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課上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問題,只要注意下黃毛的觀察就行了。
重點是課下。
課下要觀察的太多了。
……
「叮鈴鈴——」
下午的課轉瞬即逝,我在出門時再看了眼一班的學生。
即使老師都走了,他們還坐在椅子上,只有少部分人收拾東西準備走了。
他們這狀態有點詭異了。
雖然這樣是可以賺時間,但做得有點過了。
這所學校跟外面的社會一樣,成績不是唯一的出入。
好好學習當然是好事,但怎麼將書上的內容用到生活上,才是最大的本事。
「辰哥,你現在回去也帶本子啊?!」鍾岳從旁邊靠過來,一條胳膊直接掛到我肩上,「看來以後有什麼不會的問題我就問你了呀!」
「那你也得看辰哥願不願意。」還不等我開口,走在前面的陸星遠就說著,「你不會的問題說不定我會,你求求我,我說不定會告訴你。」
真是斯文敗類啊,開口就是調侃。
「不是老弟我說白了,我問AI也不會來問你。」鍾岳開始反擊著,然後又將我往他那邊帶了帶,「辰哥你會教我的吧?」
「嗯,」我點了點頭,「如果是我會的,我肯定會教你。」
「你看看!你看看!」鍾岳鬆開了搭在我肩上的手,「這就是我們辰哥的格局啊!」
陸星遠對此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而蘇念走在旁邊,他還是和以前一樣,一句話也沒說。
他雖然平常都不說話,但看得出來他並不討厭我們這個集體。
從剛剛鍾岳把手搭在我肩上時我就觀察著,我們班的人已經走了挺遠的了。
黃毛像極了到點下班的員工,老師一說下課就彈射起步跑了出去。
所以說他應該是不知道我「辰哥」這個外號的。
從他現在還叫我王璟言就能知道,他確實是有認真在觀察我,但以他的腦子只能做到這個地步。
在我們回去的路上,我還繼續沿路觀察著其他班級。
三班可以說是比較正常點的班級,和我們班差不多。
四班留下了幾個人在打掃衛生,一位女生在指揮著她們。
她應該是開學第一天觀察他們班時,那個被圍在座位上的女生。
她們打掃衛生時有說有笑的,看樣子挺團結的。
和四班相比,五班就亂多了。
人早就空空如也,椅子東倒西歪的。
他們班應該是犯錯率最高的一個班級。
或許那個「禁止遲到」就是這個班正在觸發中。
跨班級犯錯是比較難解決的。
碎發男和我是不同的理念,他靠的是武力。
但他會精準鎖定那個犯錯的人,真是文武雙全啊。
「你們先回去吧,」剛走出教學樓,鍾岳就說了一句,「我和何睦他們約好了一起去打球。」
何睦好像是當時班主任點名的第一個名字,我記得他好像坐在第一排第一個。
看著小小一個的,沒想到他還會打球。
「你不補覺嗎?」
陸星遠問了一句。
「哎呀,晚上早點睡就好啦!」鍾岳說完人就走了,「我先走一步了!」
「嗐。」陸星遠看著鍾岳搖了搖頭,「走吧辰哥,不管他了,我們回去吧。」
「好。」
陸星遠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他和鍾岳的關係挺不錯的。
回到宿舍後,我把剛剛下課看到的各個班的情況記了下來,然後就上床休息了。
人不能一直處於高壓狀態,得讓大腦放鬆一下。
我初中三年幾乎一直處在高壓狀態里,那是我不怎麼想回憶的時光。
我能算到現在,多虧了初中那地獄般的環境。
我本以為過了初中,後面的生活會好一點,但只是從一個地獄掉到了另一個地獄而已。
這一切都是我老爸安排的,他雖然很少陪伴我,但每一次的關心都算得上無微不至。
我並沒有去憎恨他什麼,只是關係沒那麼好而已。
我會再次從這個地獄裡走出來,也必須走出來。
……
晚上19:27
下午休息完後,打了會遊戲,吃了個飯就來教室了。
鍾岳下午也有回來洗了個澡,但還是能看出點疲憊。
陌歸和往常一樣把高馬尾放了下來,在本子上記著什麼。
她既然是靠成績進來的,那初中應該也和我一樣。
但我的困難是環境給的,她很可能是自己逼的。
既然如此,她到現在還一直這麼認真著,有點同情她了。
「叮鈴鈴——」
上課鈴聲響了。
我看了會書後,把作業拿了出來。
今天的作業還是一如既往的簡單,十分鐘左右就能全部寫完。
這次我沒再用AI,雖然很簡單但我也得裝作自己很忙的樣子,一邊寫著作業,一邊在筆記本上記著。
真正難住我的不是作業,而是這所學校的規則。
監控室的那十條規則不會無緣無故就擺在那邊,它的存在一定有它的意義。
就算是通過監控系統來統計,沒人看到也就沒有意義了。
思來想去我只想到了一個結果:
是給有資格來到監控室的學生看的。
回想起這個回溯的規則,就連島外都會受這個時間回溯的影響,但它居然沒有回溯筆記本上的內容。
而且老師們也不受回溯的影響,班主任也沒有否認說他們不能給學生透露任何消息,只要運用的好,就能得出很多結論。
這些都是在幫助學生們來活下去。
那那兩排字也是給我們學生的線索,只是幾乎沒有多少人會得到這個線索。
兩排……
我重新整理著線索,似乎有條新的思路冒了出來。
我邊寫作業邊記著筆記,不知不覺間,下課鈴就響了。
我把作業交給了陌歸,陌歸轉過身來,好像注意到了我筆記本上的東西。
「你又在記啥呀?」
她將筆記本橫了過來,身子也往牆上側了側。
「沒什麼,就是無聊隨便記一下。」我邊說邊用筆指著,「你看,就是記一下那十條規則,怕自己忘了。」
在這一頁上,確實只有那十條規則,然後就是其他的圈圈畫畫。
陌歸看了看筆記本,然後又看著我說:
「你果然還有事情沒告訴我。」
我看著她的眼睛,和往常一樣,很平靜。
「一點點吧。」果然是瞞不住她的,「但不是什麼大事,是我自己想知道而已。」
她手上拿著我的作業,眼睛又看了會我的筆記本。
「行吧,我也沒有怪你。」她說著,「但是我們是一個集體,有什麼不懂的……」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過了幾秒才再次說道:
「線上交流。」
她說完就轉了回去。
她的用詞現在真的很謹慎,若不是碎發男,我想我們也不會這樣。
她轉回去的時候,我順著她的肩膀看向了那個叫夏念紓的女生。
夏念紓這次沒有來借作業,不知是她想通了,還是她也放棄思考了。
就在我回過神來時,看著桌上那個傾斜的筆記本。
原本左右兩列的規則,現在變成了上下兩排。
上面一排是前五條規則,下面一排是後五條規則。
和監控室的一樣。
第一條規則我圈了起來,代表綠色;
第二條規則我畫了一橫,代表黑色;
其餘的則在下面畫橫線,代表紅色。
這些圈與線再加上筆記本上自帶的橫線,它們似乎再次活了過來。
這些線在我眼中變成了建築,它們根根分明,又彼此隔絕。
兩排……
上下……
五個……
一班……
一周……
原來如此。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個結果是最接近也是最合理的。
它直接推翻了我之前的絕大部分推測。
原來在監控室里,它就已經給出了答案,是我想的太複雜了。
這最後一塊拼圖,沒想到是陌歸親手遞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