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一人高的火紅色月牙形長虹劍氣從任意手中長劍上揮出,徑直射向邀月。
邀月見狀瞬間止住身形,兩手收回,手背向外,交叉於身前,就地化攻為守。
不到片刻功夫,邀月手上就凝聚出大量真氣,一面一人高的淡藍色罡氣護盾,瞬間出現在手背前方。
就在邀月完成防禦時,火紅色長虹劍氣瞬間來到她眼前,跟淡藍色罡氣護盾碰在了一起。
一紅一藍,兩股強勁真氣,在空中劇烈交鋒,激起的氣浪,仿若肉眼可見般往四周擴散,地面上一切可見的花草樹木,瞬間都被壓低了身形。
然而,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原本氣勢驚人的長虹劍氣就在交鋒中落入了下風。
然後,就被邀月翻手一推,改變方向,一頭扎向了數丈外的一塊大石頭。
轟得一聲,大石頭直接被劍氣炸得四分五裂。
一招過後,不等邀月休息片刻,任意的第二輪攻勢就出現了。
半空中,任意周身覆蓋火紅色長虹真氣,手持長劍不斷旋轉,化作一道赤色長虹,刺向邀月。
感受到這股遠比剛才那道長虹劍氣更兇悍的氣勢,邀月沒有絲毫怠慢,雙手變換,體內真氣再次瘋狂凝聚。
身前淡藍色罡氣護盾迅速得到加強,顏色也逐漸變成了紫色。
就這樣,赤色長虹跟紫色護盾撞在了一起。
這一次的交鋒,果然遠非先前可比。
赤色長虹內,任意手持長劍,飛速旋轉,如同一個堅硬無比的鑽頭,在紫色罡氣護盾表面瘋狂掘進。
邀月很快就感受到了任意帶來的壓力,體內真氣快速消耗的同時,紫色罡氣護盾也在劇烈震動。
除了當年的燕南天外,邀月這二十年來,還是頭一次遇到任意這種強悍的對手,臉上隱隱多出了幾分凝重之色。
移花宮內,憐星看著山頭上激烈碰撞,互不相讓的赤色長虹與紫色護盾,剛舒展開的衣袖,再次被右手緊緊抓住,面上神色愈發凝重,眼中的憂慮之色也愈發濃厚。
片刻後,憐星好似下了某種決心,足尖輕輕一點,躍出欄杆,施展輕功,快速朝著遠處的山頭奔去。
山頭上,赤色長虹跟紫色護盾的碰撞,已經持續了數個呼吸。
紫色罡氣護盾上,數道微不可察的裂紋不知何時出現,此刻正在一點一點地擴大。
邀月的目光在裂紋上一掃而過,體內真氣依舊源源不斷凝聚於雙手,好似對裂紋並不在意。
然而邀月的目光剛離開,「噼啪!噼啪!」,兩道清脆的裂紋擴散聲驟然響起。
片刻後,「啪」的一聲,整個紫色罡氣護盾轟然碎裂,一股巨大的氣浪波動,瞬間襲向邀月。
好在邀月早有防備,雙手如翻花般變換,體內真氣快速化為內力,抵禦衝擊。
砰!
