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4章 涼皮攤,再見花彩香

第24章 涼皮攤,再見花彩香

2026-09-25 10:08:32 作者: 自娛自樂別鬧心

  日子又開始重複起來,古存孝緩了幾天自己慢慢靜下來了,但他還沒放棄,自己四個老兄弟教出來的寶貝徒弟,哪裡能真就讓她吃虧,他現在在想著哪裡尋個能教易青娥唱腔的老師呢。

  只要讓易青娥學好了唱腔,管他什麼麗麗還是美美,都得給秦娥讓道!

  易青娥到省秦也差不多一個月了,到了發餉的日子,翟嘉陪著她一起來領工資,他的工資財務早讓人送到手了,算科級幹部的薪資,一個月差不多是110塊。

  易青娥在工作人員讓她確認工資條後,簽名領取了自己的工資,45塊,比寧州時高一些,讓她有些發愣,不過漲工資了,多少還是有點高興的。

  胡三元不是每天都有時間來團里,所以翟嘉幫胡三元代領了他的工資,他入職才半個月不到,這個月發到手的才11塊錢。

  「是不是要去郵政局給家裡寄錢?」

  翟嘉知道易青娥每個月的錢基本都沒怎麼給自己剩下,劇里直到新千年之後她才有了些比較大眾的穿著,在沒名聲大噪之前,幾乎常年就是一身練功服,再加幾套老舊的外套,土裡土氣的,全靠乾淨的臉蛋和顏值撐著。

  「嗯,哥,你知道的,家裡困難,弟弟還在讀書,需要用錢的地方多著呢,我留點飯錢就夠了,等下你陪我去給舅買些過冬的衣服吧?」

  「呵呵,好。」

  翟嘉沒有拒絕,她這個行為放在現在網絡上,絕對是要被噴成是『扶弟魔』或者傻瓜,竟然把自己辛苦掙的錢都給家裡,家裡人也絕對要被噴成吸血鬼寄生蟲。

  如果是原小說里,說的其實沒錯,他們一家確實就是趴在易青娥身上吸血的寄生蟲,不過劇版有了美化改動,至少他們不是主動去吸的,是易青娥自己想讓家裡過的好點。

  她的心是善良溫柔的,就算是楚嘉禾這樣一個傷害了她那麼多次的人,她都沒仇視過楚嘉禾,你可以說她瓜,但就是她這樣單純的善良才讓人覺得最可貴。

  如果說她對誰比較強硬和例外,大概就是劇里的劉紅兵了,有人同情劉紅兵,覺得劉紅兵的付出不值得。

  不過我們換個角度去想,一個你並不喜歡的人,一開始你一直耐心拒絕勸退,可對方就是死皮賴臉的硬要湊上來,強行給你各種他以為的好東西,實際上你根本不需要,你會是什麼心情呢?

  時間久了,再好脾氣的人,都會忍不住暴力的。

  當然了喜歡養舔狗的海王海後,就會很喜歡這種上趕著給他送好處的備胎,甚至是千斤頂。

  再說下翟嘉,這麼多年一直無償付出,也絕對要被當成傻逼,不過如果你家財萬貫,身價萬億,你會在乎支援幾個窮親戚一些對你而言微不足道的金錢物質麼?

  何況付出沒有回報才是純傻瓜,翟嘉這不是把易青娥的心,牢牢綁在身上嗎?

  這世上沒有什麼比真心更貴重的了!

  易青娥不太會選衣服,她的生活非常簡單——練功、學戲。在寧州的時候,還要多一個幫伙房幹活。

  從小到大,她的衣服基本都是翟嘉幫著她買的,不多,因為她很少穿出去,但每件都很漂亮,就算是過了幾年穿出去,依然不會讓人覺得過時老土。

  這主要也是因為,現在還沒到後世高速發展的時候,這個時候不管男女可以選擇的風格都不多。

  翟嘉是個務實的人,所以每次都以簡約風格為主,這種風格就算是到了後世各種風格衣品喜好大爆發的時代,都不會讓人覺得過時。

  大道至簡,簡約而不簡單。




  易青娥把錢數好,分了兩沓,一沓多些,一沓少些。多的拿牛皮紙信封封了,上面清楚寫了家裡的地址;薄的揣進自己貼身的衣兜里,留著吃飯用。

  她抬頭看了看翟嘉,眼睛亮了一下:「哥,走吧。」

  翟嘉把掛在椅背上的外套拿下來搭在臂彎里,一隻手自然的攬過她,跟她一塊兒出了門。巷口的楊樹葉子已經落了大半,地上鋪了薄薄一層黃,踩上去沙沙地響。郵政局不遠,走個十來分鐘就到了。易青娥一路沒怎麼說話,只是步子邁得比平時急些,像是那信封里裝的不是錢,是沉甸甸的什麼心事,早一刻寄出去,早一刻踏實。

