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什麼都不說了,揮手便帶著那群邪仙向天中的一道大門飛去,本已是重傷,奄奄一息的邪修,正在入那大門之後,傷勢好了一半,消失在這片區域,楚蠻岳不耐煩的錘了一下大地,瞬間便有裂縫,向著外圍擴展,在謝清弦的琴聲中才逐漸清醒,那些人太不識趣了,我們打了這麼久都不幫忙,快打完了,突然出現,他說收走就收走了,要不是他跑得快,我非得給他一拳,雲驚野說那他們殺了那麼多人,難道就這樣算了嗎?李長夜也才回過神來,說道看他氣息就知道是個很強大的仙人,就算我們加在一起,也打不過他的,或許似天界的規矩,應該是比死在我們手中更慘,畢竟可是死了這麼多人,望著這燕洲領域,居然有這麼多層被結界籠罩,那些人間仙人居然沒有一點動靜,看來得去問問了。
蘇懷丹和冶千鈞好像知道了什麼,讓大家先安心穩固修為,先成仙再調查這些,修為太低,去了也沒用,李長夜察覺到了,畢竟他倆宗門的人可是在遙遠不知歲月便上了天界的,宗門底蘊,在人間也是頂尖的,若非出了一個的李長夜,這世間就他倆爭鋒了,李長夜也是這麼覺得的,不管什麼,用手中劍解決就好,但實力要變得更強,他們要去仙路。
當從人徹底踏足人道境,十人踏著彩雲,向仙路而去。
世人皆知尋常修士抵達大乘境界,便可引動飛升契機,自行奔赴仙門超脫凡塵。但他們十人偏不循常規,甘願壓下心底的飛升悸動,耐住歲月打磨根基,硬生生將凡俗之路走到盡頭,李長夜更是把人道境界推到天地所能容納之極,才相約一同動身叩仙。
縱觀萬古歲月,古往今來無數修行者在大乘期便匆匆辭別人間,急於擺脫凡軀桎梏,根本不願耗費心力打磨無用的人道,畢竟只要飛升成功,成了仙人道再厲害也只是與此能並肩地仙而已,在他們的眼中。但這十人,自然而然就成了這片天地有史以來,底蘊最厚重、力量最雄渾的十位凡塵至強。
李長夜踏雲而行,以自身劍意鋪就綿延雲路,九位好友並肩隨行各顯神通,一行人衝破天地層霧,終於抵達那座矗立在仙凡夾縫之中的天門,這可不是飛升時的那種天然,而是天地之初便存在的天門,
可預想之中莊重肅穆的登天儀式並未出現。
仙門之下,密密麻麻排起瞭望不到頭的長龍。他們這才知曉,恰逢天庭擴招大典。
這片偌大仙界之中,天庭執掌萬事萬物,獨攬權柄,但凡修行成仙之人,皆能管,再無能夠與之抗衡的宗門勢力,只因第1代天庭之主,結合各個大宗門的宗主組建成了天庭,後晉飛升的仙人,想要在仙界立足,唯一的出路便是歸入天庭。若是錯失此次招募,便要再枯坐千年,無資源功法,自身修為會緩慢至極,被天道進階之路,若無功法機緣,此生便要留在地仙之境,倘若執意游離在天庭外,只會淪為仙界最底層,無功法,在這片仙氣充足的地方強行修煉,只會得個爆體而亡,但能飛升之人,功法都是最基礎,沒修到天仙的,以自身才情,到天仙的時候都能推演到更高的境界了,能成仙的,哪個不是天之驕子,一世之尊,
這時,便到了眾人分開的時候,蘇懷丹說道,我宗門長老,說過,若我飛升,便去找,太上老祖,各有機緣,紛紛離去。衛玄機說道,長夜兄,以你的天賦,就算不拜入天庭,也可逍遙於仙界,來去自如,不受人管轄,可是真逍遙啊,但我們卻不行,從出生開始,便受眾人期望。如今已成仙,怕是要閉關千年,不過,我們只要成仙之後,千年,不過眨眼間,九人同時說道,諸君仙道永昌。
唯獨只剩李長夜,
看高台之上主理招募之人,卻是一位看上去稚氣未脫的少年。
