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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此情真堅,AK為證

2026-09-18 01:58:57 作者: 作家gWTF8R

  次日清晨,林驚羽將張小凡和田靈兒叫到了洞外一處僻靜的海崖邊。海風從崖下湧上來,帶著咸潤的水汽,將三人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崖邊有一塊平整的大石,林驚羽將一隻長條形的木匣放在石面上,伸手打開了匣蓋。

  木匣中安靜地躺著一把長槍。六色珍鐵打造的槍身在晨光中流轉著赤、橙、黃、碧、藍、紫六種深淺不一的光華,每一道光都在槍身的稜角和弧線間無聲地滑動著,像是一條條被收進了鐵殼中的彩色游魚。長槍線條硬朗而流暢,槍管筆直修長,槍托堅實而略帶弧度,通體泛著一層溫潤而厚重的光澤,槍托的側面,嵌著一柄袖珍小巧的手槍,與長槍的輪廓嚴絲合縫地咬合在一起,像是從那裡長出來的,渾然一體。

  張小凡和田靈兒的目光同時落在上面,兩雙眼睛都被那流轉的六色光華映得亮了幾分。

  「陰陽雙槍。」林驚羽將嵌著袖珍手槍的長槍拿了起來,遞給張小凡,簡單介紹了一下功用——槍膛內的壓縮法陣、彈夾里的回吸陣、子彈上的加速和雷電雙陣——說得平實而簡潔,像是交代一件尋常物件的用法。但他故意沒有提最關鍵的認主環節,只是把槍遞到張小凡手中,退後一步,背著手站在崖邊,像是在等著看什麼好戲。

  張小凡接過長槍,入手沉重而溫熱,六色珍鐵的觸感從掌心傳來時帶著一種細膩的、像是被日光曬暖了的石頭的溫度。他將靈力注入握把,想試試能不能催動槍膛中的法陣——但靈力觸到槍身表面時像是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壁障,被輕輕彈了回來。他皺了皺眉,又試了一次,這次加大了靈力的輸出,但結果還是一樣,靈力在槍身表面滑了一下便散開了,完全滲不進去。他又去摸那把嵌在槍托側面的袖珍手槍,手指扣住槍柄往外抽,抽不動;換了個角度往裡推,推不動;再試著旋轉、上提、下壓,那柄袖珍手槍像是被焊死在了槍托里一樣,紋絲不動。

  田靈兒在旁邊看得著急,伸手從張小凡手裡把那把嵌了袖珍手槍的長槍奪了過來,嘴裡嘟囔了一句:「你真笨。」她把長槍放在石面上,拿起那把袖珍手槍用力往外拔,拔了一下沒動,又換了各種角度試了一遍,還是一樣。她又把袖珍手槍往回推了推,再拔了一次,袖珍手槍像是嵌進了石頭縫裡,紋絲不動。她皺著眉想了想,把長槍翻了個面,去看槍托側面有沒有什麼暗扣或機關,但槍身表面光滑如鏡,連一條多餘的縫隙都找不到。

  她折騰了好一會兒,額角都沁出了一層薄汗,終於停了手,把那把長槍放回石面上,抬起頭看向林驚羽,眼神裡帶著一種「你到底在搞什麼鬼」的無聲質問。張小凡也看向他,撓了撓頭,臉上帶著那種遇到難題時的困惑。

  林驚羽背著手站在崖邊,看著兩人那副模樣,終於忍不住笑了一聲。他轉過身來,走到石台前,把長槍重新擺正,然後退後一步,看著面前這對年輕人:「這個陰陽雙槍,需要兩個真心相愛之人,手拉著手,心裡想著對方,將愛意充滿心田,然後一人拿AK47,一人拿袖珍手槍。如果愛意足夠,則可解鎖認主,你們試試吧。」

