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享受了片刻的安靜,便要開始最重要的一步,將懼心封印。
只可惜註定有人看不到這人重要的儀式。
赫卡爾手臂被斬斷,此刻又耗盡了幾乎全部的影力,現在急需有人送他去醫院。
「瑟凱,接下來這裡交給我們吧。」維克鄭重道。
「沒問題嗎?」瑟凱憂心忡忡,「要不我也留下來?」
一番討論之後還是讓瑟凱先去醫院了,畢竟他全身也有很多大型傷口正在流血。
就當他準備叫上薇拉一起送赫卡爾治療時,卻發現薇拉此時躺在地上一點回應都沒有。
瑟凱心裡一緊。當他確認過薇拉還有呼吸後,才明白她應該只是暈倒了。
於是,瑟凱便呼叫軍隊調來載具和應急醫生,而懼心便交給了維克他們三人。
車上,瑟凱再次望向天空,懼心的子嗣早就在懼心四分五裂的那一刻煙消雲散,天空終於再次恢復了它原本的清澈。
可是,這一切真的結束了嗎?
目送著軍隊的運輸車離開後,維克三人便要開始封印懼心。
說是封印,更像是建起一道屏障,在屏障里,守護的權能會不斷抽離懼心的能量,直至他再也沒有實力成為禍端。
三人立於焦土之上,圍繞著懼心的屍塊呈現三角陣型展開。
他們將劍立於地面,隨後驅動體內的影力置於劍中,待影力達到一個臨界點時,只見三道光柱於劍身直衝天際,隨後以三道光柱為支點立起一道屏障。
金色的光芒如流水般在三道光柱之間流轉,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懼心的殘骸牢牢籠罩其中。
結界在不斷淨化著內部的邪惡力量,還沒有死透的懼心在裡面顫動著,猶如一個正常的人類卻不能呼吸一般的痛苦,但懼心行下的惡行罄竹難書,這是他應得的。
維克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影力的流逝。他側目看向索薩和塞倫,兩人的額頭已滲出細密的汗珠,但眼神依舊堅定。這是他提出的計劃,他知道,此刻絕不能有絲毫鬆懈。
突然,屏障內的懼心開始劇烈顫動,四塊屍塊瞬間懸浮起來開始被一團黑霧包圍。下一刻,這團黑霧開始撞擊屏障。
「塞倫、索薩!一定要堅持住!」維克大聲喊。
黑霧與屏障相觸,發出刺耳的嘶鳴,那久違的恐懼之音再次響徹他們耳邊。但金色的光芒如烈火般灼燒著黑霧,將其一點點逼退。漸漸地,懼心的反抗減弱了,黑霧沉寂了下來。
眾人全部喘著粗氣,看著屏障內安靜下來的黑霧,索薩問:「要成功了?」
「不要鬆懈,繼續維持結界。」塞倫提醒。
話音剛落,黑霧再次開始顫動。就在眾人眨眼的那一瞬,黑霧直接衝破了三人形成的結界,直衝著索薩而去。
黑霧速度之快,索薩根本沒來得及驚訝,便被黑霧穿過了胸膛,直直地倒了下去。而他的胸口上也留下了一道被劍刺穿的傷口。
連一刻都沒有為犧牲的索薩哀悼,餘下的二人便拔出地上的武器準備應戰。
塞倫和維克震驚,即使懼心變為那副樣子都能穿破屏障,也震驚即使化作黑霧,仍可以與他們的武器發生碰撞。眾人錯誤的估算了代行者真正的實力。
二人在與懼心搏鬥的過程中,塞倫感受到了自己的腳下有什麼東西在震動,於是趕緊提醒維克離開。
可是維克因索薩的死氣血上頭並沒有聽到這句話,他也直接被拔地而起的尖刺刺穿,他的身軀被懸掛於半空,鮮血順著尖刺滴落,死狀瘮人。
眼見如此的塞倫直接要去拼一個你死我活,但僅僅過了一招,便被一道劍氣斬落腦袋。
封印懼心的計劃以一次慘敗告終。在此之前,從未有過影者與代行者的交鋒,眾人只聽聞他們在寰宇所行的罪惡,不曾想即使是四塊殘軀,對抗普通的影者仍然遊刃有餘。
殺戮過後,懼心似乎想要繼續追殺瑟凱他們,但他的意識里卻收到了一個命令,令他不得不離開伯魯多。
至此,桑恩尼因一位代行者引發的內亂草草結束,眾人拼盡全力沒能擊敗罪魁禍首,但至少,桑恩尼恢復了往日的和平,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就夠了。
醫院這邊,由於赫卡爾斷掉的手臂已經被懼心踩碎,赫卡爾只能選擇裝上一條多功能機械臂,他自己倒是覺得這樣很酷,對此完全沒有意見。
但薇拉這邊情況就不容樂觀了。當醫生給她做完檢查之後,房間內傳來了源源不斷地嘆息聲。
「植物人?!怎麼可能!你們的儀器是不是出問題了?」瑟凱震驚。
可醫生卻說:「瑟凱先生,請你相信星際時代的醫學水平。」
「不可能!我用生命保證,她在戰鬥時沒有受到任何重傷,你們......」瑟凱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於是便深呼吸了幾口,「你們真的能保證檢查結果的準確嗎?」
「瑟凱先生,我們對此也感到奇怪,腦電波呈現為瀰漫性的慢波,但是她的大腦以及其它器官卻沒有任何其他的傷病問題,這是星際文明的醫學史上前所未有的表現。」
瑟凱活了一百年之久,他對於突發狀況的情緒處理還是非常迅速的。
往好處想,至少薇拉現在沒有生命危險,於是他便給塞倫發去消息詢問那邊的狀況,可是等了好久,對方仍然然沒回信息。
於是,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從他心中油然而生,他直接駕駛著軍隊的飛船飛向了擊敗懼心的地方。
當他降落在目的地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心跳停止了一瞬。
他沒有看到被封印起來的懼心,目光所及只有被刺穿胸膛的索薩,從下至上被刺穿的維克和被砍下腦袋的塞倫。
即使他們並不熟識,但他們也是交託性命、並肩作戰的的戰友,他踉蹌地跪倒在地,無力的用雙拳砸向大地,口中呢喃著:「斐塔勒斯......這就是你為我書寫下的命運嗎?」
但他知道,斐塔勒斯不會回應他,祂從不回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