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澳門拱北口岸。
晚上的拱北口岸十分寂靜,看不到半個人影。
陳永仁一襲黑衣在夜色里做到了完美隱藏。
雖然有些拿不定主意,不過最終還是決定過來看看。
只要他不露面,無論對方是倪永孝的人,還是警隊的其他人,他都將立於不敗之地。
就當他逐漸靠近海邊的時候,突然看到不遠處隱約有一道人影在晃動。
陳永仁立馬停下自己的腳步,找地方隱藏了起來。
就在陳永仁疑惑對方到底是誰的時候,就看到那個人影突然朝著燈塔照射的方向走去。
隨著燈塔的光照射到對方身上,陳永仁這才看清那人的模樣。
不過正是因為看清了對方的模樣,陳永仁反而更加震驚。
因為來的那個人他雖然沒有見過,但是卻從警隊的新聞上看到過對方。
甚至他能夠坐上國華的位置,也要歸功於對方抓捕了甘地。
CIB見習督察,鞏家培。
而鞏家培走到燈塔照射的地方後,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他知道陳永仁應該已經到了,只不過在沒有確認他身份的情況下,選擇暫不露面。
因此鞏家培沒有著急,而是耐心地站在原地等待。
過了將近半個小時,鞏家培這才看到一道人影從不遠處的一個貨櫃後面走了出來。
等到陳永仁走到他的身前時,鞏家培沒有開口說話,而是率先遞給陳永仁一張紙條。
陳永仁有些疑惑地打開紙條,卻發現紙條上竟然是警校校長葉sir的字跡。
話語雖然簡短,卻向陳永仁表明鞏家培值得信任。
陳永仁收起紙條,還沒等他開口詢問,鞏家培又朝他遞過來了手提電話,電話已經處於接通狀態。
他將信將疑地拿起電話放到耳邊,就聽見電話里傳出了葉sir的聲音。
「27149,鞏家培的身份可以信任,接下來會由他代替黃志誠,作為你臥底時期的聯絡人。」
陳永仁聞言十分震驚,要知道昨天的時候黃志誠還聯繫過他,結果現在葉sir卻通知他,自己的聯絡人由黃志誠變成了鞏家培。
正當他處于震驚中時,電話那頭已經掛斷。
鞏家培這是朝著陳永仁伸出手,道:「你好,阿仁。CIB督察,鞏家培。」
是的,自從前幾天見過黃炳耀後,鞏家培督察前的見習二字,已經取消了。
陳永仁木然地伸手和鞏家培握了握,現在的他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鞏家培笑著說道:「我們還是換一處地方吧,這裡太亮,待久了不太保險」
陳永仁木然地點了點頭,跟著鞏家培轉移了地點。
更換地點的路上,陳永仁已經緩過來了,有著葉sir的證明,鞏家培的身份不需要懷疑。
不過在到了地方後,陳永仁還是焦急地開口問道:「鞏sir,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我的聯絡人會突然換成你?」
鞏家培聽後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說道:「阿仁,這件事情告訴你也沒什麼,反正你遲早要知道。」
陳永仁有些莫名其妙,他有些聽不懂鞏家培在說什麼。
鞏家培繼續說道:「前段時間我這邊跟蹤韓琛的老婆Mary的時候,意外發現Mary和黃志誠有過接觸。
根據其他的一些情報,目前葉sir和我全都十分懷疑黃志誠存在指使Mary殺害倪坤的可能。」
聽到鞏家培的話後,陳永仁愣在了原地。
雖然他心裡十分記恨倪坤,但是他沒有想到選擇他當臥底的黃志誠,竟然有份殺掉他的親生父親。
這不由得讓他懷疑,黃志誠選擇他臥底進入倪家,到底是不是一個巧合。
即使昏暗的夜色,讓鞏家培看不清陳永仁的表情,但他也能想像到陳永仁內心的茫然。
無論陳永仁怎麼想,倪坤畢竟是他的親生父親。
而且從林洛的口中他得知,倪永孝雖然對陳永仁抱有懷疑,但是對陳永仁也算得上是不錯。
在這種情況下,知道了黃志誠所作所為的陳永仁,內心的迷茫可想而知。
隨即鞏家培開口說道:「這次過來實際上是我自己的意思。
按照葉sir他們的想法,至少也要等到黃志誠教唆殺人的證據確鑿之後,再進行更換聯絡人。
不過我擔心黃sir的某些行為會讓你陷入危險,所以主動申請提前和你接觸。」
伴隨著鞏家培的話語,陳永仁總算是緩了過來。
他閉上眼睛,開口說道:「需要我怎麼做?」
鞏家培笑道:「你什麼都不用做,靜靜地等著倪永孝那邊的行動就好了。
至於黃sir那邊的命令,以你現在的身份,應該能夠找到合適的理由去敷衍。」
陳永仁猛地睜開眼睛,眼神里充滿著錯愕。
他沒想到鞏家培竟然會告訴他什麼都不用做。
看著陳永仁滿臉不解,鞏家培笑著說道:「很費解?關於倪永孝那邊的行動,我們有其他的部署。
反倒是黃sir的事情我們需要儘快地查清楚。
你應該能夠明白,如果這件事情由倪永孝爆出來,警隊的公信力會降低到什麼程度。
到了那時候,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我想你應該清楚。」
陳永仁重重地點了點頭,他小時候就生活在那個時代,自然對於警隊失去公信力的後果再清楚不過。
六七十年代,警隊和社團勾結,警隊公信力降到低點。
看起來警隊每年的破案率十分好看,但是港島當時有多亂,只有他們這些生活在底層的人才清楚。
不過陳永仁有些好奇鞏家培所說的安排。
看鞏家培的樣子,似乎早就知道了倪永孝要有所行動的事情。
不過聽鞏家培剛才的話語,明顯不想在這上面多說。
鞏家培看著陳永仁的表情,笑了笑沒有說話。
林洛的身份短時間內還是不讓陳永仁知道的好,具體要不要告訴陳永仁,還是問問林洛的意見再說。
不過說起來,如果換成是林洛那傢伙碰到今天的事情。
恐怕他現在早就躺在地上回答林洛的問題了。
想到這,鞏家培忍不住笑了出來。
陳永仁看著突然笑出聲的鞏家培,滿臉的莫名其妙。
這個聯絡人怎麼感覺有點毛病呢?
自己一個人也能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