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炸裂聲連綿不絕地響起,綠油油的血肉噴灑了一地,飄出陣陣令人作嘔的腥甜氣味。
七隻紫瞳器靈對上A階以下詭異,原本就是完全碾壓的存在,更別提吃了一堆規則加持的牛肉後,他們的戰力還都上漲了一個檔次。
此刻七隻器靈雙拳肆意揮舞間,便有幾隻詭異連慘叫都發不出,瞬間就被轟碎身軀。
足足死了一半的同伴後,這群猖狂無比的詭異們,才有人後知後覺認出了七隻器靈:
「不好,它們就是昨晚殺穿舊街區的那幾隻怪物!」
「快跑快跑,這會不在夜間時段,死了就無法復活了!」
.........
下一刻,這一群來勢洶洶的詭異們,也顧不上周遭的那些同伴,紛紛各顯神通分散逃遁。
七隻紫瞳器靈見狀目露凶光,剛剛殺上興頭的它們哪裡肯收手,咆哮間各自鎖定了意向的目標,準備一鼓作氣追上鑿穿這支詭異隊伍。
就在這時,手持幽冥燈的林北星適時開口:
「阿一,跑掉的不追!」
七隻紫瞳器靈停下了腳步,他們甩了甩身上沾染到的血肉,聽話地跑回了林北星身旁。
林北星扭頭望向目瞪口呆的人群,其中剛剛罵得最凶的幾個街坊,此刻完全不敢與林北星對視,生怕被林北星出手報復。
不過林北星並沒有理會他們,他將視線停在顧東城兩人身上:
「兩位,我是阿星牛肉店的林北星,詭異我會負責清乾淨的,後面如果有什麼問題,你們直接通知我就行!」
話語落下,也不等顧東城兩人說些什麼,林北星的腳步已然飛快邁出,帶著身旁那七隻紫瞳器靈,宛若一排坦克連向著牛肉店碾去。
許是因為前面鬧得動靜太大,沿途那些詭異都不敢冒頭,這反倒讓林北星一路暢通無阻,回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阿星牛肉店。
而剛一湊近阿星牛肉店,林北星就聽到了兩道,讓他熱淚盈眶的熟悉聲線:
「林耀輝,還打不通兒子電話嗎?別管店裡的破牛肉了,怪談降臨昌盛街了,街上到處都是那些該死的詭異,我們快點去找兒子!」
「老婆,兒子手機一直提示無法接通,我剛剛問了柳大爺,他說看到阿星往居委會那邊去了,我們現在馬上出發!」
只是林北星剛一走近店門,他便看到有幾隻詭異,正從牛肉店的天花板位置,悄然無息湊近了自家父母,意圖襲擊毫無防備的兩人。
林北星那原本晴朗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阿一,阿二,吞了它們!」
兩隻紫瞳器靈身影詭異消失,轉瞬閃爍到了林耀輝兩人頭頂,張開兩張滿是尖牙的血盆大口,一股腦將幾隻詭異盡數吞了下去。
幾隻詭異距離父母太近了,林北星怕直接轟碎它們,濺出的噁心血肉會嚇到父母,所以他才喊器靈阿一與阿二,用相對沒那麼血腥的擊殺方式。
林耀輝兩人察覺動靜抬頭望去,正正好對著兩張血盆大口,以及那對綻放異芒的紫瞳,他們幾乎直接被嚇癱在原地。
可他們偏偏又看到了門口的林北星,兩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選擇了一左一右抱緊了阿一與二,並異口同聲地朝林北星大喝:
「兒子快跑!」「阿星快跑!」
這一刻,林北星只覺鼻頭一酸,眼前視線莫名有些模糊,露出了樂呵呵的傻笑:
「爸、媽,這幾隻是我的器靈,他們很乖的,你們不用怕!」
此話一出,林耀輝與馬慧君表情一僵,木訥抬頭看向自己抱著的紫瞳器靈,完全無法理解這兩隻看著就很兇殘的詭異,怎麼會跟乖字扯上關係。
而阿一與阿二也意識到,這兩人是自家燈主的父母,他們紫瞳中露出罕見的溫和情緒,那張血盆大口的尖牙緊急合攏,露出了他們自認為很乖的露齒笑。
只是阿一與阿二忘記了,他們剛剛才吞了幾隻詭異,兩排尖牙還殘留著綠油油的血肉,這讓他們的笑容顯得極其猙獰駭人.........
當天傍晚時刻,馬慧君站在七隻站得筆直的器靈前,給它們輪流派了一把牛肉店的剔骨刀,隨即她很是滿意地依次拍著它們肩膀:
「很好很好,這就有氣勢多了,做保鏢的怎麼能沒武器!?以後你們可得好好保護我們家阿星,知道不!?」
七隻紫瞳器靈極為配合地點了點頭,開始不住把玩著手裡的剔骨刀,七雙紫瞳中滿是按捺不住的喜悅,似剛剛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樣雀躍。
這還是他們成為器靈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收到禮物。
林北星與林耀輝兩父子對視間,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他們太了解自家老媽/老婆的性子,這屬於是她的常規操作。
從中午林北星救下兩人,馬慧君知曉了七隻器靈由來後,她便一直叨叨著說要給器靈配上武器,足足鼓搗了老半天,馬慧君才從庫里找到這七柄玩意。
見到馬慧君還有鼓搗下去的意思,林耀輝拍了拍林北星的肩膀,示意他去店門口,林北星也當即會意轉身,與父親來到了牛肉店門口。
此刻,因為昨夜詭異夜市購物的事情,此刻昌盛街基本就沒有開門的店鋪,整條昌盛街顯得冷冷清清。
啪嗒!
林耀輝掏出了兜里的華子,默不作聲地點了一根後,他掃了眼假裝老實的林北星,林耀輝突兀從鼻腔里哼出兩道輕煙:
「臭小子,裝什麼?拿去!」
緊接著,林耀輝將手裡的華子扔給林北星,後者有些受寵若驚地掏出了一根,可林北星剛將煙叼在嘴裡,他才尷尬地發現自己沒有火機。
啪嗒!
下一刻,一道火苗自林耀輝手中亮起,他緩緩將火苗遞到了林北星嘴邊,為林北星點燃了他嘴裡的那根華子。
林北星深深吸了這一口,只覺得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抽過最為珍貴的一口香菸。
兩父子對視間點了點頭,也沒說話就這麼抽著煙,一口接著一口吐出濁煙,似將彼此胸腔里對彼此的擔憂,也一併吐了出去。
男人之間,有時候無需多言!
父子,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