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九笑著笑著，忽然對上了任意的眼睛，然後笑容逐漸收斂，最後更是低下頭，不敢再對視。
如此嬌羞的慕容九，看得任意忍不住食指大動。
「九姑娘，我要是現在再問你一遍，你回不回答？」
聽到這個問題，原本低頭嬌羞的慕容九頓時抬起頭，看著任意，瓊鼻微皺，嬌哼道：「有本事你就問一遍，看我回不回答。」
「算了，九姑娘回不回答已經不重要了。」說完，任意看著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的慕容九，嘴角上揚，輕笑道：「反正他們已經都知道，慕容山莊的九姑娘，是我任意的妻子了。」
「呸，你這無恥小賊，胡說些什麼，誰是你的妻子！」慕容九羞紅著臉，輕啐了一口，但很快，又忍不住好奇道：「小賊，我走之後，你跟他們說了什麼？」
「我說……」剛開了個頭，任意看著睜大雙眸盯著自己的慕容九，不由得又起了促狹之心，話鋒一轉道：「九姑娘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果然，感覺自己又被戲耍了的慕容九，當即哼了一聲，拿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口。
喝完又想到任意剛才的問題，不禁一陣氣惱，放下茶杯就嗔怪道：
「你這無恥小賊，我說不想嫁給那個人，你就讓我爹把我嫁給你，這算哪門子幫忙！還想讓我同意，你這無恥小賊真是想得美！」
「想得美總比沒得想好，九姑娘不覺得嗎？」任意只是輕笑，不做任何辯解，反正他吃到嘴裡的肉，是斷不可能再吐出來的。
「你這小賊想得再美也沒用，休想我會嫁給你！」慕容九哼了一聲，故意扭過頭，不去看任意。
任意沒有在意，隨手拿起茶杯。
但剛抬手，一條玉臂就伸了過來，玉掌也同時蓋住了杯口。
「小賊，這杯茶是我的。想喝的話，你就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看著維持姿態還不到五息的慕容九，任意就忍不住想笑，但還是盡力配合她問道：「什麼條件？」
慕容九的目光直勾勾盯著任意，嘴角上揚，狡黠道：「把面巾拉下來，讓我看著你，你才能喝。」
「必須要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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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要看著。」
任意低頭沉默，片刻後，終於嘆了口氣，無奈道：「既然只有這樣才能喝到這杯茶，那就沒辦法了，我答應你。」
說完，任意伸手就要拉下面巾。但手剛放到面巾上，慕容九立馬就按住了。
「你不許動，我要自己來！」
說完，慕容九的手就抓住了任意的面巾。
抓著眼前這個試了許多次但沒一次成功拉下的面巾，慕容九的心忽然變得平靜下來。
屏住呼吸，慕容九一點一點拉下白色面巾。
任意看著神情專注的慕容九，一動不動，目光從秀髮到下巴，逐一審視著這張臉上的每一個部位。
終於，慕容九看到了任意的臉，任意也看清了慕容九臉上每一個部位。
兩人都沒有說話，任意的眼神中儘是滿意，慕容九卻只呆呆看著。
「九姑娘不說話，是我的臉讓你失望了？」
聽到任意的聲音，慕容九回過神來，嬌唇輕啟，很想說出「失望」兩個字，但看著任意的臉，卻始終說不出來。
慕容九見過花無缺，見過江小魚，也見過江玉郎。
但沒有哪個人能讓她看得失神。
只有眼前這張臉。
「小賊，你為什麼這麼奇怪呢？」
任意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評價自己，不禁好奇道：「我哪裡奇怪？」
「明明長得平平無奇，但就是……」
慕容九說到一半，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摸起任意的臉。片刻後，指尖感受到一股熱浪，慕容九這才恍然驚醒，臉色一片羞紅，急忙收回手。
但慕容九快，任意更快。
一隻大手伸出，將欺霜賽雪的手腕當空截住。
「九姑娘占了便宜就想一走了之？」
聽著任意的話，慕容九強忍著羞意，輕啐道：「呸，誰占你便宜了，不就是……摸……了你的臉嗎？這算哪門子便宜。」
「既然九姑娘這麼說，那我也摸回來？」任意忍不住笑出聲。
「呸，無恥小賊，你敢摸我就拿針刺……」
慕容九的話還沒說完，任意手往回一拉，拽著慕容九的手腕，連帶著她整個身子瞬間倒向任意。
沒有半點猶豫，任意伸出另一隻手直接將慕容九抱在了懷裡。
仰躺在任意懷裡，看著低頭俯視自己的任意，慕容九瞪著靈動雙眸，只覺得口乾舌燥，說不出話來。
「小……小…賊，你…你想幹嘛？」
終於，慕容九口舌打顫地問出這句話。
任意沒回答，只是緩緩俯身。
慕容九好似明白了什麼，呼吸陡然粗重起來，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但下一刻，想像中的感覺並沒有出現，反而是一隻灼熱的手，在自己臉上輕撫。
這隻手撫到哪裡，慕容九就覺得哪裡燙得嚇人。
於是，慕容九睜開了眼睛。
然後她就發現，自己被騙了。
四目相對，任意毫不猶豫壓了下去，狠狠汲取著美人口中的瓊漿玉液。
良久之後，慕容九猛地一把推開任意，飛快從他懷裡起身，坐回到原來的位置。
「無恥小賊，你現在滿意了！」
惡狠狠瞪了一眼滿臉笑意的任意，慕容九隻覺得渾身難受，好似酥軟無力，隨時都會倒下。
任意沒有回答，只是拿起茶杯，心滿意足地一飲而盡。
入夜，百竹苑內，慕容九的床上，躺著兩個人，一個是慕容九，一個是張菁。
至於任意，他已經不在慕容山莊了。
熟悉的路線，即便是夜裡，任意仍然肆意穿梭，沒有半點猶豫。
終於，皓月當空之下，任意飄然落在熟悉的崖頂。
懸崖盡頭，依舊是那道永遠看不厭的玉立背影。
月光傾灑在身上，朦朦朧朧，宛如臨凡的蟾宮仙子。
夜風吹過，衣袂飄飄，鬢邊秀髮也肆意飛揚，又增添幾分飄逸之美。
但任意剛走了幾步，就感覺到今晚的氣氛似乎與眾不同。
「你今天很威風啊。」
這是今晚邀月說的第一句話，跟慕容九幾乎一樣的話，但出自她的口，任意聽出的感覺截然不同。
這是一種高高在上但又忍不住咬牙切齒的感覺。
只這一點，就讓任意明白了，今晚的氣氛究竟不同在哪裡。
「一件小事而已，沒想到宮主居然也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