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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舊皇終章,新世長存

2026-09-25 10:34:27 作者: 自娛自樂別鬧心

  姑娘們也都有自己喜歡和感興趣的事情。

  史湘雲喜歡騎馬射箭,常常騎著馬在城外的田野上奔馳;

  薛寶釵喜歡讀書寫字,她的書房裡堆滿了各種書籍,從古詩詞到現代科學,什麼都看;

  晴雯喜歡畫畫,畫了一幅又一幅的風景和人像,掛在牆上擺了一屋子;

  林黛玉喜歡作詩,她的詩越寫越好,在超腦的文學平台上發表了好幾首,獲得了不少貢獻值;

  迎春喜歡下棋,她成了新城區的圍棋冠軍,每次比賽都有好幾百人圍觀;

  探春喜歡研究植物,她在自己的小院裡種了二十幾種花,每一種都養得極好;

  惜春喜歡畫佛像和風景,她的畫被印成了掛曆,家家戶戶都有一份;

  秦可卿喜歡教書育人,她在一所小學裡當老師,孩子們都很喜歡她;

  尤二姐和尤三姐一個喜歡做飯一個喜歡練武,一個進了大廚房做糕點師,一個成了社區治安志願者;

  李紋李綺姐妹倆喜歡音樂,一個彈古琴一個吹簫,經常在社區晚會上表演;

  元春喜歡組織各種活動,成了社區的文藝骨幹;

  妙玉喜歡研究佛學和哲學,她寫的文章在超腦的知識庫里收藏量很高。

  甚至還有幾個竟然喜歡搞物理學研究,薛寶琴和李紈都對自然科學有濃厚的興趣,她們常在一起討論天文和物理,在研究最新的科研成果。

  

  再提一嘴艾禛、王子騰等大慶朝廷權貴和曾經世界各國的國王戰敗後的概況。

  艾禛作為曾經的大慶皇帝,除了最後沒有聽翟嘉的勸硬是要打一仗外,他完全可以早早投降,免去那場無謂的戰爭,基本算是合格的皇帝,沒有做什麼昏君誤國的行為,所以對他判罰是三十年勞改。

  戴權作為他的頭號太監總管,也跟著他幹了多少年的髒活累活,也一樣判了三十年。

  以他們兩人的年齡,艾禛入獄時五十多歲,戴權六十多了,可能勞作到死都未必夠三十年。

  但艾禛除了開始的不適外,頭幾個月他幹得腰酸背痛,手上全是磨出來的血泡,倒是硬氣地挺了下來,這也符合他一貫堅韌的性子。

  並且因為態度端正,勞改積極,他每天比別人多干兩小時的活,從不偷懶,從不抱怨,最後帶著戴權一起減刑到二十年,提前出獄了。

  出獄時是艾禛幾個小時候比較受寵的皇子公主來接的,那些孩子在艾禛入獄前年紀還小,還能常常感受艾禛的呵護,因此心裡自然還是敬愛這個父親的。

  皇家沒有親情,像其他早就成年或是懂得權力爭鬥的皇子,早就與艾禛沒有多少感情了。即便是那些沒有被抓入獄的無罪皇子,這二十年裡也是連探監都沒來一次,何況來接他出獄?他們之間早就是陌路,形同路人。

  艾禛曾經的後宮皇后妃子們基本都跟著自己的子女住,當然也有一些年輕妃子找到了喜歡的人重新嫁人了。

  從艾禛被抓入獄開始,艾禛和這些後宮女人的婚姻關係就自然地宣告結束,他犯了罪,進了監獄,妻子們自然有自由選擇新對象的權力。

  說來諷刺,沒了皇帝身份的加持,最後留在艾禛身邊的竟然只有戴權這個老太監,就算是他的皇后和太子也不再認他,帝王之家的冷血可見一斑。

  艾禛見此自然是心中悲戚的,坐在福利院的門廊下,望著院子裡來來往往的人,沉默了很久。

  好在還是有幾個他入獄前年歲小的孩子如今還念他一點親情,逢年過節會來看他,會帶些他自己做的點心和水果。

  這種不摻雜任何權力利益關係的純粹感情倒是讓艾禛感悟良多,也老懷安慰。

  雖然這些孩子的母親也都不願與他再有瓜葛,他也不在意,畢竟他自己也沒對這些妃子付出過真心,又有什麼資格要求她們對他忠誠呢?