  櫃檯里的工作人員接過易青娥填好的匯款單,確認了一遍收款人,又遞迴一張回執。易青娥把回執折好塞進口袋,往外走的時候腳步明顯鬆快了,像是卸了什麼擔子似的。

  「接下來去買衣裳?」翟嘉問。

  


  「嗯。」易青娥點了頭,又補了一句,「我想給舅買件厚實的棉襖,他冬天老咳嗽,去年那件都洗薄了。」

  翟嘉沒說話,領著她拐進了東街的百貨大樓。一樓是布匹和成衣,掛著幾排秋冬的厚衣裳,顏色灰撲撲的,藍的黑的軍綠的占了大半。易青娥在一排男式棉襖前面站住,伸手摸了摸一件藏藍色的,布料厚實,裡面的棉花壓得瓷實,捏著就暖和。

  她看了看吊牌上的價錢,手縮了一下。

  翟嘉站在她後頭,聲音平平地問:「覺得怎麼樣?」

  「好……是好的,就是貴了些。」易青娥小聲說。

  「一分錢一分貨。」翟嘉走上前,把架子上那件藏藍色的棉襖取下來,又翻了翻領口和袖口的針腳,「做得也紮實,能穿好幾年。」

  易青娥還在猶豫,翟嘉已經往櫃檯那邊走了,回頭說:「先拿一件,你舅的尺寸我大概有數,不合適再來換。」

  易青娥趕忙跟上去,從口袋裡掏出自己剩下的錢,抽了兩張最大面額的遞過去,翟嘉伸手接過來,卻把自己手裡的票遞給了售貨員:「用我的。」

  「哥——」

  「我的錢留著也是留著。」翟嘉已經把票遞過去了,「年底了,讓舅過個暖冬,比啥都強。」

  易青娥攥著那兩張錢,手懸在半空,半天沒放下來。等售貨員把棉襖疊好裝進紙袋遞出來,翟嘉接過來拎在手裡,往門口走。易青娥跟在他側後方,走了幾步,伸手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下巴尖輕輕擱在他上臂外側,像只偎過來的貓。

  翟嘉下樓時微微側頭,鼻尖蹭過她額前的碎發:「手涼不涼?」

  「有點。」易青娥老實說。

  翟嘉把拎紙袋的手換到另一隻,空出來的那隻手從她臂彎里抽出來,反手把她的手攏進自己掌心裡,揣進了大衣口袋。易青娥的手指被他攥著,暖意從指節一路漫上來,她沒說話,只是把身子又貼緊了一點。

  兩人就這麼手揣在同一個口袋裡下了樓。出了百貨大樓,天色還早,西北風卷著地上的落葉打旋兒,翟嘉側了側身,拿肩膀替她擋著風口,步子也放慢了些,好讓她跟得舒服。

  「走吧,一起去你舅那,把衣服還有他的工資給他,順便帶你去見個人。」他說。

  「嗯。」易青娥應了一聲,仰頭看了他一眼,陽光落在他側臉上。她忽然把臉埋進他袖口蹭了一下,悶聲悶氣地說,「你說你錢留著也是留著,可我總花你的,心裡過意不去。」

  「你是我對象,不花我的花誰的。」翟嘉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星期三。

  易青娥耳根一下燒了起來,把臉往他胳膊上又埋了埋,嘴上嘟囔:「在外面呢……」

  「這街上誰認識咱倆?」翟嘉低頭看她,眼裡帶了點笑意,「再說了,認出來又怎麼的,省秦的演員還不能有對象了?」

  易青娥被他這話堵得沒詞兒了,只能拿手指頭在他掌心裡輕輕掐了一下,不重,像蚊子叮。翟嘉收攏手指把她攥得更緊了些,兩個人就這麼沿著東街慢慢往刁家村走。

  「哥,除了給舅送衣服和工資,你還要帶我去見誰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翟嘉神秘一笑,買了個關子。

