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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遇害

2026-09-25 12:39:18 作者: 橫河狸

  「哐哐」

  火車又進隧道了,這一段鐵路是鑿山而建,一路上大大小小的隧道不停,直到接近臨江站為止。

  黑暗的車廂內,鳳梨17的屏幕發出微弱的光芒。

  是一張很常見的一家三口的照片,看起來是在某處遊樂園隨手拍下的,畫面上的三個人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照片上的中年男人抱著陶可,眼睛笑得閉成一條縫,鼻翼有一顆明顯的黑痣。

  陳渡和唐靜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都流露出一絲迷茫和恐懼。

  照片上的這個男人,和剛才17號鋪死掉的那個男人,長相完全不一樣!

  如果這部手機是陶可爸爸的手機,為什麼在那個下鋪會有一具陌生的男屍?

  「喂,你們兩個怎麼又在這裡說小話。」

  「什麼?!」顧芳大驚失色,看著唐靜比出噓的手勢,顧芳立刻意識到什麼,壓低聲音說「所以那個小孩,他爸死了?」

  「不是他爸...」

  「有人在17號的下鋪死了,但不是陶可的爸爸。」唐靜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解釋清楚,「總之就是有人死了,大概率是死在陶可爸爸的位置上,但死的人不是陶可的爸爸。」

  「那個位置應該就是陶可父子的鋪位,不然手機沒辦法解釋,但同樣的,也無法解釋為什麼那個人會死在陶可父子的鋪位上,而且...」陳渡看了一眼陶可,「陶可的爸爸,到底去哪兒了?」

  「會不會其實那個死掉的男的是個小偷,只是他偷到了手機而已...」顧芳提出疑問。

  「概率太小了,」陳渡搖搖頭,「小偷偷到手機應該不會放在枕頭底下,而且應該也沒必要把小孩子的書包一起偷走,還毫不掩飾地放在床上。」

  「陳渡,現在咱們怎麼辦?報警嗎?」唐靜抬起頭看著陳渡,車廂里暖氣開的很足,但她還是感到一絲冷意,忍不住用手理了理領口。

  「報警現在警察也沒辦法上來...」陳渡望向窗外不斷倒推的慌涼山野,「不過火車上一直都有配備乘警應對突發狀況,現在的情況,最好是找到乘警,跟他說明情況,讓他來處理...」

  「陶可的爸爸也不知道到底去哪兒了,這件事真是處處透露著古怪啊。」顧芳略帶點抱怨的語氣道。

  陳渡看著自己的右手,說到古怪,剛才那種被抓住的感覺,到底是幻覺,還是...

  「對了,劉川呢?」陳渡看向10號上鋪,自從見到陶可之後,雖然到現在也不過數分鐘,但劉川似乎沒有再發出任何動靜了。

  

  「他估計還是被廁所里那回事兒嚇到了吧。」顧芳聳了聳肩,「沒想到個子那麼大,膽子那么小。」

  陳渡隱約覺得不妙,劉川的表現雖稱不上非常大膽,但應該不至於到這個地步。

  「川子,川子?」陳渡脫了鞋踩上自己的10號下鋪,搖了搖上鋪的劉川。

  自從出了廁所回到自己的鋪位後,劉川一直提心掉膽地觀察著四周,生怕又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東西。

  看到陳渡和唐靜前往後半段車廂的時候,他本想起身一起跟著過去,但心底一直有一種恐慌感,讓他不敢動身。

  是一種出門後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麼東西的感覺,到底是什麼呢?

  劉川心底仿佛鋪了一層熱油,額頭上不斷滲出汗珠。

  是那句「鬼話」里的什麼東西,被自己忘了呢?

  到底是什麼呢?

  劉川看著陳渡拉著唐靜從車廂那頭跑回來,這段劇情沒有出現在他的劇本里,他不清楚這是原劇本如此還是兩人改變了劇情。

  剛才也是陳渡和自己一起去的廁所,隨後陳渡在廁所門口等著自己,直到...

  直到自己聽到了鬼在呼喊著一個人的名字,而自己不小心答應了一句...

  可惡,劉川有些憤恨自己的愚蠢,怎麼會回答那句鬼話呢?

  自己明明很清楚陳渡就站在門外,再加上廁所一旦關上門,使用中的燈牌就會亮起,幾乎不會有正常人會詢問這種問題。

  而就算真的有人在外面說話,肯定也是陳渡先聽到。

  可惡,可惡,只有自己聽到,陳渡就在一門之隔都沒聽到,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愚蠢,竟然隨口回答了!


  劉川還不知道鬼魂會干擾人的判斷,初入電影的他陷入恐慌和自責的漩渦中。

  「喂,你們兩個怎麼又在這裡說小話。」

  看著顧芳走向陳渡二人,劉川在被窩裡不由得縮得更緊了。

  再往後,因為距離的原因,劉川只能看到三個人似乎都靠車窗邊說些什麼。

  完全聽不見三人說些什麼。

  第二幕的劇本已經傳入腦海了,但劉川完全沒心思看。

  他感覺自己觸碰到了那層讓他恐慌的薄膜,就像盲人終於要從頭到尾摸全了大象,但這種感覺反而讓他更加恐懼了,那種即將涌動出的不安仿佛是一隻天牛在不斷地啃噬著他的心臟。

  陳渡在門外...自己在廁所里...鬼叫了一個名字...

  到底是什麼東西被自己忘了?

  劉川稍微伸長了一下脖頸,想要看清車窗邊的三位演員,仿佛這樣可以緩解一些強烈的不安感,但黑暗的車廂內,他只能隱約看見三人的輪廓。

  「嘶」脖子有些酸痛,可能是剛才躺下的睡姿不太對。

  還是聽不到陳渡三人到底在說些什麼,離得有些遠了,加上三人肯定刻意壓低了聲音。

  「什麼?」

  是顧芳的聲音,很輕,但是劉川聽到了,不過這是在他仔細傾聽的情況下,如果是日常情況,這種音量應該會被火車運行的輕微噪音給覆蓋到。

  雖然真實的劉川沒有認識顧芳很久,但聽到記憶里熟悉的聲音,還是產生了一絲安心感。

  隨後,巨大的恐慌戳破了那層薄膜。

  為什麼這麼遠我都能聽到顧芳的聲音?

  為什麼陳渡一點都沒聽到鬼的聲音?

  為什麼我在廁所里聽到的鬼說話聲那麼清晰?

  「哐哐」

  火車終於駛出了這段隧道,皎潔的月光重新給車廂內的萬物鋪上了一層銀紗。

  「川子,川子。」陳渡又用力搖了搖劉川。

  不好的預感迅速爬上陳渡的脊背,他猛地掀開劉川的被褥。

  一顆人頭無力地耷拉在枕頭上。

  車窗外的月光照亮了一張男人的臉龐。

  不算很年輕,小麥色皮膚,鼻翼上有顆明顯的黑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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