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九回到了房間,然後把自己關進了密室。
直到張菁過來找她,才把她從密室叫出來。
結果,張菁一看到打開門的慕容九,臉色立即變得古怪。迎著慕容九疑惑不解乃至開始生氣的表情,張菁才強忍笑意地說道:
「九妹,你今天……打扮得很獨特嘛!」
「獨特?張菁,你又在胡說些什麼?」慕容九給了張菁一個白眼,自顧轉身走到桌邊坐下倒茶。
「你……算了,還是你自己看吧。」張菁直接放棄解釋,從梳妝檯上拿過一面銅鏡,遞給喝茶的慕容九。
「你要我看什麼?」慕容九接過銅鏡放在桌上,一邊喝茶一邊看向鏡子。
啪,茶杯被重重放在了桌上,慕容九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五顏六色的臉,瞬間明白張菁為什麼看自己那副表情了。
「那個該死的無恥小賊!」
慕容九一把按下鏡子,嘴裡發出咬牙切齒般的聲音。
她終於知道那個無恥小賊為什麼使勁招呼自己的臉了,原來在這裡等著自己。
慕容九忍不住再次翻開銅鏡,鼻尖上,第一個被點到的地方,黑乎乎一小塊,不知道是什麼。
再就是眉毛、眼睛、耳朵、下巴、臉……
紅的、黃的、藍的、綠的、青的、紫的……
凡是看得清楚的地方,慕容九都一一查看,臉色也越看越難看。
一旁的張菁,早就聽到了慕容九咬牙切齒,這會兒忍不住湊過來道:「九妹,你說的那個『該死的無恥小賊』,是誰啊?」
「什么小賊,沒這個人,張菁你聽錯了。」慕容九冷著臉矢口否認。
張菁本還想多問問這個話題,但被慕容九滿是煞氣的一雙眸子盯著,也只好放棄道:「好吧,既然九妹你說沒有就沒有好了。」
張菁順勢坐在慕容九旁邊,也給自己倒了杯茶,邊喝邊偷瞄還在看銅鏡的慕容九。
而慕容九看著銅鏡,忽然發覺,自己臉上也不是所有地方都被那個「該死的無恥小賊」抹了顏色。
看著銅鏡里乾乾淨淨的額頭,慕容九不覺抬起右手,摸了摸。
這麼大塊地方,光潔滑潤,不見一點污染。
肯定是因為那個「該死的無恥小賊」早就想好在自己額頭上彈那一下才留著的。
慕容九指尖輕輕撫摸被彈的那塊地方,隱隱還能感受到那一彈的微麻微痛。
張菁看著慕容九撫摸額頭旁若無人的樣子,不禁好氣又好笑,感覺自己真是白來找她玩了。
不想自己完全被忽視的張菁,看著慕容九,很快找到個新話題道:「咦,九妹,你怎麼只戴了一個紫藤花環,左邊那個放哪兒了?」
聽到張菁的話,正在撫摸額頭的慕容九手指一頓,默默想著那一隻花環的去處:似乎是在自己右耳被點之後讓那個小賊取走了。
畫面還沒消散,慕容九耳邊又傳來張菁的疑問。
「九妹,好像不只是花環,你右邊耳朵下的耳墜呢?又只戴了一個?」
耳墜……
聽到這個詞,慕容九忍不住將撫摸額頭的手無聲移到了右耳上。
這裡也被「那個小賊」抹上了一小塊藍色,還額外丟了只耳墜。
張菁原本也看著慕容九的右耳,但當慕容九的右手出現在右耳邊上,她立馬發現了不對勁,一把抓住慕容九右手纖細光滑的手腕。
「不對,九妹,你右手一對銀鐲呢?怎麼也少了一隻?」
張菁此時眼中的驚訝詫異遠勝先前,明顯這對銀鐲意義非凡。
「少一隻就少一隻,有什麼了不起的,要你多管閒事。」慕容九說著右手就強行掙脫了張菁的束縛。
「哼,我早就發現九妹你今天不對勁了,看你這樣子,果然一點沒錯,肯定是跟那個什麼不存在的『該死的無恥小賊』有關!」
面對張菁那副斬釘截鐵,看穿事實的樣子,慕容九終於有些惱羞成怒了,一把按下面前銅鏡,站起身狠聲道:「張菁,我看你是來找我麻煩打架的是不是!」
「是又怎麼樣,有本事接著昨天打啊,你以為我怕你啊!」張菁也站起來瞪著慕容九,氣勢上寸土不讓。
「好,打就打!」
慕容九氣也上來了,又忍不住想把任意帶給她的氣,再次發泄在張菁身上,說完便帶頭走出了房間。
於是乎,涼亭上再度上演了一出「龍爭虎鬥」。
當然,最後不出意外,又是心情舒暢多了的慕容九拍拍手就走,強行結束了戰鬥。
但到了第二天早上,往常該出門打理藥草的慕容九卻沒有現身。
房頂上,任意吃完早飯,喝完酒,掏出一張白色手帕,先擦嘴,後擦手。
弄完就順勢躺下,枕著雙手閉著眼睛享受清風。
今天沒出太陽,適合睡個懶覺。
一個時辰後,任意準時醒來,然後翻身一躍,輕輕落在了百竹苑門前。
睡了一個時辰,慕容九竟然一直沒出門,這在任意眼裡,已經不太正常了。
慕容九出門有早有晚,但從沒這麼晚過。
「難道是身體不舒服或者其他什麼問題?」帶著疑惑,任意決定進去看看。
一陣風吹進房間,將窗戶吹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縫。
片刻後,青衣蒙面的任意站在了房間裡。
看著房間裡明顯屬於女子閨房的一些布置,任意略有些不自然的清咳了一聲。
潛入女子閨房這種事,他還從沒做過,如果不是考慮到慕容九現在以及未來跟自己的關係,任意多半不會直接闖進來。
目光巡視一圈,沒發現慕容九的身影,任意穿過隔斷,走進裡面的藥室。
藥室比前面閨房大得多,而且很多地方都還放著各種各樣的草藥,尤其是那一張背靠牆壁的大藥櫃,粗粗看去,不下數百種名貴藥材。
任意只掃了一眼藥櫃便將目光放在了藥櫃前的床榻上,那應該是供慕容九臨時休息的。
可惜慕容九並不在那張榻上。
任意的目光又放在了藥室最顯眼的大丹爐上,他還只在逗逗那裡看過這麼大的玩意。
帶著好奇,任意將爐蓋推開了一點,蒸汽外泄,藥香瞬間撲鼻,只是聞這一下,任意就知道裡面肯定是增進內力的補藥,至於具體是什麼藥,那他肯定就不知道了。
環顧一圈,整個藥室,除了煉丹爐,第二顯眼的,應該就是那扇朱漆門了。
「這笨丫頭,房間裡居然還藏著一間密室,還真是有點小看她了。」
說著,任意走近密室門前。
俯身附耳聽了聽裡面的動靜,可惜什麼也沒聽見。
伸手一推,有點重,除非運功用掌力劈開,否則就只能開鎖。
「看來這笨丫頭還是見識少了,這種東西,怎麼攔得住人呢。」
任意看著密室門上的鎖口,搖搖頭,從懷裡掏出一塊白手帕,打開,取出一根特殊的鉤狀金屬物,伸進門鎖里,不到一息時間,咔噠一聲,鎖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