  易青娥沒有得到明確的答案只能「哦」了一聲,靜靜的繼續跟著翟嘉走。

  很快兩人到了刁家村的村門口,花彩香的涼皮攤子照常出攤,此時她剛給一個客人調好了一碗涼皮送到座位上,背對著剛來的翟嘉兩人。

  「老闆,來份涼皮,帶走。」

  「好咧,您等下,馬上就來。」

  花彩香還沒轉身,聽到有人要買涼皮,習慣性的就應了一句。

  然後花彩香轉身就見到了一臉笑意看著自己的翟嘉,以及滿臉驚喜的易青娥,她臉上掛著的笑容一滯,可又立刻燦爛起來。

  「花姨!」

  易青娥鬆開環著翟嘉的手,兩步走到花彩香前面,眼裡滿是對花彩香的孺慕之情。

  「來弟,長成大姑娘了啊。」

  花彩香的眼裡也溢著對易青娥的寵溺,上前輕輕給了她一個擁抱,她們兩人雖然分別了快十年,可今天再次相見卻沒有一絲生疏,有的僅僅是故人久別重逢的欣喜與溫暖。

  花彩香雖然早知道易青娥在省秦,但她一直在躲著易青娥,她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不是個好榜樣,還沒想好要怎麼去見易青娥。


  胡三元經常會把易青娥在省秦的情況說給花彩香聽,所以花彩香對易青娥的事還是很清楚的。

  她也知道易青娥現在在唱腔上遇到難題,可她放下秦腔太久了,還沒有勇氣去重新撿起來,又談何去幫易青娥怎麼改唱腔呢?

  翟嘉知道兩人這麼久沒見,一定有好多話要說,就讓易青娥留在花彩香的攤子上陪著她聊,他自己則帶著給胡三元買的衣服和代領的工資去找胡三元。

  翟嘉見到胡三元,當然把易青娥已經和花彩香見上面的事跟他說了,胡三元倒沒多說什麼,這是早晚的事,只是他理解花彩香,才一直沒強拉著兩人見面,如今這樣也好,不然他也不知道花彩香還要拖多久才肯去見自己的那外甥女。

  故人相見,花彩香今天也難得早早的收了攤,跟著翟嘉和易青娥一起去了他們的住處。

  胡三元喊上了古存孝,翟嘉又炒了一桌菜,幾人坐在一起高興的聊了大半天,中間古存孝還想提出讓花彩香教易青娥唱腔的事,可是話還沒說完整就讓胡三元打岔糊弄過去了。

  古存孝多精的人,一下就看出了其中的貓膩,私下跟胡三元聊了兩嘴,也就不過問了。

  幾人就這麼邊喝邊聊,直到天色全黑,鄰居基本都關燈休息了,翟嘉和胡三元才扶著古存孝送他回自己屋那。

  古存孝不想回去面對那個碎嘴的小老婆,隨便找了個椅子一坐,就讓胡三元和翟嘉自己回去,讓他自己一個人清淨下。

  這畢竟在省秦劇團的大院裡,基本沒有什麼危險,翟嘉和胡三元也就由著古存孝自己一個人靜靜了。

  花彩香留下來陪易青娥住了一晚,兩人又說了不少悄悄話,花彩香終於還是衝破了心裡那層枷鎖,重新拾起唱戲的勇氣。

  ...

  第二天一早,翟嘉準備了些簡單易消化的早餐,還有潤嗓子的茶水給兩人,花彩香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小子有心了,竟然能猜到她打算帶易青娥去吊嗓子學唱腔,準備的吃食清淡不膩,正適合吊嗓子前墊肚子補充體力。

  潤喉的茶水溫度剛剛好,讓她們先配著早點喝一杯,又另外用保溫杯倒了兩杯給兩人帶著。

  花彩香帶著易青娥去了城牆根低下,這天起,她就開始幫易青娥練唱腔,每天早上帶著易青娥一起吊嗓子,唱秦腔,胡三元也跟著給她兩敲鼓打點,翟嘉則在一邊靜靜看著,偶爾給她們遞個水解渴。

  易青娥唱的也越來越符合長安這邊的唱腔,一天一個樣,每天都在進步。按現在的情況,不用多久她的唱腔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到時候龔麗麗在她面前就再沒有優勢了。

  平淡而充實的一周就這樣過去了,古存孝的大老婆也來了一周,大小老婆都來投奔他,他誰也不忍心趕走。

  本來三人這麼糊塗的過著也沒什麼,可惜被龔麗麗的老公皮亮把消息泄露了出去,引來了大老婆的不孝兒子,在省秦大門拉橫幅罵古存孝,引來了不少路人的圍觀。

  易青娥看古存孝的名聲被敗壞也有點著急,省秦的一幫人全是看熱鬧的,一個能出面處理的都沒有,單仰平也正頭疼著怎麼趕人走呢,他不想把事情鬧大,所以並不想報警。

  現在沒了劇里的劉紅兵插科打諢抖機靈把人嚇走,翟嘉也不會放著不管,出面三言兩語就讓這個不孝子自己丟臉跑了。

  雖然事情暫時壓下了,不過這事還是被皮亮捅到派出所,派出所的喬所長帶著人來了解的情況後,言明古存孝的兩個老婆必須走一個,不然就要構成重婚罪了。

  不管大小哪個老婆,古存孝都不忍心趕走她們,兩個都是因為沒了生路才又來投奔他的,他又不是個無情無義的人,怎麼會看著兩人流落街頭沒有依靠。

  實在沒辦法,他只能又動了自己跑路的念頭,他走了,也就不存在什麼重婚違法的事,把自己的積蓄全留給兩人,他又跟單仰平說好了,單團答應讓兩個老婆子繼續住在他那間小平房裡。

