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叫你幫我發個視頻而已，」我看著朱灩說道，「其他的什麼也沒做。」
朱灩也看著我，拿著手中的高腳杯晃了晃，即使裡面已經沒酒了。
「你知道她在我發完視頻後怎麼跟我說的嗎？」她看了我一會後，把高腳杯放在了桌上，「她問我這個視頻是哪來的？」
「然後呢？」
我把手撐在沙發上問著她。
「然後我就去睡覺了，順便也提醒她不要想太多，早點睡，」她說著，「可早上我才反應過來，我是老師，她是學生，我有辦法在12:00前入睡，而她不行。」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而已，如果沒有把她喊出來，即使在那個點給她發這條視頻她應該也能睡著。
我想，葉芷婷她們四個，在來小樹林時就是一種激動的狀態。
在那裡等了五分鐘並沒有等到我，反而等到了她們班主任發的這條視頻。
在這種情況下，很難有把握在12:00前睡覺。
「你肯定有跟你們班的學生說，周六早上沒課吧？」我繼續對她說道，「沒課不代表放假，只有節假日才允許在半夜3:00前入睡，要怪就只能怪她們自己了。」
朱灩看著我，不屑地笑了一下。
「小辰啊，我的任務也已經失敗了，我和你也沒結什麼仇，」她說著，就又倒著酒，「你何必要對我們班下手呢？」
明知故問。
「答案不就在那個視頻里嗎？」我說著，也把煙拿了出來，「面對霸凌者，就得這樣。」
「那你下手也太狠了吧？」她拿起桌上的高腳杯，重新翹起了二郎腿，「如果班主任收到班裡有人要退學的消息，那我可是很困擾的。」
她這句話就有點意思了。
「班主任需要親自來處理嗎？」
她沒有回答我，而是繼續拿著高腳杯晃著，但此時，她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你見過我穿得這么正式嗎？」
她反問著我。
她除了在考驗我的那幾天外，平常上課嚴格來說，其實不算很正式。
可她今天卻穿得很得體，扣子全都扣上了。
看來在上課期間外被退學，班主任就得出面把他們帶出校門，等待輪船來迎接。
那麼，船上到底有誰，才會讓朱灩穿得這么正式？
「小辰啊~你要記住，我幫你發了這條視頻，本質上是你借我的手，來處理我們班自己的學生，」她說著，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那麼，你現在還欠我一個人情呢~！」
她昨天確實有跟我說要幫她，但我沒回她。
朱灩把手中的酒喝完後，用手指夾著高腳杯，搭在交疊的腿上。
她同樣將手撐在沙發的靠背上，然後身體傾斜出一個微妙的弧度，整個人陷進了沙發里。
「小辰，你要知道，我現在是有點微醺的，再加上你欠我的人情，」她說著，身體微微前傾，靠在沙發邊緣，姿態慵懶，「如果我現在非要用掉這個人情，讓你做一件你完全不想做的事，你根本沒有理由拒絕，也沒有機會反抗。」
我看了一眼她現在的樣子，又看向了她的臉，這已經不是微醺的狀態了。
她的嘴角雖然還是翹著，和平常沒什麼兩樣，但不知為何，她現在這副樣子給我一種無法拒絕的壓迫感。
這裡沒有監控，再加上她現在這個狀態，如果她真的發起瘋來，說不定我還真沒法全身而退。
「這個人情我會還的，」我抽了口煙，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只有一次，你可要想好了。」
「哼~」
她輕哼了一聲。
「我當然知道只有一次，」她說著，把頭仰了起來，「這機會要是用在你身上，那就太浪費啦！」
她話說完，我咽了下口水。
逃過一劫。
「現在我們班已經有五個人退學了，」她說著，臉上收起了笑容，「接下來真得好好管管那群小鬼了。」
四班在開學時就有一人退學，再加上葉芷婷她們四個，剛好是五個。
我看著她那副樣子。
看來她也是那種不願意讓自己班學生退學的班主任。
「你現在快走吧，」朱灩手裡還夾著高腳杯，朝門口的方向晃了晃，「免得我等會勁上來了，真做了。」
我站了起來，走到她的沙發邊上。
「那你現在這個狀態，有辦法回宿舍嗎？」
「我可以叫李靄瓷過來接我呀！」她的嘴角又翹了起來，「大不了我睡著都沒問題。」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大膽啊，」我對她說著，「那我就先走了。」
「趕緊走吧~」
她說完，我再看了她一會，就走了。
朱灩這狀態真的有點上頭了。
走出負一樓後，我就去吃早飯了。
在吃飯時，我想著這幾周來發生的種種事件。
從開學到現在，遇到的所有人、所有事，我總結出了兩個字——
愚蠢。
柳小棠沒有把規則當回事，一直在浪費食物；
葉芷婷在玩弄感情，她明明在蘇念想表白的那間KTV里，就見過我了，只是我當時比較邋遢再加上淋了點雨，而到運動會結束，甚至在商場樓下，都沒再認出我來；
裴序白有這個膽子，但始終都太狂妄了；
羅懷川想投機取巧去作弊。
這些人、這些回溯，無一不在透露著愚蠢。
這就是他建這所學校的目的嗎？
他把我送進這裡，是為了讓我看清這些人的愚蠢嗎？
哪怕家裡再有錢，也治不了愚蠢。
在吃完飯後，我看了眼時間，9:42:03
餘額：1529時06分13秒。
我將飯盒拿去洗碗池後，就回宿舍了。
這個點還是一樣，幾乎沒學生起來。
從開學到現在，這周已經是第八周了，但下周還只是七班的回溯周。
而這學期後面也沒什麼假期了，也就是說十個班輪完，至少還有五周是空閒的。
他如果要篩選的話，不會這麼簡單。
難道現在只是個開胃菜嗎？
回到宿舍後，蘇念已經起來了，在床上刷著視頻，而其他兩個人還是沒起來。
我在位置上坐下來後，發現班主任給我發了消息。
「你這次出手挺狠的啊，給朱灩喝成這樣。」
看來朱灩是叫班主任過去接她了。
「並不是我出手狠，是她們太過愚蠢了。」
我回復著班主任。
消息剛發出去，她就又回道：
「你知道一下子退學這麼多學生，班主任會有什麼壓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