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5時22分02秒?
這時間不對吧?
我再看了眼日期,9月7日,星期一。
日期沒錯,但餘額絕對錯了。
我記得9月5日星期六的中午11:49:56,那時餘額還有2811時23分27秒。
怎麼就過了周日一天就少了這麼多?
而且周日的時間我也算過了,不可能花這麼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念還是一樣,和我一起起來。
我看了他一眼,他也看到我了,朝我笑了一下。
總之,現在先下床吧。
嘩——嘩。
「蘇念。」
我在接水的叫了他一聲。
「怎麼了辰哥?」
他同樣也在接水,頭轉過來好奇地看著我。
「你的餘額還有多少?」
「我的餘額嗎?」他頓了頓,似乎是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抬起手錶看了,「現在還有2745時21分33秒。」
他的日常消費跟我差不多,剩的餘額也跟我差不多。
「怎麼了辰哥?」
「沒什麼,就是好奇一下。」
「這樣啊。」
看他的樣子,似乎是沒察覺到帳本不對。
「辰哥。」蘇念叫了我一下,「你是那兩個考進來的嗎?」
我洗臉的毛巾頓了頓。
「不是。」
我回答了他。
「好吧……」
看來我的答案和他想的不一樣。
「你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沒……沒什麼。」他同樣也在洗臉,「我只是覺得你很聰明,所以就想問一下。」
「原來如此。」他是不是從我剛才的問題中察覺到了什麼,「比我聰明的人多了,我只是比較細心一點而已。」
「這樣子啊。」
說完,我們就沒再聊下去了。
洗漱完後我們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他一如既往地在那小聲刷著視頻。
看來是我想多了。
他並不是察覺到了什麼,而是單純覺得我比較聰明點,然後將我和那兩個考進來的學生聯繫在了一起。
他也只是個普通小資本家的孩子,沒有扮豬吃虎。
從這相處的一周,我能看得出來。
我再看了眼時間,6:08:32
餘額:2745時13分43秒。
時間流逝的沒錯,但餘額確確實實是少了。
難道說宿舍里還有什麼隱藏的監控嗎?
可我抽了幾天煙下來都沒事,就偏偏這天出事了?
難道說是按周結算的?
不。
不對。
蘇念的時間也有問題。
他每天幾乎都活躍在我的視線內,根本不可能犯錯。
那這少的時間去哪了?
得找個機會問一下鍾岳和陸星遠的時間有沒有問題。
早上7:13,我們一起去買早餐。
我特意讓鍾岳和陸星遠站我前面。
等他們付錢時,我瞥了一眼他們的手錶。
兩個人的餘額都和我差不多。
難道是集體扣的?
「辰哥,你今天是怎麼了?」鍾岳此時開口了,「怎麼沒精打采的。」
「沒什麼。」
我回答道。
看來他們都沒注意到,覺得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天。
來到走廊,學生們還是一樣,該幹嘛幹嘛,一切好像真的和往常沒什麼區別。
但今天,這份平常就顯得不正常了。
來到教室,剛進門就和陌歸的眼神對上了。
她的眉頭是皺的。
不用想都知道,她也察覺了不對勁。
我走到座位上坐了下來,她側過身來,先是猶豫了一下,然後再開口:
「你也覺得時間少了吧?」
她率先開口了,但聲音很小聲,不想被別人聽到。
「對,」我同樣小聲地說著,「看樣子是我們所有人的時間都少了。」
「這是怎麼回事?」
「我還不知道。」
我只能給她這樣的回答,陌歸是個聰明人,她是目前我所認識中第一個發現異常的人。
但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總之,我們一起想吧。」她的語氣中帶著點肯定,「要是實在是手錶問題的話,就找班主任吧。」
「好。」
說完,她就轉了回去。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故,絕對不可能是手錶的問題。
這可是首富建的學校,手錶不可能存在這種低級的錯誤。
正當我思考之時,陳述來了。
他坐下來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
不是平時那种放松的空白,是繃著的。
眼睛沒有像往常一樣往窗外瞟,也沒有趴下,只是看著前方,像是在想什麼很重的東西。
他從抽屜里拿出了草稿紙,然後……
他轉頭看著我。
我和他對視了一秒,他的眼神里沒有平時那種懶散,是醒著的。
我同樣掏出草稿紙。
現在,是我們三個人的戰場了。
「叮鈴鈴——」
早讀鈴聲響起,我和他同時動筆了。
我再確認了一眼時間,是9月7日,星期一沒有錯。
錯的還是這個餘額,它憑空消失了。
首先排除的就是個別扣時間,從陌歸、陳述,以及其他人都能證明這一點。
這不可能是手錶的問題,一個監控這麼多,規矩這麼嚴的學校,會犯這種低級的錯?
