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峰這時才能通過眼睛看到扭頭鬼,扭頭鬼是一個身穿西裝,面部腐敗,帶有屍斑,還無時無刻不散發出令人作嘔的屍臭味
乾嘔了一下,他察覺出扭頭鬼的靈異力量明顯比剛才弱,隨即猛的催動靈異力量將扭頭鬼肢解,關入黃金容器
他的厲鬼復甦程度上升了,這是每個馭鬼者必須面對的,汪峰決定去尋找第二隻鬼進行駕馭
重新構建縫合四肢的靈異力量,站在地上,收回鬼域,看著剛才因他結束靈異對抗而死的人,汪峰懊悔的拍了拍頭,仿佛這樣就能他們復活,可惜,並不能
他對趕來的李政說「厲鬼已經關押了,把鬼帶到住所去,你打報告,還有這些死去的人怎麼處理」
「公職人員按因公殉職評定,普通人給予撫慰金」
汪峰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他轉身往車的方向走,腳步比來時慢了很多。每走一步,脖子上的縫合線就扯動一下,像有人用生鏽的針在皮肉里挑。他下意識抬手按了按喉嚨,指腹觸到一圈硬邦邦的凸起,那是靈異力量反覆撕裂又癒合後留下的疤,摸上去不像自己的皮膚。
李政跟在他身後,壓低聲音說:「汪峰先生,您剛才突然收回對抗,導致那幾名試探人員……我知道您不是有意的。但報告上我會寫『厲鬼突發異變,試探人員未能及時撤離』。」
汪峰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不用替我遮掩。該怎麼寫就怎麼寫。」
「可是……」
「寫。」汪峰拉開車門坐進去,「我做錯了。寫。」
李政站在車外,沉默了幾秒,終究沒有再勸。
回住所的路上,汪峰一直閉著眼。車內的空調吹著冷風,吹不散他皮膚下那股油膩的寒意。他腦子裡反覆回放剛才的畫面:頭掉下去,幾個人的頭同時掉下去。他們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如果他沒有叫那些人進入範圍,他們就不會死。
這個念頭像釘子一樣扎在腦子裡,越扎越深。
車子在安全屋門口停下。汪峰睜開眼,看見門口五個士兵筆直地站著,其中一個手裡提著那口黃金箱子,箱子上貼著封條,表面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放安全屋。」汪峰下車,對提著箱子的士兵說。
士兵應了一聲,跟著他進門。李政在門外停下,沒有進來。
汪峰走到安全屋門口,讓士兵把箱子放在門外,然後擺擺手讓他離開。
他沒有急著進去。門是厚實的合金材質,外面裹著一層黃金鍍層,關得很緊,但汪峰站在門口,仍能感覺到裡面有一股微弱的靈異在跳動,像隔著牆壁聽見另一個人的心跳。
「你就待在裡頭。」汪峰低聲說,「等我想清楚,再決定怎麼用你。」
他回到一層,坐在特殊電腦前。屏幕上顯示著《駕馭第二隻鬼的猜想,讓厲鬼與厲鬼對抗形成平衡》,拿起黃金電話,撥通李政。
「李政,我需要全國範圍內,所有與『拼接』『縫合』『修復』『完整』有關的鬼的資料。」
李政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說:「您是要尋找第二隻鬼,來嘗試用鬼對抗鬼,甚至駕馭第二隻鬼,可這並沒有前例」
「那我來做這個前例」
「明白。資料半小時內發到您的特殊電腦。另外……汪峰先生,有件事我必須提醒您」
「說。」
「如果您要駕馭第二隻鬼,最好先提交一份方案。國家靈異部門會派馭鬼者協助,或者至少提供遠程指導。您一個人行動,風險太大了。」
汪峰沉默了一會兒,說:「先發資料。」
掛斷電話。
他靠著椅背,閉上眼睛。刀刮的痛再次襲來,但比剛才輕了一些,還是讓汪峰摸了摸頭和四肢,確認它們沒掉。身體內有一團冰冷的、灰白色的東西正在慢慢蠕動,像要從他的骨頭裡擠出來。
那是肢解鬼的本體。它正在一點點甦醒。
半小時後,特殊電腦發出提示音,李政的資料到了。
汪峰點開。屏幕上排列著二十幾個文件,按照地區、編號、危險等級排列。他快速瀏覽,目光停在一個標註著「未關押」的檔案上。
【編號:213006針線鬼】
【事件描述:大南市第一人民醫院外科手術院上午8點針線鬼出現,後中午12:34確定為靈異事件,12:44軍隊封控,下午13:00指派馭鬼者,據派遣馭鬼者所言,被鬼縫合後的人會變為各種身體部位聚合的鬼奴,這些鬼奴身上全都有數量龐大的縫合線,鬼奴數量眾多,源頭鬼位置疑似處於三樓,鬼奴和源頭鬼沒有主動擴張,暫時以封鎖為主】
【疑似規律:初步判斷,鬼會襲擊靠近它的所有人,並隨機縫合身體部位】
【未解決原因:鬼奴數量過多,不能確定源頭鬼位置】
【危險等級:B】
汪峰盯著這些,瞳孔微縮。
這幾乎就是肢解鬼的反面,他想果然我至少也是個重要配角嘛,這應該就是他要駕馭的第二隻鬼了,應該就能像童倩哭臉和笑臉雙死機那樣,肢解鬼和針線鬼雙死機
他拿起手機,再次撥通李政。
「李政,我確定了,大南那隻針線鬼。那是目前最適合我的第二隻鬼。它的規律和我的鬼幾乎相反,如果能把它駕馭,兩隻鬼就能形成平衡。」
「檔案你也看過了,危險等級B。厲鬼強度你知道嗎?」
汪峰沉默了一下,說:「不知道。但我不去,最多1年,肢解鬼一定復甦,我要留點犯錯空間,不能等厲鬼復甦將近才去嘗試」
「好。」李政終於開口,「我幫您安排。大南那邊我會提前通報,明天派專車送你過去。汪峰先生,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出來。國家現在只有十七個馭鬼者,每一個都死不起。」
「我知道。」
「我和大南負責人打招呼,通知那邊建立臨時通信線路」
「好。」
「還有事件批評下來了,下月無黃金給予」
「嗯」
這一夜汪峰幾乎沒睡。迷迷糊糊中,他夢見自己被拆成無數塊,散落在泥地上,每一塊都在地上蠕動,卻怎麼也拼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