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256.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國慶節最後兩天，潮白鎮的客流終於緩慢減少。
對於一個突然爆火的鄉鎮景點來說，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好消息。
因為全體幹部、志願者的精力都已經耗到了極限。
要是再像假期前幾天那樣遊客蜂擁、人滿為患，怕是景區里沒出點什麼事，免費加班、頑強堅守的志願者們卻要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了。
真的太累了！
體力和腦力的雙重考驗。
只有經歷過才知道，這艱苦程度，完全不亞於汛期和洪災期間的徹夜艱苦作戰。
這幾天下來，所有幹部的嗓子全都啞了。
回到鎮裡彼此打招呼，一個個聲音都磁性得不得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唐老鴨主題樂園呢。
除了嗓子啞掉，幹部們還各有各的症狀。
有的被曬脫了皮，有的中了暑，有的崴腳有的抽筋……反正沒一個安然無恙的。
午飯時分。
在食堂一眼望過去，那傢伙，唐老鴨主題樂園又秒變傷兵cos主題現場。
倆字：刺激！
幾天折磨下來，所有人都身心俱疲。
高興是真高興，畢竟看著這麼多遊客來到潮白鎮旅遊，說明前期的精心打造、奮力準備，那麼多工夫都沒有白費。
但累也是真累。
所以，從6號開始，遊客數量明顯下降後。
所有堅守景區一線的幹部都鬆了口氣，並且在指揮部的調度下，讓志願者們開始輪換著休息。
然而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先是老鴨山上有遊客發生衝突，志願者原本是去勸架的，結果因為培訓不到位說話不當，反而引發了紛爭雙方的不滿。
結果這怒火都衝著志願者來，一來二去動起手來了。
林驍得到消息後及時趕了過去。
把鬧事的遊客和志願者分開，一通安撫帶嚇唬，遊客畢竟動手在先也開始後怕，這才偃旗息鼓。
志願者在紛爭中受了傷，主要是心裡委屈。
林驍好一番安撫，又做主放了幾天假，晚上還特意買了慰問品到他家去看望了一番，總算讓幹部釋懷，還主動承認是自己勸導不到位，非但沒有解決矛盾，反而激化了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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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驍擺擺手讓他不要往心裡去。
畢竟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而且那兩撥遊客嘴裡也不乾淨，是個人碰到這種場面都憋不住火氣。
現在沒鬧出大事，就算是萬幸。
這件事勉強處理好。
結果轉天一早，又出事了。
這時已經是假期的最後一天，老鴨山的遊客數量銳減，但其他景點的客流量卻不減反增。
主要體現在一些親子遊玩項目，比如下關村的陶藝館、周家村的板栗採摘園。
林驍琢磨琢磨也明白過來了。
老鴨山的遊客來自全國各地，基本上都是衝著《愛如潮水》的熱度來的。
因為路途遙遠。
遊客們的出行時間，自然會安排在假期前幾天，最後一兩天差不多都返程了。