  艾禛和戴權在這些還願意和他親近的孩子們所在的區福利院安度餘生。

  他已經服刑完,恢復了自由,也擁有了新集體的身份,自然能享受新集體公民的所有福利。

  也不是沒有孩子想要接他一起住,有個小女兒說過「爹你跟我住吧,我分了一套別墅,有多的房間「,但孩子的母親們大多不願意,畢竟她們已經有了新的生活,不想再跟這個前夫扯上關係。

  艾禛是個要強的人,當然不想出現讓大家難堪的事,可他和戴權都已經七老八十,行動不便,最後權衡下沒有選擇住公寓,而是住進了福利院。


  其實很多孤寡老人最後都會選擇從公寓房搬進福利院,畢竟那裡有人照顧,有人做飯,有人打掃衛生,比自己一個人住在公寓裡方便多了。

  這裡的福利院可比翟嘉那個世界的好太多了,至少頭一點,根本不允許出現虐待事件的發生,不管是對老人還是孤兒都一樣。

  在超腦的監督下,只要發現虐待事件,比如工作人員打罵老人、剋扣飯菜、不給洗澡,那犯事人員最低都是入獄勞改,情節嚴重的甚至會判得更重。

  畢竟福利院的員工都是有領貢獻值的,可不是為愛發電,相當於集體出錢讓他們照顧老人孩子,你拿了錢不好好幹活,受到懲罰也是應該的。

  一般福利院的員工負責的工作內容只是簡單的照顧福利院老人孩子的生活起居,做飯、打掃、洗衣服、幫忙洗澡,其他活動是不管的。

  老人和孩子們可以自由出入福利院,想去外面散步就去,想去社區活動室玩就去,想去看電影就去看電影,出入自由,否則豈不是跟坐牢沒什麼分別?

  福利院對他們來說更像是一個集體宿舍和食堂的功能,有地方住,有熱飯吃,有人幫忙洗衣服,僅此而已。

  當然也有一些已經無法行動、臥病在床的老人和殘疾人,他們就需要安排專人照顧,餵飯、翻身、擦身、換床單,這些專人則能獲得更多的貢獻值,否則誰喜歡吃力不討好的工作呢?

  哦,還有一點,現在的福利院基本都是老人了,孤兒少之又少。

  統一之初收留的大量孤兒,那些在街頭流浪的、無家可歸的、被父母遺棄的孩子,除了少量是被父母遺棄的,有些是意外懷孕生下來又不想養的,有些是家裡太窮養不起的,大部分都是被拐賣或因為各種原因和家人失散的,都被超腦整合分析信息後和家人團聚了。

  那些留在福利院的孤兒,一個個長大後也自然地有了新家,他們在學校里讀書,工作後在集體裡分配了房子,組成了自己的家庭。

  統一之後,因為「天羅地網「的鋪設,幾乎斷絕了人販子的出路,每一個孩子從出生起就在超腦的資料庫里有了記錄,誰要是敢偷孩子,不到半天就會被抓到,這類被人拐賣的孤兒當然也就不再出現了。

  即便有那無情父母遺棄嬰孩,把孩子扔在公園裡、放在車站的長椅上,也會很快被超腦安排人員救下,並對孩子的父母做出懲罰,這種人非常少,但每次出現都會引起整個社區的公憤。

  在集體幾乎無償提供了一人從出生到死亡的一切基礎物資消耗後,吃穿住行全部免費,什麼都不缺,如果還有人狠心丟棄自己的孩子,那這樣的人比畜生都不如,大概率是要被判終生勞役不可減免的。

  新社會有死刑,但不常用,筆者認為,活著受罪給集體做貢獻,比讓他們痛快死了,好處要多得多。

  在這樣的社會環境下,一個孩子會成為孤兒的可能性不斷降低。

  很多時候,就算父母都意外死亡,比如車禍、疾病、自然災害,孩子也會被親朋接回去。

  畢竟他們除了精神情感上的付出外,物質上幾乎不需要他們支出,孩子吃的、穿的、住的、用的全是集體提供的,他們只需要給孩子一個家、一份關愛就行。

  但凡是個有同情心的人都願意做這樣的好人好事。

  ...

