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0章 實在是令人啼笑皆非
看到趙恆眼中邪光一閃,蘇凡心中頓時瞭然。
方才果然沒能將他體內的邪靈之氣徹底根除。
這倒也不意外,畢竟他如今操控邪氣的手段,確實還欠些火候。
只是這種事真急不來,只能靠時間慢慢打磨精進。
蘇凡暗自思忖,那些選擇在極端環境中突破的上古修士,想必也是耗費了數百年光陰,才將體內的極端特質掌控得爐火純青。
想通這一層,他心中的些許焦躁便煙消雲散。
如今他突破合體境尚不久,往後有的是時間研究揣摩這些事情。
「老蔡,來南街一趟……」
蘇凡以意念傳訊,不過片刻光景,蔡松林便興沖沖地奔了過來。
看他那急促的模樣,恐怕早就在街口候著,一接到消息就立刻趕來了。
「弟子蔡松林,拜見師叔……」
蘇凡抬手示意他免禮,又指了指身旁的座椅。
蔡松林恭恭敬敬地在下手落座,方才廳堂里發生的事,他早已有所耳聞
那個趙恆在這洞窟坊市怕是待不下去了。
先前那個傢伙何等的跋扈,不僅奪了他的坊市控制權,連財權也一併收走。
若非蘇凡及時歸來,他如今還不知該如何是好。
如今師叔回來了,往後這座洞窟坊市,總算又能由他做主了。
「我已經幫你收拾了趙恆,以後踏踏實實的干吧,再有誰敢跑來摘果子,儘管告訴我……」
聽到這話,蔡松林猛地站起身,對著蘇凡深深行了一禮,語氣滿是感激。
「弟子多謝師叔大恩,日後但凡師叔用得著弟子的地方,弟子萬死不辭……」
「行了,你先去忙吧……」
望著蔡松林離去的背影,蘇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剛剛他狠狠教訓了趙恆一番,其實就是為了殺雞儆猴。
他很快就要趕往前線,若不趁此時立住規矩,日後難免有人覬覦洞窟坊市的利益,跑來分一杯羹。
畢竟財帛動人心,洞窟坊市本就是個日進斗金的銷金窟,被人惦記也屬正常。
換做以前,他身家豐厚,自然不在乎這點小錢。
可如今不同,在邪靈界域突破時,他幾乎傾家蕩產,這座坊市每年的收益,對他而言已是至關重要。
往後不管是誰,敢擋他的財路,都得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蘇凡腰間的傳訊陣盤忽然微微震動了起來。
他從腰間取下傳訊陣盤一看,竟是紅綾師叔發來的訊息。
「趙家已派人去你那裡,趙恆被你收拾得頗重,看在我面子上,這事便算了吧……」
蘇凡心中暗笑,只要趙家拿得出足夠的靈玉,他自然不會計較。
「師叔都開口了,弟子豈有不從之理……」
很快,紅綾的訊息又傳了過來。
「你這小子,就知道油嘴滑舌。等前線戰事稍緩,我便回去看你,到時候我任你處置……」
看到紅綾師叔發來的這條信息,蘇凡指尖微微一頓,心中竟生出幾分期待。
他與紅綾已有數年未見,說起來,他倒真有些想念這位師叔。
「師叔,您別來了,過幾天我就去前線……」
「你小子怎麼轉性了,你不是最不喜歡上前線嗎……」
可如今他已窮得叮噹響,若不去前線想辦法籌些靈玉,日子怕是過不下去了。
再加上他體內的邪靈本源特質,也需在實戰中才能徹底掌控,前線恰好是最好的試煉場。
但這些話自然不好明說,他便打趣道:「我去前線,主要是想和師叔天天在一起……」
「你就是說的好聽,每次落在你手裡,也沒見你憐香惜玉啊……」
雖說紅綾師叔已經是合體境大佬,可女人就是女人,明明心裡喜歡被他那樣禍害,可嘴上卻絕不承認。
蘇凡又和紅綾師叔聊了幾句,他就將傳訊陣盤收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趙家派來的一位合體境修士,就來到了洞窟坊市求見蘇凡。
當對方看到蘇凡已經突破了合體境界以後,臉色頓時變得凝重了起來。
若是此前蘇凡還在煉虛境,趙家只需服個軟,這事或許便能過去了。
可如今蘇凡已是合體境大佬,事情便沒那麼簡單了。
那位修士原本以為自己帶來的籌碼已足夠有誠意,可在蘇凡突破合體境的事實面前,這點籌碼顯然不夠看。