所以遊客數量顯著減少。
但一些親子遊玩景點的邏輯卻相反，假期前幾天人不算多，最後兩天反倒迎來爆發。
那是因為這些遊客基本上都來自周邊，比如寧海、宜州以及附近一些小縣城。
這些家庭要麼是剛從別的地方旅遊回來，趁著假期還沒過完，最後兩天到周邊隨便踩踩點、放放風。
那麼近期大爆的潮白鎮，自然是不二之選。
要麼是假期怕堵，這幾天一直在家待著。
前幾天沒事，可到最後兩天開始急了，眼看著假期即將過去，不出去玩玩總覺得可惜似的。
於是便帶著孩子來了潮白鎮。
這兩類出遊人群，都是圍繞著孩子，所以爬山什麼的沒興趣，反而往一些親子項目上扎。
這也是林驍在謀劃潮白鎮鄉村旅遊產業時的底層邏輯。
潮白鎮的硬體條件在這擺著
除了一個老鴨山，別的都乏善可陳，再怎麼謀劃也打造不出5A級景區和知名人文景點。
所以他從一開始，也沒想著往熱門景點的方向上謀劃。
因為知道那不可能。
他從始至終想打造的，就是一個適合周邊市民短途游、周末游的所在，讓上班族下鄉放放風，讓有孩子的來歇歇腳。
一兩天時間，在潮白鎮吃吃喝喝玩玩，剛好。
時間再長反而很難撐起來。
如今，在老鴨山的「盛名」之下，特色陶藝館、板栗採摘園、星空露營地、潮水河漂流等項目都建立起來了。
這些重點項目，主要面向的就是親子家庭和年輕人。
而這些目標群體也一如林驍預期，在國慶長假的最後兩天抵達。
乍一看還是「周末游」。
人是吸引來了，但這些項目畢竟是剛剛建成運營，一些基礎設施和安全保障手段還不健全。
林驍這些日子一直懸著心，就怕出點什麼事。
前幾天雖然人多，但一直風平浪靜，他還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可沒想到假期最後一天。
眼看著這次挑戰即將過去，答卷即將滿分，卻突然橫空蹦出一道奧賽難題——7號一早，林驍接到電話，板栗採摘園那裡有一個小女孩被板栗刺給扎傷了！
更要命的是傷在眼睛！
情況極其危險，很有可能造成失明。
林驍因為昨天老鴨山衝突的事，沒有回寧海，就住在鎮上宿舍。
接到電話，他心臟亂跳了一拍。
一瞬間想到了這件事可能帶來的所有後果，然後下一個瞬間，慌亂的情緒里竟然蹦出一絲「求仁得仁」的解脫。
之前一直擔心出事，現在果不其然。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當下沒時間嘆氣，而是就被事態的嚴峻、後果的可怕，壓得整個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強行保持冷靜。
囑咐那頭趕緊撥打急救電話送醫，穩控住現場。
安排完這些，他才迅速驅車前往。
五分鐘後，林驍趕到周家村的板栗山，同時救護車也到了。
他慶幸節前的應急預案準備得還算充分。
這幾天，縣裡專門協調了一輛救護車和一組醫護人員在鎮裡，白天全程待命。
因為此，現下救護車才能如此迅速抵達。
林驍撥開人群，醫生已經在對受傷的小孩做傷口處理和包紮了。
裡頭孩子哭、媽媽哭，外頭圍了一圈遊客議論紛紛。
林驍套上紅馬甲就開始疏導：「各位遊客，麻煩大家讓一讓，不要影響醫護人員救援，謝謝配合。各位遊客……」
經過前幾天的磨礪，林驍的嗓子其實早就啞了。
但此刻，還是使出最大的中氣呼喊，用盡全力疏散圍觀人群。
現場其他志願者也趕緊忙碌起來。
好半天，圍觀群眾才慢慢散開，但卻並沒有走遠，而是一個個心有餘悸地看著搶救現場。
林驍知道這事沒完，但眼下也顧不得了。
不多會兒。
急救醫生已經完成了對受傷小女孩的初步處理，把人往救護車上運。
