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回到山莊時,前來給慕容莊主拜壽的江湖人已經坐滿了大廳,熱鬧非常。
可惜,裡面並沒有任意的位子,所以他肚子餓了也只能自己去廚房找點吃的。
結果剛進廚房,任意就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疤面小子,正偷偷將一個袋子裡的東西逐一倒進砂鍋里,嘴上還叭叭說個不停。
眼見這小子已經壞了自己的美食,任意瞬間落在他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沉聲道:
「小子,你要讓誰『瀉一個晚上』?」
疤面小子被突然現身抓住自己的任意嚇了一跳,可是當他看清來人時,臉上驚慌之色頓時被混不吝的笑容取代,語氣自來熟道:
「誒,這位老兄,我看你的打扮,咱們說不定是一路的嘛!」
「我呢,是來給大廳里那些貴客們加點料的,不知道老哥你,又是來幹嘛的?」
認出疤面小子是小魚兒的任意,依然抓著他的手腕,眼睛直勾勾盯著他,似笑非笑道:「小子,如果我說,我是來找吃的呢?」
「呃……找吃的……」看了看周圍被自己下了藥的砂鍋,小魚兒頓時語塞,眼珠子開始轉個不停。
「算了,你這小子都給下藥了,我還吃什麼,這頓飯暫時就記你頭上了。」
說著,任意就丟開了小魚兒的手腕。
小魚兒一邊揉著手腕,一邊打量著任意,口中還不忘說道:「老兄,你還沒說你是來慕容山莊幹嘛的呢,反正我的把柄都已經被你抓住了,不如你也跟我說說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小子,你沒聽說過,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嗎?」任意瞥了眼湊到身邊的小魚兒,淡淡回了一句。
小魚兒眼珠子轉個不停,正要再問,任意卻突然一把薅住了他,說道:「小子,最好別跟人說你看到過我,不然……」
給了個眼神後,任意再次一個閃身,消失在小魚兒眼前。
小魚兒連忙左右環顧,誰知一個人影也沒看見,如此詭異的身法,嚇得他當場咋舌道:
「這位老兄輕功可真是夠快的,這要是追殺我,豈不是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感嘆完,小魚兒才想起來自己該跑路了,再次賊眉鼠眼看了一圈後,小魚兒果斷溜出了廚房。
任意沒找到吃的,最後也只能無奈回到百竹苑。
可他剛推開門進去,就看到慕容九閨房桌子上,已經放滿了好酒好菜。
看著這一桌子吃的,任意沒有咽口水,而是想到了小魚兒在廚房下的藥,眼神瞬間一凝,看向坐在旁邊,巧笑嫣然的慕容九道:
「九姑娘,你…這桌酒菜……是哪兒的?」
慕容九沒有注意到任意的異樣,提起酒壺給任意倒酒,同時回答道:「當然是讓廚房做的,怎麼,不滿意?」
「呃…廚房做的……很好,很滿意。」任意帶著些許遲疑坐下,目光幽幽地看著滿桌的菜。
慕容九也給自己倒了杯酒,似乎也還是沒發覺任意的不對勁,將一雙筷子遞給他道:
「今天外面那麼熱鬧,小賊你出去可能被發現,所以我讓人做了菜送過來。」
接過筷子,任意雖然覺得今天的慕容九表現怪怪的,但也沒多想,畢竟他跟慕容九的關係確實進展迅速,在這個特殊日子給自己準備一桌好酒好菜,也說得過去。
可問題是……
「九姑娘,我想問一下,這桌酒菜,跟他們在大廳里吃的,是一起做的嗎?」
「當然不是,這是我讓人單獨做的。」慕容九搖頭,端起一杯酒先干為敬。
而任意聽到這桌菜是單獨做的,也直接放下心來,不是被小魚兒下藥的,那就沒問題了。
但當任意準備扯下面巾時,忽然發現不對,慕容九還坐旁邊,於是他又看嚮慕容九,問道:「九姑娘也要一起?」
「怎麼?你這小賊不想我坐這兒?討厭我?」慕容九抬眼看著任意,眼神中看不出心情好壞。
任意搖了搖頭,端起酒杯,看了看,說道:「九姑娘,你坐這兒我自然是極高興的,怎麼會討厭。」
「但是…你坐這兒,我怕飯菜還沒吃多少,我就吃不下了。」
「該死的小賊你什麼意思!」慕容九臉色瞬間一沉,冷聲道:「你是說我影響你食慾了,讓你吃不下飯!」
「當然不是。」任意莞爾一笑,悠然道:「有道是秀色可餐,更何況是九姑娘這種大美人,有你在身邊,我怕多看幾眼就已經飽了,那豈不是辜負了你給我準備的一桌美味?」
聽到任意這番解釋,慕容九眼中分明閃過一絲喜色,但面上卻只是由怒轉靜,不再生氣而已。
看著任意遲遲不動筷子,好像自己不走他就真不吃的樣子,慕容九終於冷哼一聲站起身來,朝藥室內邊走邊說道:「小賊,你既然不想我坐這兒,那我進去練功就是了。」
「我告訴你,在我出來之前,你不准進去,也不准離開。否則……」
最後的話沒說,慕容九隻給了任意一個眼神便走進了隔斷。
慕容九一走,任意也不再顧忌,拉下面巾就開始吃喝填肚子。
藥室里,慕容九一進來便飛身上榻,盤腿坐下開始練功。
但不到一刻鐘,慕容九又睜開了眼睛,靈動眸子裡迅速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欣喜。
小賊,這回看你中不中招!
哼,你不是看一眼,聞一聞就知道毒藥草藥嗎?
今天這副組合迷藥,看你還能不能識出來。
任意的感覺沒錯,慕容九今天的殷勤確實不對勁。
本來,慕容九的確是專門給任意備了一桌酒菜,但備好後,她又感覺少了點什麼,於是就想到了一種組合迷藥。
先將不同的輔料分別放在不同的菜里,再將最後的引子放在酒里。
菜吃的越多,酒就喝得越多,酒喝得越多,最後形成的迷藥就越猛。
這種方法,不是對藥理研究精深的人,是絕對用不出來的,甚至稍不留意,還會被別人發現。
所以,在慕容九看來,任意這次,在劫難逃了。
甚至慕容九還拿出了自己珍藏起來的兩塊木板,一邊津津有味欣賞著木板故事,一邊等待著任意趴下倒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