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誰稀罕你這小賊賠……」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慕容九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木板,忙欣喜地伸出手。
但剛摸到木板,又好似想到什麼,抬眼瞥向任意,故作矜持道:「既然你這小賊誠心要賠禮,那我就勉強收下了。」
說完,便毫不客氣地一把薅走。
任意全程只安靜看著。
慕容九正要翻開木板,忽然又主動按住,一雙俏眼看向任意,意有所指道:「小賊,你就只賠我這個嗎?」
任意眉頭一挑,問道:「嫌少了?」
慕容九不答,只笑盈盈地把右手伸到任意面前,攤開手掌。
看著輕薄紗衣下若隱若現的玉人藕臂,任意毫不留戀地將目光落在慕容九因袖口後拉而露出一截的凝霜皓腕上。
那本該一對的銀鐲,此刻只掛著孤零零一個,分外顯眼。
任意嘴角勾起,輕笑道:「九姑娘的手,確實好看,瑩白如玉,奪人眼球。」
「呸,你這無恥小賊,誰讓你看這個了!」慕容九心裡歡喜,臉上泛起微微紅暈,口中也是含嗔帶怒的輕啐,但伸出的手臂卻是不見收回。
任意抬眼與慕容九對視,故作不解道:「九姑娘不讓看手,那我該看什麼?」
「當然是這個了!」慕容九挺起手腕,將那隻銀鐲亮到任意眼前,似乎生怕他又看錯,還刻意轉了幾下手腕,讓銀鐲子晃了晃。
定定看了幾眼銀鐲,任意這才恍然道:「原來九姑娘給我看得是鐲子!」
「那確實是我看錯了,我還以為……」話沒說完,任意便搖頭止住,語氣里滿是遺憾。
「以為什麼?我看就是你這無恥小賊喜歡胡思亂想。」慕容九眉眼含嗔地看著任意,手掌也再次伸到了任意面前。
但任意只是瞥了一眼舉在半空的玉掌,沒有任何反應。
慕容九等了一會兒,見任意還是沒反應,眉眼頓時微挑,佯怒道:「小賊,還不把我的鐲子拿出來?」
「拿什麼出來?」任意故作驚訝地看著慕容九,隨即伸手一指她面前的棋盒,疑惑道:「九姑娘的鐲子不就在那兒嗎?」
聽到這話,慕容九迅速看向棋盒,盒蓋上果然放著一隻銀鐲。
見到這個銀鐲竟然明晃晃擺在自己眼前而自己一直沒發現,慕容九頓時再次醒悟,這小賊哪裡是看錯了,分明是又在故意戲弄自己。
心裡暗暗咬牙較勁的慕容九,一把抓起銀鐲,正要戴回右手,忽然眸光一閃,又把銀鐲放下。
嬌哼一聲,慕容九再次伸出手臂,放到任意面前,語氣傲嬌又理所當然道:「小賊,先前兩次我沒想起來就算了,我這手鐲既然是你親手摘下的,那也要你再親手給我戴回去,不然,我就不收下。」
說完,慕容九手臂翻轉,將手背對著任意,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任意看著舉在眼前的玉手,五根玉筍很自然地高低起伏排列,卻讓他有了一種婚禮上給新娘伸出的手指戴上婚戒的既視感。
恍惚過後,任意定定看著慕容九,隨即毫不遲疑地伸出左手拿過棋盒上的銀鐲。
將銀鐲對準慕容九的右手,任意正要套進去。忽然抬眼一瞥,看到了慕容九嘴角一閃而過的得意與眸光中閃爍不定的狡黠。
再看眼前的玉手,任意甚至隱隱能透過肌膚看到內里蓄勢待發的筋脈與指尖極其細微的顫動。
嘴角輕笑,任意故作不知,只繼續將銀鐲套上去。
果不其然,任意一套,慕容九立馬就轉動手指,讓他失去準頭,套不進去。
任意也沒有氣餒,一次不行就下一次,可慕容九總是能提前避開,讓他一次也沒套進去。
如此幾個回合後,任意終於抬頭看嚮慕容九。
而此刻的慕容九也沒讓他失望,臉上的笑容,如寒冬暖陽,酷夏涼風,讓人心醉,讓人心折。
但就在慕容九眉眼春風正盛時,一隻大手突然牢牢握住了她亂動的右手。
那是任意的右手。
終於,在兩隻手的幫助下,任意緩緩將銀鐲順著慕容九的右手套了進去。
最後,看著慕容九腕口上的銀鐲輕輕滑落,在「叮」的一聲中成功貼到了手腕上原本孤零零的那隻。
次日,慕容九還沒想好怎麼讓任意給她爹療傷,駐留在慕容山莊的江湖人就又亂了起來。
這次甚至還闖進了慕容山莊的祖墳,在祖墳內大打出手。
得知消息後,慕容九心裡越發急切,慕容正德心裡同樣越發焦急。
慕容山莊要再這麼亂下去,說不準就得一蹶不振,所以慕容正德打算強撐病體也要去出面制止。
奈何,慕容正德低估了自己的傷,他起不了床。
「娘,我看還是找人來幫爹打通經脈吧!」慕容九終於找到機會打開了話題。
「姨母,九妹說的很對!」一旁的張菁立即出聲附和,經過昨晚慕容九的徹夜話療以及今天發生的騷亂刺激,她也覺得不得不冒險一試。
但一旁的黑蜘蛛突然順勢說道:「夫人,不如我們自己先試試能不能幫莊主打通經脈?」
聽到黑蜘蛛的提議,待在房間裡的一位女婿當即響應,做好準備後就開始運功給慕容正德打通經脈。
但很快,這位女婿就內力不濟,退了下來。
「姐夫,我來!」眼見姐夫不行,自覺內功進了一步,全家僅次於自己老爹的慕容九當即替換上去。
這次,慕容九撐得時間確實更長,但越到後面,她就越發感覺吃力,完全看不到打通經脈的希望。
終於,慕容九也撐不住退了下來,但她心裡飛速閃過一個念頭:
要是小賊的話,一定沒問題的。
房間裡,眾人眼見連撐得時間最長的慕容九都不行,心頭瞬間亂了起來,各自埋頭苦思良策。
張菁跟慕容九兩人眼神激烈交流,黑蜘蛛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忽然,黑蜘蛛想到一個人,忍不住開口道:「夫人,不如請江大俠來給莊主看看?」
江南大俠的名號還是管用的,房間裡沒人反對,於是立馬派人去請。
慕容九也沒有反對請江別鶴來給她爹看病,但卻越看黑蜘蛛越不順眼。
她都已經準備好開口了,結果被黑蜘蛛給搶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