林驍抓住空檔問：「醫生，傷口怎麼樣，眼睛沒事吧？」
醫生戴著口罩也能看出表情嚴肅：「不樂觀啊！傷在眼角，板栗殼的尖刺又硬又密，這小孩明顯是從樹上掉下來的，整個尖刺都扎了進去，現在也無法確定有沒有傷到眼角膜，還得到醫院做進一步檢查才能確定！」
林驍聽了這話，心都涼了半截。
卻也只能強行鎮定：「好，謝謝醫生，麻煩您了！」
多的話不用再說，彼此都懂。
醫生點點頭，臉色凝重地上了車。
救護車嗚嗚開走了。
現場卻還有個爛攤子要處理。
「退錢，退錢！！」
「我就說這板栗採摘有危險，這種東西怎麼能搞採摘項目呢？」
「太黑心了，為了掙錢什麼都做得出來！」
「防護措施做得太不到位了，太危險了！！」
「退錢，退錢！」
「……」
遊客們圍著採摘園的承包方叫嚷起來，一個個面目猙獰，幾乎把工作人員都要生吞活剝了一般。
林驍見狀，連忙上前：「大家冷靜！大家冷靜！這個項目，我們前期是經過了嚴格的安全檢測的，絕對會保證遊客們的安全。
「現在發生意外，我們也很痛心，也很體諒大家的心情，以後一定會對這個採摘項目的安全防護措施進行升級，保證絕對安全。
「現在我擔保，所有遊客無論是否完成檢票，都全額進行退款，請大家保持秩序，看護好自己的孩子，切勿因為擁擠再次發生意外……」
一番承諾解釋加道歉，總算把遊客們激動的情緒安撫了下來。
現場有序進行退款。
完成這些，林驍才趕往醫院，受傷小孩還在搶救室進行深度檢查。
家長在門口焦急地等著。
林驍穿著紅馬甲一現身，激動的父母就直接撲了上來，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架勢。
林驍只能受著，身上挨了好幾下。
等痛心疾首的年輕父母被其他人拉開，林驍才開口，承諾一定會負責孩子的所有治療費用。
但這番承諾，對於沒出事的遊客來說有效，對於傷害已經發生的年輕父母來說，卻完全沒用。
此時此刻。
唯一能拯救雙方的，就是手術室里傳出來的，最好是個好消息。
林驍陪在手術室外焦急等待著。
這一等就等了半個小時。
終於，醫生一臉慶幸地走出來宣布，雖然眼角的外傷很危險，但萬幸沒有傷到眼角膜，扎進皮膚的尖刺也都處理乾淨了，這段時間小心防護即可。
這番話，叫年輕的夫妻喜極而泣，也叫林驍長長地鬆了口氣。
年輕夫妻堅持要回寧海大醫院再做個全面檢查，並拒絕了林驍全程陪同的好意。
當然，兩人的怒氣未消。
臨走前還特意問了林驍的姓名職務，表示這件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
然而面對遊客的盛怒，林驍也只能點頭，再三賠禮道歉，承諾會承擔孩子所有的治療費用。
如此誠懇的態度，倒是叫這對夫妻不好意思再繼續發怒，有些面面相覷。
這時，車上被包紮成了獨眼龍的孩子突然搖下車窗。
「大哥哥，我沒事了，你不用擔心……」小女孩十分軟萌道。
話沒說完，被她爸媽強行嚇唬住了。
他簡直哭笑不得，自己年紀看著和這對年輕夫妻差不多大，好歹也應該叫叔叔吧？
看來自己得到小女孩的諒解，靠的不是誠意，而是顏值啊！
他哭笑不得。
這才注意看到，這是個非常漂亮可愛的小女孩。
如果真的因為這次意外傷了眼睛，或者留下癒合不了的傷疤。
那對林驍來說，就不是賠償多少的問題，而是他一生都難消解的遺憾。
好在，不幸中的萬幸。
「小朋友，不管怎麼樣還是要配合治療，要聽醫生和爸爸媽媽的話哦……」
他囑咐一番。
「嗯，我會的，大哥哥！」