  艾禛和戴權作為曾經大慶權力頂端的那撮人,兩人出獄時當然也有新聞報導。

  這個世界從翟嘉攻略全球開始,就給自己治下的公民普及個人智能終端了,類似現在的手機,但功能更多,主要是為了方便人們可以隨時隨地與超腦互聯。

  那終端是一塊巴掌大的薄片,可以摺疊,可以展開,觸控螢幕光滑靈敏,上面顯示著各種信息和服務選項。

  通過它,你可以查詢天氣、預約服務、查看新聞、聯繫親友、甚至在線學習課程。

  說起來,大慶的百姓反而是這個世界最後一批被普及的,畢竟他們是最晚被統一的地區,技術普及自然也排在了最後。

  隨著個人智能終端的普及,必然帶來的是自媒體的興起。

  當然,這個世界是沒有XX音、XX手的,那些充斥著虛假特效和美顏濾鏡的平台,在翟嘉看來不過是精神鴉片,只有超腦提供的類似XX音的媒體信息分享平台。

  功能基本和XX音一樣,可以拍視頻、發照片、寫短文、點讚評論轉發,不過沒有那一堆花里胡哨的特效和美顏虛假功能。

  你拍的是什麼樣,發出去就是什麼樣,沒有人能把一張滿臉痘痘的臉修成剝了殼的雞蛋。


  且不像XX音有算法機制,會一直推薦你感興趣的視頻媒體信息,你以為你喜歡看什麼它就拼命給你推送什麼,讓你越看越沉迷,不知不覺幾個小時就過去了,這個平台除了超腦會每天公布下屬各行政部門的工作內容給全體公民外,個人刷到的媒體信息全是隨機的。

  當然你也可以特別關注或搜索某類媒體信息,比如你特別喜歡看園藝視頻,你可以關注幾個園藝博主,也可以搜索「園藝「標籤,總之就一個原則,自由。

  你想看什麼就看什麼,不想看什麼就不看什麼,沒有人用算法綁架你的注意力。

  過了十幾二十年的時間,若沒有新聞報導,哦,也不算新聞報導,因為這是屬於懲戒部門每日公布的信息之一,若沒有這些信息公布,怕是根本沒人還記得有這麼些曾經在金字塔頂奴役全人類的所謂「精英「階層,到現在還有大部分在服刑勞役,有些可能永遠沒有出獄的可能。

  時間是一把最鋒利的刀,它能把一切刻骨銘心的仇恨和恐懼磨成模糊的沙粒。

  當年那些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們,如今只剩下一個名字和一串編號,被記錄在懲戒部門的檔案里,偶爾出現在每日的公示名單上,提醒著人們「這些人還在服刑「。

  因為信息公布,艾禛和戴權剛到福利院的時候,還被一群人像看動物一般圍觀了一波。

  是的,就是圍觀。

  那些住在福利院裡的老人、那些來看望家人的訪客、那些在社區里散步的居民,聽說「前皇帝來了」,都跑過來看新鮮。

  他們站在福利院門口,站在走廊兩邊,站在食堂門口,伸著脖子往裡面張望,指指點點地議論著。

  有的說「他就是那個皇帝啊「「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跟普通人也沒啥區別「,有的問他「你以前是不是有很多妃子」「你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是什麼」「你後悔嗎」。

  人們對不知道的事物總是充滿好奇,都想看看以前高高在上的皇帝到底是啥樣的。

  若是在舊社會,別說讓這些人像現在這樣強勢圍觀艾禛兩人,怕是聽到「皇帝「兩個字都得躲得遠遠的,生怕惹麻煩被砍了。

  那時候的皇帝是天子,是神,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普通人連抬頭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可如今世界早已翻天覆地,新時代出生的人脊梁骨都是又直又硬,他們從小就沒有跪過任何人,不知道「皇權「是什麼東西,在他們眼裡,艾禛不過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子,跟他們隔壁的王大爺沒什麼區別。