他自身展露出來的修為僅僅止步於築基,放在凡塵之中,倒也可算個小天才,畢竟看他年齡也不太大,李長夜想著,畢竟他在這年齡之時,早似化神,可見那少年排場卻大到令人心驚。環繞在他身側伺候的侍從,最低都是偷渡邪修同級的地仙小仙,但不同的是,他們卻是正統地仙,根基穩固的那種,平日裡執掌殺伐的地仙仙人,此刻彎腰躬身,為少年端仙茶、捶仙骨、揉捏酸脹的臂膀,如同凡間僕役。
少年隨性至極,看著隊伍里合眼緣的新晉或者本身便是地仙修士,隨手一指,那人便要追隨依附,做他的從屬侍從,丟出靈石靈寶,賞賜於他人,甚至有人,還開心無比,李長夜不解,修仙之人不應該是一往無前,做了人的跟班侍從,心氣沒有了,還怎麼能修仙呢,雖不解,但也未在關注,看著旁邊排隊準備進天庭的還有天仙修士,天庭考核好難,竟要和同境界的妖獸鬥法,和好友說,我大哥沒了一隻手,回來之後硬是讓我練了幾千年的體,和法術,才准我來參加考核,沒被那個小少爺選上,錯過這次選擇,參加考核風險太大了呀,若是考核失敗,再無機會躋身天庭體系,我這功法最高也就到天仙了,若是再無機會,只能下界開個宗門做老祖啊,等到天人五衰、三災六劫,到時,怕也扛不住了,
望著坐在眾人之前的那個少年,他說道,像他們那種天才,怕是都不知道什麼叫天人五衰、三災六劫,唉!
他好友心知其中利害,小點聲,若是被這裡的大人聽到,你幹嘛?蛐蛐,那少年定是把你的天仙道都給打碎了,縱然心中不甘,也只能壓下,在哪少年的打量中,不斷有人通過考核加入各個仙峰,有人通過拜入天庭仙門各煉丹、煉器,以此換取在仙界修行的資格,不用考核安穩謀求日後大道。
那少年抬眼掃過人群,目光落在一身白衣、劍意沉斂的李長夜身上,縱算如此,在眾人之中也可看到李長夜的不凡,一時來了興致,隨意抬手點向他,輕飄飄開口,命李長夜留在自己身後隨行,從今住後,資源功法都不再缺,做貼身從屬,直白來講,便是跟班。雖已百歲,但在修行中人來看也是少年,少年心氣,怎麼可能?做人跟班。此待遇旁人看來雖好,但在李長夜看來便是羞辱。
不管不顧,直接進入試煉之地之中,一鍵解決妖獸,出來之後,那些仙門長老,竟無一人過來招攬,只有那少年笑著看著李長夜,天賦絕頂,不愧是你,有資格站在我身邊,聽著這話,李長夜想著,
百年苦修,看過往,三百里彩雲降生,三歲修行時便直接築基成功,十八化神,百年登臨人道絕巔,僅憑人道修為便可斬殺地仙邪修如同屠狗,戰力天仙都不可小瞧他,他踏著自己劍意編織的祥雲長路,跨越千山萬水才走到仙門之前,到頭來,卻要給一個僅有練氣修為的少年卑躬屈膝,端茶侍奉,作為一個跟班?
一股滔天怒火直衝靈台,李長夜眼底寒意迸發,右手悄然握住腰間佩劍,半截清冷劍鋒破鞘而出,撕裂周遭柔和的仙霧,磅礴的人道劍意險些掀翻整片仙門廣場,雖沒有入仙道,但走過人道境界的建議,也強勁的不可思議。
可還未等他徹底拔劍發難,少年身旁一位垂眉低目的老僕緩緩抬掌。
沒有驚天動地的仙法爆發,只是輕飄飄一按,那凝聚了他畢生心血的半截長劍便再也無法寸進。一股渾厚到無法反抗的金仙威壓侵入神魂,攪亂他的思緒。
李長夜只覺得頭腦昏沉,神魂發麻,眼前的仙門高台、少年說道,讓他沉澱沉澱,等他來時在收為己用、俯首的地仙僕從在視線中不斷扭曲消散。
等他再次穩住心神回過神時,腳下祥雲瀰漫宮殿早已不見,他茫然四顧,竟發現自己重新跌落回了熟悉的九州人間大地。
手中長劍歸鞘,滿腔的不甘與屈辱,死死積壓在心底,而那道來自金仙的禁錮之力,依舊隱隱鎖著他的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