車裡的小女孩認真點頭，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這個態度，頓時叫那對氣頭上的父母無語又尷尬，想再發飆都發布出來，只能揚著頭悻悻而去。
回到鎮上。
吃午飯的時候，冷濤過來匯報整件事的調查情況。
原來採摘園有明確要求要買防護服，網上訂票頁面也有醒目提示。
這對夫妻卻是自己從網上買了防護服。
現場檢票的時候，工作人員告知這防護服質量不過關，不能保證安全，需要重新購買。
可這對夫妻卻覺得，這是工作人員為了額外收費的託詞，根本不聽，還在入口那裡鬧了起來。
當時檢票的人很多，工作人員為了不影響秩序，只能放他們進去。
本來是抱著僥倖心理的。
結果沒想到，真就發生意外了……
說完這些，冷濤一臉不忿道：「林鎮，這件事那對夫妻應該自己承擔責任，我們有明確告知危險，主辦方也要求他們購買防護設備了，他們自己不聽，現在出了事又賴園區賴我們……要我說，這件事鎮裡就不該負責，更不應該給其他遊客退票，這一下損失可太大了，張總那邊咱們也沒法交代啊……」
冷濤說的張總，就是板栗園採摘項目的承包方。
聽完他的話，林驍搖頭苦笑，繼續吃飯。
冷濤在他手底下幹活也有一陣子了。
知道他這個反應，就是自己又說錯了話，不禁疑惑起來。
「林鎮，我說的不對嗎？」
「你覺得呢？」
「我覺得挺對的，但你這個反應，我就知道我不對了！」
「……」
林驍無語，這小子現在還挺會將軍的。
他把餐盤裡的最後兩口飯吃掉，擦了擦嘴，這才道：「就算那對夫妻不遵守規定在先，就算在園區採摘的時候他們自己疏忽大意，沒看管好自己的孩子！可我問你，他們是怎麼進去的？」
一句話把冷濤問住了。
好半天，他才道：「林鎮，我明白你的意思……可當時的情況是，這夫妻倆在門口又喊又鬧，不讓他們進去都不行！當時外面排了那麼長的隊，工作人員也是沒辦法……」
話沒說完，就被林驍擺手打斷。
「就算咱們有再多理由，他們也不是硬闖進去的，而是經過工作人員正常核銷手續進去的，對吧？」
「呃……是！」
「只要這一點成立，那小孩受傷的事，園區就得承擔全責！」
林驍臉色嚴肅道，「檢票工作人員沒有堅持原則把他們攔在外面，放他們進去了，這是事實！不管發沒發生意外，這就是他們管理上的漏洞，是對遊客安全不負責任的體現！你說他們該不該賠償？」
冷濤敗下陣來，嘆了口氣。
「話是這麼說，可是採摘園才剛營業，張總那邊投進去上百萬，又是租金又是建防護欄的，現在才剛看見點回頭錢，回本還早著呢！」
冷濤無奈道，「現在錢還沒掙著，反倒搭進去一大筆。而且出了今天的事，接下來估計好一陣子板栗採摘園都沒人來了！這項目跟其他項目還不一樣，就板栗成熟的這幾個月可以營業，遊客不來，張總眼看著賠得褲衩都不剩，還能乖乖賠這筆醫藥費嗎？」
林驍臉色嚴肅道：「賠不了也得賠，做生意哪有穩賺不賠的。既然想蹭潮白鎮旅遊發展的快車，就得承擔風險，哪能什麼好事都讓他們占了！」
冷濤愣了愣神，這才意識到是這麼個道理。
而他這陣子跟企業打交道多了，想問題的角度也悄然變化，總是不由自主地站在了企業的角度去思考問題。
畢竟從經濟發展的角度，只有企業掙錢了，鎮裡的工作報告才會亮眼。
可是冷濤卻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只有遊客玩得開心，才是整個潮白鎮鄉村旅遊事業得以持續下去的根基。
至於企業。
這家不幹了，自然還有別家來！
只要潮白鎮鄉村旅遊的這塊招牌在，只要遊客還肯來，那就不愁招不到商、吃不穩這碗飯。
冷濤後知後覺回過神，這才點頭如搗蒜：「我明白了林鎮！」
林驍笑了笑，沒有多說。
