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好像是鍾岳被嗆到了,「路問辰!你怎麼抽菸啊!」
「偶爾來一根沒事的。」
我轉頭朝裡面看去,發現三個人都在盯著我看。
對於這點並不意外,畢竟這個是規則上明令禁止的。
「這不是偶爾抽不抽的問題,」鍾岳快步朝我走來,「這可是規則禁止的啊!」
他來到我面前,手舞足蹈的,有幾次想搶走我手上的煙,但動作做一半就停了下來。
「哎呀,你放心。」我吸了一口後往外面吐去,「規則上確實是說不能抽菸,但沒說不能在哪抽。」
「什麼意思?」
他攤開著手,一副著急又疑問的樣子。
我看著他不忍心輕笑了一聲。
「你咋還在笑呢?!」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難道說在宿舍里可以抽菸?」
「可以這麼說吧。」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包剛買的江南韻,「你要不要也來一根?」
「來啥呀?」他又攤了攤手,「我不會抽。」
「不會抽好啊,」我將煙收了回去,「這東西一旦上癮就很難戒掉了。」
「這我知道,所以我……」他話說一半搖了搖頭,「不對呀,我們在聊啥呢?你怎麼知道宿舍里可以抽菸的?」
「這個我待會再跟你講,」我同樣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一下他那躁動的心,「你先進去吃飯吧,等我這根煙抽完。」
「行……行吧。」
他在我身上看了又看,然後才進宿舍。
進去之後,陸星遠就來問鍾岳,也不知道在討論啥;蘇念在那邊聊天邊吃飯的,按照他的性格,不會跟班裡的人說這件事。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我拿起手機一看。
「你吃飯了嗎」
是陌歸發的,她好像很喜歡用這種小表情。
「快吃完了。」
我回了她一句。
其實飯一口都還沒吃,是我這根煙快抽完了。
「你吃完了嗎?」
我在下面再補了一句。
「吃完啦。」
她回復著,上面還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似乎還有什麼話要說。
「剛才12點的鐘聲響了,你有聽到吧?」
「看來我們猜的沒錯。」
她果然記得鐘聲的事。
「是啊,不過這規律也不算難,應該也有不少學生能猜到。」
「重點是這鐘聲響的意義,這個還不太清楚」
我學著陌歸的樣子,也在後面發了個emoji。
「這點確實不知道,或許只是單純的每隔3小時響一次呢?」
「有啥發現的話都可以跟我說哈!我還是很聰明的!」
看來她很有自知之明啊,確實是個聰明人。
「嗯,好。」
我確實有了個新發現,但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談笑間,煙也抽完了。
我將它滅掉後,走進宿舍,進去時我還特意看了眼手錶,12:11:32
餘額:2883時13分36秒。
時間沒錯,不多不少。
「路問辰,」一進來鍾岳就忍不住開口了,「你是怎麼知道宿舍里可以抽菸的?」
一旁的陸星遠也摘下了耳機。
「辰哥,你就不怕被制裁嗎?」
他會這麼問我也理解,畢竟他剛來就差點被摘表三分鐘給制裁了,不過怎麼就開始叫辰哥了?
「放心吧,不會被制裁的。」我坐了下來,準備開始吃飯,「宿舍里又沒監控,怎麼制裁?」
「監控?」
陸星遠與鍾岳同時發出了疑問。
「難道說,那些規則只要不被監控拍到就沒事了?」
鍾岳問道。
「應該是這樣的,」我並不想給他們透露太多,「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好……好像也是吼。」
「哎呀,既然辰哥都這麼說了,那就是嘍!」
陸星遠說完就帶上了耳機,準備激戰瓦羅蘭特了。
「這麼說好像也對,」鍾岳說著,「不過,沒想到路問辰還會抽菸啊?」
「我也是很久沒抽了。」
這句是實話,我確實是很久沒抽了,要不是為了驗證這個猜想,我也不會去抽。
「這樣子啊……」
說完,鍾岳就拿出了那份寫著規則的文件看了起來。
不知道此時他是怎麼想的,但很明顯,他有在認真看。
我也吃著我的飯。
這所學校的監控很多,除了廁所內和宿舍,幾乎都是無死角的。
而手錶也絕不可能判斷出有沒有浪費食物,或者有沒有穿拖鞋。
所以判斷有沒有犯規的途徑只有一個——
就是監控。
既然學校的便利店有賣煙,那就證明規則不是絕對的,存在可以抽菸的地方。
所以宿舍就成了安全區,不過也僅限這抽菸而已,保證不會殺死菸民。
至少目前的線索都指向這個結論。
想到這,我也拿起了那份文件。
班主任說這是賺時間與虧時間的方法。
說明只要在監控底下被拍到了有這十條行為的,監控就是鎖定這個人,然後扣除他的時間。
至於扣多少,完全不清楚。
不過應該不會直接扣完,上面雖寫著「禁止」但應該只是扣除相應的時間。
這只是我的猜測,但應該八九不離十。
這也說明了早上那些學生不是觸犯了這十條規則,而是觸犯了那兩條紅色的規則。
一個是摘表三分鐘,一個是超過12點睡覺。
這兩種的可能性最大,還有……
「歸零就消失了唄。」
班主任的話在腦中響了起來,她說這話時的語氣很輕巧,以及她後面補充的:
「你們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在畢業前,別讓它歸零。」
如果真要歸零的話,也得等一學期接近期末的時候,到那時才有機會歸零。
可如果時間提前歸零了呢?
我靠在椅背上回想著早上的那些事。
然後想去陽台再整一根。
「又去抽菸啊?」
「飯後一根煙不是正常的嘛。」
「你小子……」
和鍾岳簡單打了招呼,我就靠在了陽台的護欄上。
果然,海風不管怎麼吹都是舒服的。
回到剛才的問題,歸零的人會消失。
這裡的消失應該就是退學,而觸犯了那兩條紅線規則,則直接清零。
摘表三分鐘可以被感應到,多晚睡覺也可以被感應到。
所以這兩條規則不需要監控來判斷,一旦感應到就直接清零,直接退學。
目前只能先這麼推測,畢竟沒人見過消失的人再回來。
這只是根據目前已知的信息,能推出的最多也是最合理的解釋。
至於鐘聲響起的意義,我認為不會是簡單的固定三小時響一次。
在監控照不到的角落,鐘聲能不能當做扣時間的途徑?
手錶如果想要精準的話,就會通過心率加快、呼吸節奏改變,甚至體溫和血氧飽和度的輕微波動,來判斷出一個人有沒有在抽菸。
這是可以做到的。
但剛才卻沒扣我時間,說明在監控之外是沒事的,也說明了鐘聲它不能強行激活手錶,來個全方面的檢查。
扣時間的途徑還是只有監控一個。
那鐘聲到底意義何在?
為什麼會選「三個小時」這個時間段?
還是說真的只是我想多了?
「嘶——呼——」
抽完最後一口,將煙滅了扔進垃圾桶,然後回到宿舍裡面。
眼下,只能根據情況來分析問題了,但願只是我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