  走之前他只找了易青娥一個人,作為易青娥的師父,他要走,最不放心的就是這個徒弟了,畢竟是他把易青娥從寧州招來了省秦,本來是想讓易青娥有更大的發展舞台,結果卻讓她來這受氣,明明有主角的實力,卻因為口音的問題,現在只能跑龍套。

  不過經過了這些天的事,他也看出來了,這個徒弟有自己的想法,比他更有耐力,也更能抗住壓力,她沒有那麼多複雜的想法,只是一心想把一件事做好,這就比誰都強。

  他要走了,也沒什麼好交代的,就是想最後再指點易青娥幾句,希望能對易青娥有點幫助。


  他沒有再找翟嘉說什麼要好好照顧自己這個弟子,掄起照顧易青娥,他知道沒人比翟嘉更上心,在寧州時他就看在眼裡了。

  他們也都知道翟嘉的背景很硬,雖然很少在易青娥唱戲爭角色上直接出手干預過寧州劇團的領導層決定,但正因為他的存在,才能讓易青娥獲得相對公平的競爭環境,只要易青娥的功夫實力足夠,該她演的角色,誰也不能搶走。

  古存孝以為翟嘉的關係也就是在地區市級比較好用,猜測家裡有人就是省里的哪個高級幹部。

  所以他來的那天省秦的幾個領導都很給面子的去歡迎了下他,但他後面卻又非常低調,平時在省秦劇團也不怎麼插手團里的事務。

  他自以為翟嘉是怕太高調給家裡惹麻煩,這是很多有底蘊的家族最常教育孩子的處世之道。

  直到現在他都以為翟嘉是他家裡安排鍍金的,好一步步升上去,只是剛好被自己幾個老夥計們收的關門弟子易青娥得了他的青睞,才一直照顧易青娥,可也幾乎沒有濫用特權去干預單位的決策,種種跡象都很符合一個家族培養後代的表現。

  所以他倒也沒怪翟嘉沒有在為易青娥爭角色的事情上出過力,大家族有大家族的考量,人家沒有義務給一個外人出力,嗯,至少目前兩人最多是對象關係,要等哪天兩人結婚確定了關係,他們家裡人出力才更合常理。

  這是古存孝的猜測,其實翟嘉在這個世界哪有什麼家族?他自己就是自己最大的靠山,他只是為國家做了足夠大的貢獻和幫助,所以最上面的那一撮人,願意在原則內給他最大限度的方便。

  相比於他的貢獻,別說是在一個省級戲曲劇團做個小幹部,就算是給他安排一個國級部門的高級幹部名額也是可以的,只是沒那個必要而已。

  翟嘉之所以一直沒幹預易青娥爭角色的事情,是因為他知道以易青娥的實力,誰也比不過,主角不用爭,最後也會是她的。

  當然如果別人要玩陰的,那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就看他們能不能頂住他的反擊,抗不抗揍就完了。

  古存孝給易青娥最後講了一些自己的人生感悟,當天半夜就帶著四團離開了省秦。

  其實古存孝的問題很好解決,可是他就像苟存忠說的那樣,每次一遇到難題,他就只知道跑,從來不敢直面解決。

  他那兩個老婆投奔他,說到底不過是需要一個穩定的生活保障,如果他能解決,給她們找個自力更生的路子,問題就自然解決了。

  不過古存孝一輩子的聰明才智都用在秦腔上了,這些很容易就想明白的的生活瑣事,他卻搞的一團糟。

  翟嘉沒有直接幫他點明,反正古存孝本來的計劃也是把易青娥推上省秦這個更大的舞台後,就又要浪跡天涯去了,別看他快七十了,心卻從沒定下過。

  現在不過是因為意外情況,讓他提前了離開的計劃而已。

  他離開了,某種方面來說反而讓封子導演能客觀的去對待易青娥,而不會再因為易青娥有古存孝弟子的標籤,讓封子導演心懷芥蒂,內心裡連易青娥一起排斥。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