  舊社會過來的人也挺直了腰杆,他們在新社會裡住了幾十年,早就習慣了平等的生活,再沒人能讓他們卑躬屈膝。

  自信從容不再只是少數能人或上位者才會擁有的獨特氣質,它屬於每一個活在這個新時代的人。

  艾禛兩人一開始在福利院生活,每天被人用新奇的眼神盯著看,著實是彆扭了一段時間。

  他走到哪裡都有人指指點點,吃飯的時候被人盯著,散步的時候被人盯著,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都有人遠遠地看。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廣場上,渾身不自在。

  當然,隨著時間流逝,那股新鮮勁過了,福利院又恢復了平常的生活。

  大家發現這個「前皇帝「也就是個普通老頭,早上喜歡喝粥,下午愛在院子裡打盹,偶爾跟人下下棋,棋藝還不怎麼樣。

  那些好奇的目光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日常的問候和閒聊。

  這些福利院的人真切明白了,所謂的皇帝也不過是個凡人,也會老,也會生病,也會孤單,也會在夜裡睡不著覺。

  沒了神秘光環的加持,他甚至很多地方不如一個普通人,他不會做飯,不會洗衣服,不會用智慧型手機,在福利院裡住了好幾個月才學會用智能終端預約洗澡時間。

  他們沒有排斥艾禛和戴權兩人,相反,因為新奇,有些比較社牛的人一開始就對兩人很熱情,有個退休老教師拉著艾禛下棋,有個做過廚師的老人教艾禛擀麵條,還有個愛說話的老太太每天拉著戴權聊天,問他宮裡的事,戴權被問得哭笑不得。

  慢慢的,兩人也融入了這個福利院小集體。

  艾禛學會了跟大家一起打牌,戴權學會了在院子裡種菜,他們不再是被圍觀的「前皇帝「和「前太監「,而是老王、老戴,是福利院裡普普通通的兩個住戶。

  其實艾禛在入獄之初是十分痛恨翟嘉的,把他擼下帝位,貶做罪人,四五十歲的人還被判了三十年,幾乎算是牢底坐穿,勞役到死的那種。


  這天大的仇恨讓艾禛恨不得生啖其肉,飲其血,抽其筋,挫骨揚灰,就算如此也難消心頭之恨。

  他在勞改的頭幾個月里,每天幹著粗重的活,手上磨出了血泡,腰疼得直不起來,心裡想的全是「等我出去了,我定要……」

  可他又清楚,他出不去了,三十年刑期,他活不到那一天。那種絕望和恨意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把他的精神壓垮。

  但隨著在監獄裡一邊勞役,一邊服從監獄的學習安排,每天晚上的文化課,他必須坐在教室里聽講,從人類歷史到社會制度,從哲學思想到科學常識,他才漸漸明白自己確實輸得不冤。

  這世間的矛盾說白了就一句話,「不患寡而患不均「。只要一直不均,那便一直有矛盾,改朝換代就永遠不可避免,不管過去幾萬年。

  他坐在教室里,聽著老師講解歷朝歷代的興衰,看著屏幕上那些重複了無數次的「土地兼併,農民起義,改朝換代,再兼併,再起義「的循環圖,忽然間覺得自己二十年的皇帝生涯,不過是這個循環里的一小段罷了。

  他憑什麼覺得自己能跳出這個循環?他憑什麼覺得自己比那些亡國之君高明?他其實沒有什麼不同。

  改朝換代他輸了還沒死,他甚至沒有受什麼罪,只是被送去勞改,整個皇室宗親,除了有罪的入獄服刑,其他人都活得好好的,有的住進了新城區,有的有了新的工作,有的甚至重新組建了家庭。

