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溜溜的黑眼睛淹沒在河水裡,激烈的汩汩冒泡之後,湖面歸於平靜,也沒有李良的身影。
看似淺淺的河水,實則暗藏玄機,李良被拉到了一個水晶宮殿裡。
高大的樑柱,宏偉的宮牆用巨大岩石堆砌,一股古樸嚴肅的氣息撲面而來。
李良心中暗暗稱奇,自己怎麼可以在水中呼吸自如,怪哉。
看守殿門的蝦兵蟹將見到有人類過來,手持兵器遊了過來,來到李良身邊呵斥道:「大膽人類,竟敢擅闖龍宮!」
「誤會,誤會,蟹大將。」李良連忙搖手,後退,向這兩個門衛解釋,「我是被莫名的吸力把自己帶過來的,還望二位大將,明察。」
兩個蟹將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隻蟹將轉頭對李良繼續喝道:「這怎麼可能,你一個普通人類,怎麼可以在水中如此自如,你是不是覬覦我們龍宮的公主!
「不是,不是,我這就走,這就走。」李良說著說著轉身馬上就要走,只是還沒走兩步,就被兩位龍宮門將給架住了,其中一人開口道:「龍宮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帶你去見我龍王。」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我不跑,你放我下來吧。」李良見無其他辦法,只能先苟著,見機行事。
李良心想,只是剛剛看到的黑眼睛到底是什麼,會不會是它特意把我帶來這裡,搞出點動靜!
一路上,李良見識到了金碧輝煌,白璧如霞的龍宮內部構造,奢華程度像是只有皇宮才能與之匹配。
一位垂垂老矣的龍王坐在水晶宮的正中央,閉目養神,聽到動靜之後才顫顫巍巍地睜開了他那碩大無比的龍眼。
在李良看起來,這就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者,坐在威嚴無比的龍椅上,他還是不願意把自己的權力下放給繼承者。
蒼老的聲音傳來,老龍王問道:「你從哪裡來?怎麼知道龍宮的入口?」
「這是我們的龍王,你趕緊給我跪下!」兩個門將直接把兵器打在李良的腿上,吃痛的李良一個踉蹌倒在地上。
老龍王抬手揮了揮,「你們倆太魯莽,趕緊給我去門口給我守著。」
「小伙子,沒嚇到你吧,說說看,你怎麼進來的呀?」老龍王如同頑皮的老頑童,看著李良說道。
「我也不知道,我一開始在河邊走著,忽然一股力量把我吸到河中,本來河水不深,我站起來就可以爬上岸邊,只是有一個聲音又把我吸了下去,就這樣我就來了。」
「哦,這麼簡單,你有同夥嗎?」
「沒有,就我一人被吸下來的。」
老龍王沉默了,李良見他不問,開始四處觀察這龍宮,珍珠翡翠滿牆壁都是,自己都沒錢了,等下讓著老龍王賞點給我。
白天還在為買馬發愁,如果現在搞定大珍珠,買上十匹馬都不是問題。
李良竟然開始異想天開,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是被人抓來的。
「你是什麼人,半夜怎麼跑到河邊?」
「我被人追,晚上查看下追兵的情況。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
你有辦法送我上去是吧,我也是稀里糊塗地來,那你也讓我稀里糊塗地回去吧,最好再給我賞些錢財。
我小子現在身無分文,再這樣下去就要流落街頭了。」
「嗯!?」老龍王睜大眼睛,驚奇地看著李良,發現這個人好沒臉沒皮的,跟自己一個剛剛見過一面的人開始討要錢財,豈有此理。
「滾!」老龍王猛地一揮手,李良頓時天旋地轉的飛了起來。
半晌過後,李良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河邊,身上也不濕漉漉的,奇遇啊。
這世界真是千奇百怪的,鬼怪都見了,離遇到神仙也就不遠了。
李良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站了起來,徑直往客棧的方向走去,這一鬧騰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
回到客棧,發現王樹他們已經睡著了,李良躡手躡腳地走到王樹邊上,拉起被子補補覺。
——
雄雞打鳴,李良一個翻身,馬上起來,推了推王樹,又把黃瑩給叫醒。
三人洗漱一番來到樓下,李良在自己身上還真的找到了幾顆拇指大小的珍珠,想想那老龍王嘴上不高興,但還是送了幾個珍珠給自己,這見面禮多來幾份也不是不行。李良心裡暗暗得意。
王樹驚奇地接過李良的珍珠,「老王,你去當鋪把這顆珍珠給當了,咱們就買上三匹馬,一人一匹,這樣快點趕回女冠觀。不要耽誤了救治黃瑩的病了。」
拿到珍珠的王樹,一溜煙地就跑了出去。
李良帶著黃瑩在一樓大堂中要了個靠窗的座位,點上一桌早餐,這裡的分量足夠黃瑩和王樹兩個吃貨吃。
一邊吃一邊等,沒過片刻功夫,王樹回來了。
一顆明亮雪白的珍珠,當鋪給了一百兩白銀,足夠三人過一段富足的生活。
王樹把當鋪給的條子遞給李良,李良接過來放在口袋裡,說道,「吃完,咱們去看馬匹。」三人就無聲地吃著,嘴裡還沒吃完,手又開始拿,兩人深怕吃少了。
「老王,她現在就是一個孩子,你還跟她搶什麼呀?」李良無奈地說道。
「良哥,你不知道嗎,她可是比我還能吃的超級吃貨了,我要是慢點的話,就沒我的份咯。」王樹開始辯解道。
「別說了,你把嘴裡的吃完再說,都噴出來了。」
「嘿嘿。」王樹尷尬地笑了笑,接著開始了他與黃瑩的搶食大戰。
眼前的事情太詭異,珍珠怎麼來的,他們也不問問,算了,還是不告訴他們吧,免得徒增煩惱。
「一兩銀子,你倆可真能吃,這是一個普通三口之家一個月的開銷,你倆直接一個早餐就乾沒了。
我賺錢的速度都沒這麼快。」李良已經是無力吐槽他倆。
「走吧,去集市里看看,買上馬匹然後去找觀主師妹。」
三人出了客棧,一路向集市走去。
只是在他們走後,二樓有一個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轉身朝著與他們相反的方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