  田靈兒一聽,臉立馬紅了。從耳根到臉頰,整張臉像是被一片晚霞兜頭罩了下來,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她瞪了林驚羽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罵他一句,但那句話在舌尖上滾了一圈,最終只擠出來半句帶著嗔意的低語:「驚羽你真壞……」聲音不高,被海風削去了大半,但每一個字都清楚地落進了兩個人的耳朵里。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伸出去的那隻手,那隻手在石台邊緣停了一會兒,指尖微微蜷著,像是在做最後的猶豫。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把什麼壓在心底很久的東西終於翻了出來,那隻手伸了出去,準確地握住了張小凡的手。

  張小凡的手在她指尖觸到的那一刻微微一僵,隨即慢慢鬆了下來,指尖穿過她的指縫,十指交扣,掌心貼著掌心。海風從崖下吹上來,將兩人的衣擺和髮絲吹向同一個方向,糾纏在一起又散開。田靈兒低著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臉上的紅暈慢慢從慌亂變成了一種安靜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的柔軟。她輕輕閉上眼,將靈力沿著經脈緩緩送入手心,又沿著兩人相握的掌心流入對方體內。張小凡也閉上了眼,他感覺到她傳來的靈力溫熱而綿長,帶著一種像被晨光照透的溪水般的細膩和甘甜。他將自己的靈力也送了過去,兩股力量在兩人交握的掌心之間緩緩匯合、交融,像是兩條溪流在春天融雪之後第一次匯入同一條河道,溫暖而自然。

  然後他們同時伸出另一隻手,拿起了各自的槍。

  田靈兒拿起那把嵌在槍托的袖珍手槍,張小凡則拿起長槍。這一次,靈力毫無阻礙地滲入了槍身之中。六色珍鐵像是被喚醒了某種沉睡已久的東西,槍身上的流光從槍托開始向槍管蔓延,一路上六種顏色依次亮起,如同一條被點亮的彩色河流在鐵殼中流淌。田靈兒感覺到那把嵌在槍托側面的袖珍手槍在她指尖下輕輕震了一下,像是一顆微小的心臟在掌心間跳動了一下,然後「咔」的一聲輕響,鎖扣解開了。她手指一抽,那柄袖珍手槍便順暢無阻地從槍托中脫了出來,在她掌心中穩穩地停著,小巧而精緻,泛著六色交織的溫潤光澤。


  張小凡那邊,長槍的六色流光也在他靈力灌入的瞬間鋪展開來,整把槍身像是在他手中甦醒了一般,每一個法陣紋路都亮了一瞬又沉入表面,安靜而馴服地等著他的指令。他握緊了槍柄,感覺到槍身內部那些精密的法陣正平穩地運轉著,像是在呼吸。

  兩人同時睜開眼,看向彼此,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槍。田靈兒握著那柄袖珍手槍,張小凡握著那把長槍,兩人相視了片刻,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褪去,但眼底那一層慌亂已經被另一種東西取代了——那種東西沒有名字,也不需要名字,只是安靜地站在兩人之間,像這座海島上的晨光一樣,溫暖而實在。

  林驚羽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終於認主成功,點了點頭,嘴角還帶著那一絲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意。他伸手將石面上那隻空木匣合上,又拍了拍上面沾的細塵:「陰陽雙槍。長槍是林驚羽的,袖珍手槍是靈兒的,這個訂婚禮物,你們可還滿意。」

  「謝謝驚羽兄!」張小凡說到,田靈兒這時也可開了:「謝謝驚羽哥!」

  「下面就來試試這槍的威力吧。」林驚羽退後幾步,側身讓開,朝海崖邊一塊凸出的大石抬了抬下巴。

  那塊石頭約莫有半人高,質地堅硬,表面被海風蝕出了一層灰褐色的粗殼,看起來在這崖邊立了少說也有上百年。田靈兒握著那把長槍,張小凡也舉起了自己那把,兩人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林驚羽,見他只是背著手站在一旁,臉上帶著那種「等著看」的表情,便不再猶豫,各自將靈力注入槍身。

  六色光華在槍身上流淌起來,像是被喚醒的靈脈在鐵殼中迅速奔涌。兩人同時將槍口對準那塊大石,深吸一口氣,指尖扣下了扳機。

  兩聲短促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不像尋常弓弩的弦聲,也不像法術爆裂時的轟鳴,而是一種極乾淨的、像是將一道光從極小的孔道中射出去時才會有的銳利聲響。兩道流光從槍口噴薄而出,一道偏赤金,一道偏靛藍,在午後的日光中快得像兩顆掠過水麵的石子,只一閃便已經到了那塊大石面前。

