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黑、綠,十條規則被用三種不同的顏色展示出來,想要表達什麼意思嗎?
「行了。」班主任把手機收了起來,「監控你們也看了,我保證會處理的。」
她轉過身來,對我們揮了揮手。
「老……老師,」宋知看著班主任說道,「你……你真的會處理嗎?」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猶豫了,她的語氣雖然還是有點顫抖,但與之前的不一樣。
那是激動的顫抖。
「會。」班主任朝她點了點頭,「這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嗯……」
宋知聽後小聲地應了一聲,然後轉身準備走了。
謝臨安跟在她的身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我沒有跟著她們一起走,我問了班主任一個問題:
「你真的會處理嗎?」
我問了和宋知一樣的問題,但性質不一樣,班主任她應該懂。
「會,」她對我說了句就從我身邊走過了,「但沒什麼用。」
我就知道。
「因為這在規則內,」我也轉過身去,「但不在監控內是吧?」
說完我也走出了這個房間。
「路問辰,不要在這裡把話說到死。」班主任在那邊關著門,「有些事自己心裡清楚就行。」
她說的沒錯。
班主任關完門後,就和謝臨安她們一樣往教室的方向走了。
我跟在了最後。
我聽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我會處理」的意思是,她會和那些女生的班主任說,「沒什麼用」的意思是,她們班的班主任大概率不會管。
即使有監控證明柳小棠被霸凌的事實,但霸凌的過程沒被監控拍到,那就不屬於他們的管轄範圍內了。
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這是很有可能的。
唉,真是可悲啊。
「話說你到底是來幹嘛的?」謝臨安轉過頭對我說,「你從中看出了什麼嗎?」
依照她的觀察力,應該是知道我來幹嘛的。
她說的話,前半段是在演,後半段才是她真正想問的。
「只能看出來那三個女生大概長什麼樣。」我走到了她身邊,「其他的看不出來了。」
「切。」她笑了一下,但她不是在表達「就這啊?」更像是她懂我看出來了,但不跟她說,「既然記住了她們的樣子,有機會見到她們得讓她們吃點苦頭了。」
我看了眼謝臨安,她雖然把手放在宋知肩上,輕輕地拍著。
但她的臉上寫滿了自信。
「嗯。」
我回了她一聲。
在走了幾步後,為了確保以防萬一,我最後還是開口了:
「班長。」
「嗯?」
「回去如果有人問你,我們早上去哪了,你要怎麼說?」
「就說被叫出去打掃衛生了唄。」她說著,「對啦,你也要這麼說哦!」
她又拍了拍宋知的肩膀,看著她說:
「這樣就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了。」
「嗯,好。」
宋知聽完點了點頭,她的語氣明顯好了不少。
既然宋知願意把霸凌的事只跟謝臨安一個人說,那就說明她還是很信任謝臨安這個人的。
我們又走了一會,就在快到教學樓的時候,宋知突然開口了:
「那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她話說完,我和謝臨安都看向了她,班主任則還是在前面走著。
「什麼事?」
謝臨安問著宋知。
「就是……」宋知支支吾吾地,她把手機拿了出來,「小棠好像不記得時間就是貨幣這件事了。」
「什麼?!」
謝臨安的反應有點大了。
「安靜點。」班主任說著,頭沒轉過來,「其他班還在早讀呢。」
「哦哦哦,好的!」
謝臨安說著,然後把頭湊近了宋知。
宋知把她的手機給謝臨安看。
退學後的人不知道時間貨幣的事了嗎?
有點意思。
難怪在網上一直都搜不到這所學校的消息,也沒聽到各種傳聞。
看來這套系統是封閉死的。
「那個……嘶……那個,」我們正好走過教學樓轉角,謝臨安放慢了一點腳步,又低頭看了幾秒,才把手機遞到我這邊:「路問辰,要不你也看一下?」
「可以。」
說著,我接過了手機,這是宋知和柳小棠的聊天頁面。
宋:「你真的要走了嗎?」
柳:「不然呢!哎呀氣死我了!」
宋:「怎麼會這個樣子啊!」
柳:「就是說啊!無緣無故就給我退學了!」
哦?
到這裡,宋知沒發消息了。
柳:「氣死我了!輪船都已經開過來了,這讓我怎麼回去跟我媽解釋啊!」
「閨蜜!你一定要好好進首富的公司里!我的下半輩子就靠你了!」
宋:「我會的!」
聊天到此結束了。
我把手機遞給了謝臨安。
「怎麼說?」謝臨安把手機還給宋知,然後問我,「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這當然奇怪,但如果說這一切都是他這麼安排的話,那就不奇怪了。
連時間貨幣的核心認知都能徹底抹除,這套記憶篡改的權限,比我預想的還要大。
「你有帶手機出來嗎?」
我問著謝臨安。
「手機?」她不知道我要幹什麼,但還是把手機拿了出來,「帶了,怎麼了?」
「我加你一下吧。」說完,我也拿出了手機,「手機上說方便點。」
「哦……好吧。」
說著,我們就加上了好友。
班主任說要把班長叫出來是對的,確實對我很有幫助。
「那……」宋知把頭探了出來,看著我,「我也能加你好友嗎?」
「你想加的話也可以,但是,」她居然也想加我,「可能只能算是個擴列,平常不怎麼聊天。」
「沒關係呀!」宋知笑了一下,「班主任把你叫了出來,小安也問你問題,說明你真的很聰明!你如果知道小棠的事,即使你不告訴我,我也很開心!相對的,我也可以來幫助你呀!」
她的想法好天真,不過確實可以算是個有用的「棋子」。
她是真把柳小棠當成好閨蜜了,處處為柳小棠著想,柳小棠還老是一副大小姐、不把人放在眼裡的態度。
「行。」
我對宋知說著,然後也加了她。
沒過多久,我們就回到了教室。
我一回到座位上就跟著他們的節奏在那早讀。
我們被叫出去,黃毛肯定會和碎發男講,如果這個時候我再記筆記的話,那不只是「打掃衛生」這個理由能解釋的了。
但剛才的所有情報都很有用,已經全記在了心裡。
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啊。
但不管怎麼說,我都能把它們一一拆解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