他不敢耽擱,立刻聯繫趙家主,將蘇凡突破的消息上報家族。
趙家的高層得知此事後,連夜商議,又派了趙恆的幾位長輩,帶著更多的修真資源趕赴洞窟坊市。
畢竟蘇凡在煉虛境時,便能輕鬆斬殺九階獸王,如今突破合體境,實力恐怕早已深不可測。
趙恆的那些長輩心中早已將他恨得牙痒痒。
若不是趙恆這個紈絝不知天高地厚,敢去貪墨蘇凡的資產,家族也不會平白蒙受這麼大的損失。
想到這些,高層們都心疼得滴血。
此次趙家送來的賠償,連蘇凡都有些咋舌。除了一筆天價靈玉,還有極品丹藥、仙符、道器,以及各類珍稀材料,簡直是應有盡有。
蘇凡的納戒之中,總算不再是分幣沒有了。
更讓他意外的是,趙家還將他們在洞窟坊市占據的一成股份,也悉數轉給了他。
這份誠意,倒是讓蘇凡有些刮目相看。
隨著蘇凡突破合體境的消息傳遍廣法道宗,宗門高層第一時間便派人送來了豐厚的賞賜。
若非正值戰事緊張,宗門甚至會為他舉辦一場盛大的慶賀儀式。
一同送來的,還有一枚新的身份玉符。
這並非是特殊照顧,而是人族道門所有宗門的慣例。
在這一界域的合體境修士已是頂階存在,一旦突破,便能接觸到以往從未了解過的層面。
這枚身份玉符便是如此,它不僅是身份的象徵,更是一個專屬合體境修士的信息平台。
倒有些像前世的 BBS論壇,是所有合體境修士交流的社區。
蘇凡激活平台後,不禁有些意外。
原來這些合體境大佬,私下裡竟也這般八卦。
平日裡個個威嚴莊重,可在這平台上,卻全然沒了架子。
時常有一群合體境修士,為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開交,
甚至還有人直接在平台上約架,你敢信。
凡此種種,實在是令人啼笑皆非。
不過這平台也確實有用,蘇凡從中了解到了許多低階修士無法接觸的奇聞秘事,就連上界的一些情況,也能在這裡找到蛛絲馬跡。
他甚至在平台上看到了關於天人族上界大佬擅自以真身降臨、欲對他動手的記載。
更讓蘇凡驚喜的是,這平台還支持合體境修士之間進行交易。
他便將自己突破合體境後用不上的一整套修真物資掛了上去,沒想到不過片刻,就有人私聊他想要購買。
因聯繫他的人實在太多,平台索性直接為這批物資舉辦了一場小型拍賣,最終竟以高出原價近兩倍的價格成交,讓蘇凡小賺了一筆。
除了廣法道宗的賞賜,新廣天其他宗門也紛紛派弟子送來賀禮。
廣法道宗內部的各大家族更是不甘落後,各自備了豐厚的賀禮專程送來。
這也是新廣天域歷來的慣例了。
短短几日,蘇凡在洞窟坊市的洞府,便接待了一波又一波前來恭賀的人。
他著實沒想到,突破合體境竟能收到這麼多賀禮,而這些賀禮也極大地緩解了他的「金融危機」。
雖說與以往的身家相比仍有差距,但至少不用再像之前那般窘迫了。
當然,隨著蘇凡突破合體境,他在「斬獸榜」上的榜首位置也自動消失了。
畢竟所有合體境修士都不得參與斬獸榜的排名。
不過那專屬合體境修士的信息平台上,倒也設有各類榜單,只是蘇凡眼下還沒心思去關注。
數月之後,蘇凡通過基地的傳送大陣抵達前線。
剛走出傳送大殿,他便看到身著大紅法袍的紅綾師叔早已在殿外等候,身旁還站著數十位廣法道宗的合體境大佬。
顯然,宗門是特意安排了這麼多位大佬,一同來迎接他這位新晉合體境修士。
蘇凡心中不禁有些受寵若驚,連忙快步上前,對著眾人深深行了一禮。
「蘇凡……拜見各位師兄……」
雖說蘇凡態度恭敬,可廣法道宗的這些合體境大佬,卻沒一個敢在他面前擺架子。
自蘇凡現身的那一刻起,眾人眼中便閃過一絲驚駭。
為首的幾位合體境後期大佬還好,剩下的修士竟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竟看不透蘇凡的修為。
唯一的解釋,便是蘇凡的實力已深不可測,無論是肉身、法力還是神識,都已碾壓了他們,才會出現這般情況。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蘇凡幾乎天天都在參加各種慶賀酒宴,著實有些煩不勝煩。