一聲炸響,邀月從三尺空中降下,雙腳落地,整個人旋轉一圈,迅速卸掉了身上的反衝後勁。
與此同時,邀月雙手快速凝聚真氣,護在身前,隨時準備抵禦任意的進攻。
可直到爆炸餘威完全散去,邀月也沒等來任意。
就在邀月心中閃過疑惑時,耳邊忽然傳來一句提醒:
「邀月宮主,小心了!」
話音未落,邀月右手迅速翻入身後,擋住了任意襲來的一掌。
一掌過後,邀月還未來得及轉身,左手便在身後又擋下了另一掌。
兩掌之後,邀月終於完成了轉身,隨即,正面迎上任意,展開了近距較量。
相較遠距離的真氣對轟,近距較量,拳掌之間,交手更快更頻繁也更能展現雙方的武學實力與戰鬥經驗。
但這也意味著,近距較量會更加兇險,稍不留神或應對不力,迎來的就有可能是狂風驟雨般的進攻。
正如此刻的任意與邀月,僅僅數個呼吸,兩人就交手了至少二十餘次。
拳掌接觸之間,火紅色真氣與淡藍色真氣不斷碰撞,空氣中,拍打撞擊聲也是不絕於耳。
又交手數個呼吸後,啪的一聲,兩人左手對了一掌,各自騰空倒退四五步。
落地止住身形後,邀月傲氣天成的臉上,卻是多出了一種好似被人羞辱般的憤慨。
「任意,你手中有劍,卻始終不出,寧可以劍柄還擊,也不用劍刃,是什麼意思?」
面對邀月的質問,任意右手倒持長劍,嘴角含笑,神色淡然道:
「邀月宮主以赤手空拳來應我,我卻以兵刃來應宮主,如此行為,與小人何異?」
「難道在宮主眼裡,我任意就是那般小人不成?」
聽到任意這話,邀月當即眉角一揚,心中忍不住暗惱:這個臭男人,倒是慣會用些大道理來壓人!
儘管知道了任意不用劍的理由,但邀月可不會被任意像教育晚輩一般說了一頓便不還口,於是強硬爭辯道:
「嘴上倒是說的好聽,但你就算用劍又能如何,難道我邀月會輸給你不成?」
同樣一個反問,邀月轉眼的功夫就還給了任意,說完,眼中還悄然閃過一絲快意的神情。
哼,這個臭男人,以為就你會說大道理!
「既如此,那就請邀月宮主手底下見真章吧。」
說著,任意還伸出左手,向邀月做了個「請」的手勢。
邀月,自然也不會跟任意客氣。
黃昏下,一道靚麗白裙身影映著火紅夕陽,在空中一閃而過。
如此美妙的畫面,落在任意眼中,不禁令他微微失神。
而就在任意失神的下一刻,一隻作拈花狀的纖細玉掌便驟然凌空出現在他腦門前。
這一掌的速度奇快無比,而且狠辣異常,任意若是中了這一掌,即便不死也得重傷。
可惜,任意出手的速度,不僅不慢,而且還要比邀月更快。
砰!
火紅與淡藍的真氣碰撞聲響起,任意倒持長劍的右手,用沒有殺傷力的劍身,擋下了這一掌。
一掌不成,邀月順勢從空中落下,雙手交替出擊,眨眼的功夫,就又跟任意交手十餘回合。
轟!
一聲劇烈爆響,兩人雙手同出對了一掌,身周環繞一圈的地面也隨之猛地炸開。
處於爆炸正中心的兩人,在各自掌力反彈的餘波下,再次騰空倒退。
這次對掌的後勁明顯更大,兩人落地時,相距至少二十步開外。
「任意,看到沒有,你也不過如此。」
落地後,邀月只是雙手作拈花狀在眼前翻轉一圈便穩住了身形,而見到任意比她倒飛更遠,落地後更是後退了三四步才穩住身形,便忍不住出聲嘲諷,同時心中也閃過一絲得意。
哼,任意,現在看看誰才是最強的!
對面,任意穩住身形後悶哼一聲,雖然強行咽下了涌到嘴邊的鮮血,但嘴角還是流出了一道血跡。
聽到邀月的嘲諷,任意抬眼看向她。
不得不承認,同樣的武功修為,虹貓世界看似破壞力驚人,動不動山崩地裂,但大多不過是虛有其表。
傷害打在人的身上,其實也相差無幾,即便是沒練過武功的尋常人,也不會出現什麼化作齏粉、斷成幾截、碎成肉末那種情況。
所以,任意跟邀月對拼,最後比的仍舊是各自修煉出的功力深淺,並不存在什麼虹貓世界出來的就一定穩壓一頭。
而很顯然,邀月近乎大成明玉功的功力修為,的確要比當前的任意高出一籌。
果然不愧是最強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