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墓門前,雲湘胸口上紫色的螢光格外扎眼。
李諾馬上就注意到了,他驚奇地說:「雲湘,紅姨給你的護身符正在發出紫色的螢光!」
雲湘一楞,低頭就看見一抹紫色,她連忙扯出紅繩,紫符沒有了衣服阻擋,竟然漂浮在半空中,緩緩向一個方向移動而去,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
而紫符移動的方向,正是面前這扇墓門。
「這?」雲湘有些懵,「李部,這紫符好像在指引我們去這墓穴裡面?」
「我看到了。」李諾點頭,「紫符應該是感應到了什麼,這枚紫符,是紅姨臨出發前給你的,我想,紅姨也許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們一些事情。」
他盯著面前的巨大墓門,「一些,她無法直接開口告訴我們的秘密……」
雲湘聞言,秀眉皺了起來,「紅姨也無法直接說出來?怎麼會呢?有什麼事不能直說?」
「有。」李諾面目有些嚴肅,「比如,大道誓言!」
雲湘和朱三叔一楞,齊刷刷看向李諾。
「大道誓言一旦發出,就不能說出口,違者……」
他一字一頓:「天罰降臨,傾刻間灰飛煙滅!這是「規則」抹殺,沒任何道理可講。」
雲湘和朱三叔大吃一驚,雲湘喃喃道:「怪不得紅姨只能暗示我跟著你來仙姑山。原來,她早就預料到了什麼?李部,這是不是說明,我們之前的推斷是正確的,我們所在的地方,就是仙姑山中?」
「嗯。」李諾抱著胳膊,「而且,紅姨暗示我們的事,極有可能就是朱三叔口中所說的那件事,五十年前那件事。」
朱三叔倒吸一口涼氣,「師傅,你的意思系,你們口中的紅姨,就是那位女道士?他們五十年前發生了大事,導致只有六個人回來。所以,五十年後,她暗示你們重新過來調查?」
李諾點了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他雙目金光如炬,「看來,冥冥中,有一股力量推著我們到達這個地方,難道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雲湘和朱三叔頓時茫然無措起來。
「不管怎麼說,這墓穴我們必須闖一闖了。」
雲湘目光一動,「李部,既然我們確定要進入這個墓穴,那剛剛的敲門聲是怎麼回事?」
說到這個,朱三叔立馬神色緊張,「系啊師傅,我也聽見那個敲門聲了,就系從這裡面傳出來的。難道這裡面有人要出來?」
雲湘接著補充:「這聲音聽起來像金屬敲擊在這門上的感覺,很響亮。如果用手,不可能敲得這麼大聲,這可是石灰岩材質的石門啊!」
李諾沒說話,閃著金光的眼睛盯著墓門,過了一會兒,他眼中金光散去,微微搖頭,「我的『靈眼』不能穿牆看到石門後的場景。本來我以為這墓門應該有些玄機,但什麼都沒有……」
雲湘納悶,「那我們怎麼打開這墓門?拉這個石環?」
「我有些擔心,因為明擺著的事情,往往是陷阱中的誘餌。」
朱三叔也點頭同意,「系的,誘餌一般都系放在獵物能看得見的地方,尤其像這種墓穴,我聽說機關多得很。」
「我們再看看,這墓門附近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李諾說,「特別是一些角落。」
二人點頭應下,打著手電仔細觀察起來。
不多時,雲湘似乎發現了什麼,連忙呼喊:「李部,朱三叔,你們快來看這裡,這個壁畫。」
李諾和朱三叔順著雲湘手中的手電看去,是那個站在戰車上舉著長劍的人前方的壁畫,那裡連接著石門,連接處的白灰底杖完全脫落。
雲湘有些激動說:「你們看,我們都被他的長劍方向吸引了,都沒有注意他的正前方,你們看這裡。」她指著壁畫和石門的連接處,「這裡應該還有一部分,但是脫落了。」
李諾和朱三叔定睛看去,還真是,除了脫落的位置,隱約能看見一些畫面的一角。
朱三叔嘶了聲,「這個小人怎麼怪模怪樣的?大頭瘦身?還在跳舞?」
雲湘歪頭想了想,「有些像『火柴人』在跳舞。」
「火柴人?靚女,這系什麼人?」朱三叔愣住。
雲湘嘻嘻一笑:「觀眾知道。」
朱三叔:「??」
李諾皺著眉觀察,半響沒有說話,雲湘和朱三叔也就沒有打擾,都在歪頭猜測這殘缺壁畫的意思。
李諾忽然直起了身子,雲湘和朱三叔立馬來了精神。
「李部,說說你的看法?」雲湘有些迫不及待。
李諾直接搖頭,「看不出什麼東西。」
「……」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李諾說,「左邊這個人帶著軍隊,攻打右邊這些火柴人。我覺著這火柴人不像是在跳舞,而是壁畫作者在表達這些火柴人張牙舞爪的動作。」
「……李部,您的意思是,這些火柴人是異類?或者是怪物?」雲湘摸了摸下巴。
朱三叔笑了笑,「這世界有這種大頭人麼?」
李諾一怔,目光忽然亮起,「大頭?大頭人?」
「……嗯?」
「對了,大頭人!」李諾翹起嘴角,「這世界還真有這種『大頭人』」
「真有?」
李諾自信一笑,「對,是一種邪祟,叫做「屍魁」。是殭屍的一種。」
朱三叔脖子一縮,「僵、殭屍?」
李諾點了點頭,「屍魁最早源自於漢代。它和普通殭屍不同,它的腦袋特別大,這是因為它們腦袋如同一個抽水機,把脖子以下的血肉精華統統吸到了腦袋上,所以它們的身體只剩下皮包骨,看起來特別瘦。整體看起來,就像一個火柴人。」
雲湘瞪大了眼睛,「這、這有什麼說法嗎?它為什麼要這麼做?」
李諾指了指腦門,「因為這些精華,要養它們腦子裡的『蠱蟲』。漢代蠱師利用死去的人體作為容器飼養蠱蟲,這些工具就稱之為「屍魁」。」
「嘶——」
雲湘和朱三叔頭皮發麻。
「這、這也太損陰德了吧?」朱三叔不可思議說道。
李諾嗯了聲:「雖說是死去的人,但這種行為觸怒了死者的家屬,開始對蠱師進行討伐。蠱師也不是任他人宰割,他們通過控制死者腦中的蠱蟲,利用屍魁進行反擊。你們別看它們的身體枯瘦如柴,但是力大無窮,要是經過秘藥浸泡,還能夠刀槍不入。最可怕的是它們腦袋裡的蠱蟲。」
「噢?為什麼?」
李諾點了點嘴巴,「那些蠱蟲可以通過屍體的耳鼻喉噴射毒氣,可以這樣說,屍魁是殭屍和蠱蟲的混合體,用我們現代人的說法,屍魁是物理加魔法的全能型殭屍。」
「嘶——」
雲湘和朱三叔再次脖子後仰,一臉震驚的模樣。
李諾目光灼灼,「綜上所述,加上我們面前的是一個漢代古墓。我推測,這拿著長劍帶領軍隊的人,是來討伐屍魁的,而且這些屍魁,很有可能在我們面前這個古墓中。」
雲湘和朱三叔緩緩看向面前的墓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