  他應該感謝翟嘉仁慈。

  這樣算,他連恨翟嘉的立場都站不住。

  你想啊,如果是在以前的朝代,亡國之君有幾個能活下來的?南唐後主李煜,被毒死;後蜀孟昶,被毒死;南漢劉鋹,被毒死;就是大清的末代皇帝,也被軟禁了一輩子。

  可他艾禛不僅活了下來,還減了刑,出了獄,住進了福利院,有吃有穿有人照顧,幾個孩子還會時不時來看他。

  這樣的待遇,放在歷史上任何一個亡國之君身上,都是想都不敢想的。

  想通了這些,艾禛開始漸漸接納新的生活,才會積極勞改,他每天早上比其他犯人早起來半小時,把當天的工作先幹完一半;晚上別人都睡了,他還在燈下寫當天的工作總結,最後和戴權減刑十年出獄。

  人生的最後幾年,艾禛帶著戴權在福利院悠閒度日。

  他每天早起在院子裡散步,然後去食堂吃早飯,上午跟老朋友們下棋聊天,下午在房間看書或者寫點東西,他寫了一本回憶錄,不過沒有出版,只是自己留著。

  還親近他的幾個孩子也會時不時來看他,有的帶著孫子孫女來,有的帶些自己做的點心,有的陪他在院子裡坐一下午,聽他說那些舊事。

  他也算享了天倫之樂,可以說人生也沒什麼遺憾了。

  戴權年紀比艾禛大得多,當然死在艾禛前面,那天早上,艾禛去敲戴權的門,發現他沒應,推開門進去,看見戴權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像是睡著了一樣,臉上還帶著一絲微笑。

  艾禛在床邊坐了很久,然後站起來,走到院子裡,沉默地站了一下午。

  艾禛和福利院的一群熟人一起送戴權最後一程,大家穿著素淨的衣服,站在墓前,簡簡單單地鞠了三個躬,說了幾句告別的話。

  戴權也不算孤獨淒涼了,至少有人送他走,有人記得他的名字。

  此後又過了幾年,艾禛的大限也到了。

  那天早上他起得很早,穿上了自己最喜歡的一件灰色毛衣,坐在窗邊看了好一會兒太陽。

  然後他躺回床上,閉上了眼睛。

  除了一直跟他親近的幾個孩子,那些在他入獄前還小的兒女們,連早不聯繫的其他子孫也破天荒來送他離世。

  二十多個子孫站在他的床前,有他認識的,有他認不出的,面孔各異,神色各異。

  念在艾禛算是個合格勤勉的帝王,他雖然沒有治理出一個盛世,但至少兢兢業業,沒有荒廢朝政,翟嘉也來見了他最後一面。

  在人生的最後一刻,艾禛面對翟嘉這個他曾經懼怕痛恨、卻又不得不佩服的對手,只說了兩個字,「謝謝!「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可那兩個字里的意思卻很重。

  既是謝翟嘉對整個大慶皇室的仁慈,沒有趕盡殺絕,沒有株連九族;也是謝翟嘉讓他人生最後得享天倫,知道什麼比權力更重要。

  他在權力里泡了半輩子,最後才明白,權力換不來真心,換不來陪伴,換不來在深夜裡握住你的那隻手。


  雖然只是簡單的兩個字,但裡面所包含的意思卻不是一兩句話能說完。翟嘉沒有說什麼,只是輕笑點了點頭算是回應。艾禛見此,了無遺憾地閉上了眼睛,一臉安詳地走了。

  除了艾禛,還有一些曾經的權貴也因為積極勞改獲得減刑。

  有人幹了二十年提前出獄了,有人幹了十五年也出來了,態度端正的、表現良好的、真心悔改的,都得到了相應的獎勵。

  不過更多的權貴還是罪孽太重,他們手上沾著人命,貪了太多不該貪的銀子,害了太多不該害的人,基本都是勞作到老,死在獄中的。

  這也算為人類發展貢獻了點力,贖點罪。

  比如大慶的不少名門望族家主,那些曾經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人、那些曾經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的人,彼得一屎、喬治二屎、路易屎五、德川雞樅等等各國的權貴,他們的後半生基本都是在監獄勞役中過完的。

  他們曾經以為自己的財富和權力是永恆的,以為天下永遠是他們家的,可命運給了他們最響亮的耳光。

  他們受到的一切懲罰都是全民決議出的結果,每一個人都經過公開審判,每一樁罪行都有確鑿證據,每一項判決都經得起推敲,可以說是罪有應得,沒有任何值得同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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