冷濤是大學生村官，在潮白鎮的服務期滿後，終究要去更高的平台施展拳腳。
林驍無意傳授他什麼經驗，畢竟自己這一路走來，也是在摸著石頭過河。
但他能教的，也就是一顆不偏不倚的公心而已。
……
吃完午飯，林驍打算在辦公室睡會兒。
這一上午給他折騰的，簡直比跑了趟馬拉松還刺激，一整個身心俱疲。
然而剛躺下，一個出人意料的電話打來了——曹元智！
林驍看著來電顯示愣了愣。
「喂，學長。」
「學弟，你在鎮裡吧？」曹元智的聲音在那頭十分飄揚，和之前的頹廢憂鬱完全不同。
林驍有些錯愕，腦細胞有點跟不上節奏。
老曹這問題，看似平常，卻很離譜。
畢竟他生活在海城，「鎮裡」這兩個字，很難從他嘴裡說出來。
要問也應該問：你在加班嗎？或者，你在潮白鎮嗎？
林驍瞬間有猜想，下一秒脫口而出。
「你來潮白鎮了？」
「嘿！」
曹元智驚詫不已，歡喜道，「學弟，你神了！這都能猜到？」
林驍卻不以為喜，反而錯愕。
「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來看望你，不行啊？你這話說的，不歡迎我是怎麼的……」
電話那頭，老曹怨念頗深。
林驍忙道：「歡迎，哪能不歡迎！我這不覺得，你現在可跟之前不一樣，不是幕後工作者，而是正式出道了的大明星了。這麼大名氣，節日期間不好好藏著，還跑出來拋頭露面……這簡直違反常理啊！」
曹元智在電話那頭大笑。
「林驍，你少在那兒埋汰我！」
「哪能呢！」
「我算個屁明星！」
曹元智一邊吐槽一邊笑道，「雖然國慶這幾天，《愛如潮水》在網上很火，我的名字也很火！可說到底，這份熱度是跟著你那個視頻來的，我本人在網上還是個萌新，除了海報上那張側臉，根本找不到一點蹤跡。
「我現在說不是素人，可走在大馬路上，根本沒人能認得出來！不瞞你說，我一個人坐高鐵來的，本來期待著給粉絲簽名的，結果全程根本沒人鳥，害我白激動了一路……」
聽著老曹的吐槽，林驍很不厚道地笑了起來。
「你在哪兒？」
「你們縣城的高鐵站呢，剛出站！」
「行，在那兒待著別動，我去接你！」
「得嘞！」
兩人約定。
林驍立刻動身，開車往縣城方向去。
路上，他慢慢冷靜下來。
意識到曹元智突然來找他，肯定是有事。
老曹這人，雖然生性浪蕩、無牽無掛，經常會一個人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但現在的他畢竟是特殊時期。
執著了這麼多年的歌手夢一朝達成，首支單曲全網爆火。
國慶節前，《愛如潮水》的正式版本在企鵝音樂上線後，便立馬引發收藏狂潮。
短短七天，現在收藏量已經突破了600萬，直接霸榜各大音樂榜單。
一時間，曹元智這個名字在音樂圈風頭無二。
如此火爆程度，是原唱從地球穿越過來都不一定能達成的傲人成績。
自然，老曹也知道，自己是沾了短視頻時代天時地利人和的光，更是沾了林驍這個詞曲作者的光。
如今的他，可一個月前慘到住廉價出租屋的頹廢模樣，可謂天上地下。
林驍用腳趾頭想也知道。
飛虹娛樂現在肯定忙著各種給他接商演、接GG、接公益，制定一攬子造星計劃，勢要把他打造成下一個韓希熙！
按常理推斷，曹元智至少半年內都閒不下來。
可現在，他卻一聲不響，直接殺到了安陽縣。
林驍哪怕再遲鈍，也意識到他肯定有事，而且事情還不小。
他心裡隱隱有了猜測，情緒有些凝重。
不過事到如今，也只能兵來將擋、見招拆招。
林驍坐在車裡直嘆氣。
「都假期最後一天了，怎麼就不讓我消停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