽屜里還有一副眼鏡和一塊懷表,不過眼鏡沒有鏡片。
按照表上的時間來看現在也才十一點而已,可當我拿出我的手機確認時,才發現這個表似乎快了一些。
我按住錶冠,朝著順時針開始擰。
指針倒退的時候,眼前的景象也開始變化。
窗簾被我拉上,小貓站在桌前,眼前的景象似乎是幾分鐘前發生的事。
繼續倒擰,倒是能看到小貓自己開門進來,床上的人卻一直沒變。
再扭下去,視線卻開始模糊,雖然看不清臉,但是能看到有人起來燒了什麼。
可再擰下去眼前的景象也已經不會再變,甚至全身都沒法動,只能看著眼前發生既定的事實後,才勉強能動一下。
即使是看向過去也會消耗現在的時間,再擰也看不到是誰了。
或許那副眼鏡會有什麼用,只是現在好像沒機會用了,已經看不到那麼遠的事了。
小貓走到門前,用頭蹭開門,回頭對我叫了一聲,然後走了出去。
我跟了上去,拉開門。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過去的桌櫃和他們的雜物,已經有幾個人在床上躺著玩手機了。
他們對鍾惜言的闖入並不意外,他關上門,看著牆上的614。
這裡是他印象里的宿舍,畢竟每天要上六樓的話,還是相當大的運動量,這裡還剛好沒有電梯。
確定自己在哪的鐘惜言,走進宿舍,並拿出手機確認現在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