可他又不能拒絕,這些酒宴都是為慶賀他突破合體境而設,且前來赴宴的人,無一不是帶著賀禮來的。
這一個多月,蘇凡收禮收得幾乎手軟,卻也來者不拒。
反正對方願意給,他自然沒有不收的道理。
直到一個多月後,這場「慶賀熱潮」才漸漸平息。蘇凡總算有了空閒,便第一時間去見紅綾師叔。
兩人在紅綾師叔的洞府,足足折騰了幾天才算是偃旗息鼓。
凌晨時分,蘇凡心情愜意的躺在紅綾師叔的床上。
紅綾師叔則是躺在一邊,用手拄著下巴,笑呵呵的看著他。
想到剛剛自己的無比放蕩的一面,她不禁老臉一紅。
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今兒個她就像中邪了一樣,把自己最放蕩的一面徹底展現了出來。
畢竟是女人,在這方面總要矜持一些,輕易不會把自己最齷齪的一面展現在愛人的面前。
可是今天她是徹底放開了,這幾天的一些旖旎的情景,現在想起來,連紅綾師叔自己都感覺辣眼睛。
簡直太羞恥了。
「你來前線真的想參戰啊……」
「要不然呢,我加入『廣法道宗』這麼久了,如今戰事吃緊,我總得出把力吧……」
紅綾師叔太了解蘇凡,這貨剛剛的話,她半個字都不信。
「我不信……」
聽到紅綾師叔不相信自己,蘇凡呵呵一樂。
「那我說,老前線是為了天天和你在一起,你信不……」
「那我就更不信了……」
紅綾師叔雖說是女人,可她畢竟是活了萬餘年的老妖婆,哪是蘇凡幾句甜言蜜語就能糊弄的。
「好吧,主要是剛剛突破合體境界,我總得來前線,看看自己的實力增漲了幾分吧……」
「這還差不多……」
「除了這些,也是我太想師叔了……」
「你已經是合體境修士了,以後就別再管我叫師叔了……」
「師叔,我就喜歡這麼叫你,尤其是我們……」
聽到蘇凡還管自己師叔,紅綾師叔心中不禁一盪,沒等他說完呢,她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那你以後在別人面前,就不能這麼叫我師叔了……」
「那叫你什麼,叫師妹嗎……」
「你這個傢伙,太壞了……」
兩人說著說著又打鬧了起來,最後也不知道是誰先起的賊心,他們又滾到了一起。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前線恰好沒什麼戰事,蘇凡與紅綾師叔便難得有了一段清閒時光,幾乎日日膩歪在一起。
有時是在紅綾的洞府里,煮上一壺靈茶,聽她講些前線過往的趣聞。
有時是並肩漫步在營地外的山谷中,看晨霧漫過靈草豐茂的坡地,聽風穿過古木的枝葉發出沙沙聲響。
紅綾待他向來隨意,褪去了合體境大佬的威嚴,倒多了幾分女子的柔和。
只有蘇凡知道,自己如今的這份鬆弛,不過是在她面前才敢卸下的偽裝。
趁著這難得的親近,蘇凡也順勢向紅綾打聽起前線的具體情況。
防線的布防重點、邪靈族常出沒的區域、各宗門修士協同作戰的規矩。
紅綾師叔當然是知無不言,連一些合體境修士內部才知曉的隱患,也細細跟他說了。
聽著前線的這些信息,蘇凡心裡卻始終壓著一塊石頭。
他很清楚,自己絕不能像其他合體境大佬那樣,天天守在防線上參與集體防守。
倒不是怕別的,而是一旦身處眾人視線之中,他根本沒機會施展體內的邪靈之氣。
那東西太邪門了,根本見不得人。
每次運轉靈力時,只要稍稍引動邪靈本源,怎麼看都不像正經玩意兒,反倒透著一股邪修詭譎的味道。
蘇凡甚至能想像到,若是這氣息被其他修士看到,現場會是怎樣的混亂,到時候整個廣法道宗怕是都要炸鍋。
一想到這些,蘇凡就忍不住皺緊眉頭,心裡像是塞了團浸了水的棉絮,又悶又沉。
他運轉邪靈之氣的模樣,瞬間就會褪去溫和,變得極為陰森詭譎,整個人多了幾分令人望而生畏的邪戾之氣。
他也不是沒試過壓制這份極端特質,可邪靈本源早已與他的肉身、靈力和神魂融為一體,就像血脈般難以剝離。
蘇凡心裡清楚,自從體內有了邪靈本源特質,以後他就只能朝著邪道一去不復返了,再也沒有了回頭的餘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