  沒有撞擊的巨響。沒有飛濺的碎石。

  

  那塊半人高的大石在那兩道流光觸到的瞬間,從中心處無聲地塌陷下去,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捏碎了骨頭,整塊石頭在不到一息的時間裡碎裂、崩解、化為齏粉。灰白色的石粉從原地升騰而起,被海風一吹便散成了一片蒙蒙的塵霧,在日光中緩緩浮動,像是一團剛剛被震散了的雲。石粉散盡後,地面上只剩下一層淺淺的灰白色痕跡,連一塊指節大的碎塊都找不到。

  田靈兒張大了嘴。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袖珍手槍,又抬頭看了看那塊大石消失的地方,又低頭看了看槍,那雙靈動的眼睛在這一刻瞪得溜圓,裡面清清楚楚地映著「不敢置信」四個字。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半天沒發出聲音,只是用握槍的手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看了一遍那塊空地。張小凡也好不到哪去,他握著槍的手懸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茫然再到一種「我剛剛到底做了什麼」的複雜混合,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是喃喃地擠出半句:「這……也太……」

  林驚羽站在一旁,看著他們那副模樣,微微點了點頭。這把槍的威力比他預想中還要好一些——六色珍鐵的傳導效率極高,加速陣和雷電陣的疊加效果在命中時幾乎同時爆發,將整塊石頭從內部震碎成了齏粉。這樣的力道,放在修真者的鬥法中足以在對方來不及布防的情況下破開大多數護體法罩和防禦法器。田靈兒和張小凡雖然修為不算頂尖,但有了這兩把槍在手,至少在遭遇戰中有了遠超自身修為的殺伐手段。

  他心裡暗暗盤算著——原著中流波山之行,張小凡被正道各派指責,田靈兒護他被捲入口舌之爭,後來又遭遇魔教圍攻,被逼到幾乎走投無路的地步。如今有了這兩把槍,再加上他這些日子對局勢的暗中布置,那些最糟糕的走向應該不會重演了。即便遇到合歡派或長生堂的圍攻,以這兩把槍的威力和回彈機制,至少能撐到援手到來,不至於被逼入原著中那種山窮水盡的境地。

  田靈兒終於回過神來,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那把槍,槍身上的六色光華正在緩緩暗下去,恢復了平日那種溫潤而內斂的流轉。她伸出手指輕輕摸了摸槍管溫熱的外壁,又轉頭看了看張小凡手裡那把長槍,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像是撿到了天大的便宜又怕被人發現的竊喜。她將槍抱在胸前,偏頭看了張小凡一眼:「你那把,也讓我看看。」

  張小凡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的長槍遞了過去,田靈兒接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才滿意地將槍還給張小凡,轉身朝林驚羽那邊走了兩步,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一句「謝謝」,但話到嘴邊又覺得太生分,但還是堅定的說了出來:「驚羽,你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張小凡也走了過來,將長槍鄭重地背在背上,看了看林驚羽,又看了看田靈兒,撓了撓後腦勺,憋了半天,最終只擠出一句朴樸實實的:「驚羽,謝謝你。」

  林驚羽擺了擺手:「走吧,回去看看。流波山這幾天不太平,你們倆把槍收好了,別輕易在人前露出來。這玩意兒現在只有我們三個知道怎麼用,算是一張底牌。」他說著已經轉身沿著海崖向營地方向走去,步子不急不慢,海風從身後湧來,將他衣擺吹得微微翻動。

  張小凡和田靈兒跟在他身後,兩人並肩走著,長槍的六色光華在背上安安靜靜地流轉著,被午後的日光和海風襯出一層溫潤的底色。田靈兒走了幾步,忽然偏頭看了張小凡一眼,張小凡也正好轉頭看她,兩人目光一碰,同時別開了頭,各自看著路邊的風景,但腳步卻不知什麼時候靠得比方才更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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