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皮難畫骨,剛剛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李叔!」
溫天養掃了眼李厲海,語氣淡淡地說了一句後,他才扭頭看向滿臉猙獰的王富成,後者正以詭力抵禦怪談意志。
對此溫天養也不催促,靜靜在原地等待對方回答問題。
一個A級詭異而已,可抵禦不了怪談意志!
果不其然,下一刻王富成突兀如泄氣皮球,體內凝聚的詭氣猛然煙消雲散,表情也變得極為木訥,如提線木偶般機械開口:
「真正李厲海的意識,方才已被我用無常簿,偷偷引渡去了詭界!」
嘭!
下一刻,王富成的頭顱直接原地炸開,墨綠血液夾帶腦漿四濺,可轉瞬又被一股無形之力,強行重新凝聚成了完整頭顱。
第一輪真理提問結束,王富成也恢復了自己神志,他後怕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顱,才極為忌憚地看向身前的溫天養:
「磐石不破護天珠,他們都錯了,原來你這個被護的天珠神算,實力竟然比那個破石頭更為恐怖!」
不是怪談意志?是溫天養出的手!?
林北星瞳孔驟然微縮,他甚至沒有看清溫天養怎麼出手,這個他與冒牌李厲海捨命聯手,才勉強破開防禦的黑袍法官,居然連溫天養一擊都抵擋不住!?
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斯文青年,當真是恐怖到了極致!
溫天養卻沒有理會其他人反應,語氣依舊平靜地再度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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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成,我以真理向你提問,第二輪最終的處決方式是什麼?」
下一刻,王富成臉上的表情凝固,如前面那般機械開口:
「第二輪最終的處決方式,處決上榜後票數不超五票的人員!」
嘭!嘭嘭........
話語落下,兩聲巨響在場內響起,王富成的腦袋與身體同步炸開,而等到怪談意志恢復了王富成後,溫天養便再度抬手擊碎對方。
顯然,對於李厲海的意識被引渡一事,溫天養內心沒有表面那樣平靜。
擊碎........恢復........擊碎........
此刻,空曠的安全區內,只余那連忙不絕的嘭嘭炸裂聲,如交響樂般一曲接著一曲演奏。
林北星與冒牌李厲海兩人,此刻默契選擇了後退一步,生怕前面這位祖宗打紅眼,把他們也順手一起打碎了泄憤。
他們可沒有怪談意志加持,到時死了就真死了!
【怪談結束倒計時:01:09:59!】
溫天養足足鞭屍了十來分鐘,堪堪到第二輪投票只剩十分鐘時,士兵與倖存師生從遠處回來,他才扭扭手腕停下了攻擊。
緊接著,溫天養抬手甩出一張符咒,封住了王富成的四肢與嘴巴,防止他等會胡說八道。
做完這一切後,溫天養推了推下滑的黑框眼鏡,臉上浮現如沐春風的笑意:
「李連長,林同學,我們跟其他人說下情況吧!」
「好咧!」「收到!」
兩道應答聲同一時間響起,林北星與冒牌李厲海兩人渾身繃直,像兩個最忠誠的親衛那般,一左一右護在了溫天養兩側。
不多時,倖存的士兵與師生盡數回歸,師生們好奇地看了眼被捆的王富成後,互相對視一眼都沒有搭腔,反而各自找了個位置看向溫天養這邊。
這是第一輪投票,互相間的信任度崩塌了!
溫天養環視一圈察覺端倪,他轉瞬猜出了蔚藍師生們的反應由來。
第一輪軍方明明通知了所有人,暗度陳倉投票給林北星宿舍三人,可他們這批第一輪的倖存者,卻都是被人偷偷投票,才陰差陽錯存活下來的人。
他們自然無法相信,眼前這些看似和善的熟悉同窗了!
不過這也難不倒溫天養,他抬頭看向天空光幕,渾身突兀湧現一層濃鬱金光:
「我們後續的投票方式,是否可以改為口述投票,並於光幕直接同步票數!」
所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不理解溫天養在跟誰說話!
唯有林北星與冒牌李厲海,看著此刻宛若神祗的溫天養,他們內心一震,冒出了一個他們自己都覺得荒謬的想法。
這祖宗,能與怪談意志溝通?
下一刻,林北星兩人的想法得到了印證!
上方的赤紅虛空微微顫動,血雲層層疊疊似化作一隻深邃巨瞳,遙遙審視著底下溫天養,隨即虛空之上便傳來了一個字:
「允!」
緊接著,溫天養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緩緩褪去了體表金光,語氣依舊如最初般溫和:
「這樣一來,大家也不用怕有人偷偷使絆子,投票給自己了!
剛剛林同學找到了真理法槌,但因為時間緊迫,我們提前啟用了王富成規則,這一輪投票只誅殺上榜後票數不超5票的人;
換句話說,只要大家不亂投票,這一輪我們都不會死,這樣我們也可以空出時間,找出那幾個隱藏在我們這裡的霸凌者!」
這話一出,底下警惕的師生們,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終於不用擔心給人使絆子了!
可就在這時,一個捲髮的微胖男生走出,筆直走向了角落的豐滿女生,隨即男生毫不猶豫扯住了女生,啪啪給了對方兩巴掌,嘴裡更是惡毒地咒罵道:
「婊子,別以為老子不知道,第一輪老子那35票,都是你喊人投我的,你這個賤人,老子這一輪一定投死你.........」
豐滿女生毫不示弱咬住男生手掌,她頂著紅腫臉頰與男生廝打在一塊:
「死胖子,老娘那50票怎麼來的?你真當老娘不知道?說的誰不會投票那樣,這一輪老娘一定投死你這個死胖子........」
林北星並不認識這對互相廝打的男女,可從他們說的話來看,這兩個應該就是第一輪,分別得了35票與50票的王富貴與柳青芳。
溫天養這時也猜出了兩人身份,他先扭頭看了眼林北星,發現後者似乎沒有上前阻止的意圖後,溫天養才眼神示意士兵去將兩人拉開。
溫天養視線越過王富貴兩人,若有所思地看向遠處帳篷,那裡躺著昏厥的江大河與陳文健。
這一刻,溫天養暗暗點頭,內心對林北星性格有了初步定論。
重情重義,但只針對自己親近的人!?
這一點倒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