況且還是首富建的,如果真有問題就不可能每年都有這麼多人來。
上一次看的時候是在9月5日,星期六,中午11:49:56
餘額是2811時23分27秒。
我在草稿紙上將這些數字一一寫了出來。
這點我絕對不會記錯,每次要看餘額時,我都會記具體的時間,讓腦子有個印象。
那麼,從這個時間到晚上12點整用了12時0分04秒。
再到昨天周日,先不算日常開銷,用這個時間加上24小時,那就是36時0分04秒。
然後早上我是6:00:13醒的,加一下減去星期六的時間。
我在草稿紙上算著,那餘額應該是:
2769時23分10秒。
雖然說沒算是開銷,但這才是正常的時間。
可早上醒來時看的餘額是:2745時22分02秒。
中間少了24時1分8秒。
少了一天。
1分8秒就是68秒,也就是68元,我兩天差不多花的就是這個錢。
那為什麼少了整整一天?
而且我覺得這個不會只有我們一個班這樣,要想扣的話,應該會是全校一起扣的。
難道說有人犯了錯導致全校一起受罰?
如果說是犯了那兩條紅線,那應該是個人受罰,那這次犯錯的就是那十條規則?
我的目光往陳述那邊瞥了一眼,他也正愁眉苦臉地算著。
他和陌歸一樣,在這個班都是會去深思規則的,只不過他偏「佛系」一點。
但這次我們的時間被扣的沒頭沒腦的。
所以剛才在看到他那眼神時我就已經猜到了,他也要找出其中的謎題。
「叮鈴鈴——」
早讀時間不知不覺間就過去了。
這半個小時我還是只算出了扣的時間,至於怎麼扣的,我有太多猜測了,目前還不能肯定。
我轉頭再次看向了陳述,他正閉著眼,抬頭深呼吸著。
看來他也沒算清楚。
「怎麼樣了?」此時陌歸轉了過來,「你有什麼想法嗎?」
「暫時只算出了我們被扣了24小時,」我撐著頭,回答著陌歸,「至於怎麼扣的,還沒想清楚。」
「早讀的時候我也有在那算了會,」陌歸說道,「確實是被扣了24小時。」
「這所學校真的麻煩,」陳述突然開口了,「到時候問一下班主任看看吧。」
說完,他就又趴下了。
他不是放棄了,而是想在獲得更多的情報後再來推。
對於這個問題,我們不能保證班主任說的是實話,也不能保證班主任會不會說。
畢竟規則里一直都在透露著「表」和「里」的兩面性。
「問辰、問辰。」
陌歸用手拉了拉我的袖子。
「嗯?」
我把頭撐了過去。
「他也察覺到了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哦——」
陌歸在得知這一消息後,並沒有表現出很驚訝,更像是在接受這個事實。
「目前先這樣吧,」我對她說道,「你有什麼發現記得告訴我。」
「好的好的。」
「叮鈴鈴——」
說完,上課鈴就響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整節課我都沒怎麼在聽。
雖然說平常也是這樣。
陌歸好像也很苦惱的樣子,看看課本又看看黑板。
不知什麼時候,她突然給我發了個信息。
「你對這節課有印象嗎?」
這是什麼問題?
但上面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看來又有話沒說完。
「我們應該是第一次上這個課吧?怎麼我的本子裡有這節課的筆記?」
筆記?
難道說……
我趕緊看了眼時間……
「咚——咚——咚——」
9:00整。
「好,這節課就這樣,下課!」
第一次……
筆記……
鐘聲……
12點……
24小時……
呵呵呵。
原來如此。
這真是個瘋狂的操作啊。
又是「缸中之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