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我幫你把那個怪物給引開,你進去看一下是什麼情況。」
查爾斯站在吳銘旁邊,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問任何的問題。
而一旁的高爭爭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滿臉的錯愕:「不是,你倆怎麼也趕著去送死啦?」
吳銘轉身朝他笑了笑,高爭爭竟然覺得那個笑容有些恐怖。
「不是我倆,你也要來。」
「我……我也要去送死?」高爭爭用手指了指自己,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先聽我說一下,那個怪物應該挺笨的……」
吳銘自己的計劃告訴了高爭爭。
「這……這真的能行嗎?」高爭爭覺得吳銘的計劃好像有些不太靠譜,「那萬一那怪物沒你說的那麼笨怎麼辦?」
「如果那樣的話,只能跟那些人一樣,成為這片土地的養分了。」
高爭爭的嘴角抽了一下。
「呵呵,開個玩笑,你把這個拿著。」
高爭爭從吳銘手裡接過一個發著白色光芒的小魔方,問道:「這是什麼玩意?」
「一個應該能在關鍵時刻救你命的東西。」
「應該?」
高爭爭突然感覺眼前的人更不靠譜了,他望向查爾斯,後者依舊站在原地默默地聽著,魁梧的身軀挺立在那座金屬建築之前。
「別想這麼多,來吧,先找一處沒這麼陡的山坡。」
吳銘側身從高爭爭身邊走過,往山谷的方向走去。
一陣微風吹過,吳銘凌亂的頭髮隨風飄蕩著,單薄的身影在陽光之下顯得有些孤寂。
高爭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拽緊了手中的魔方,快步跟了上去。
查爾斯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默默不語,隨後他望向了依舊站在遠處盯著自己的墜落者。
突然間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走到兩片草地的交界處,伸出一隻腳踩在了枯草上。
頓時一聲嘶吼聲起來,遠處的那隻墜落者擺出一個衝鋒的姿態,準備衝過去把闖入它領地的人撕碎。
查爾斯玩味地笑了笑,又把腳伸了回來。
剛才還在嘶吼的怪物瞬間啞火了,還在衝刺狀態的身體也僵在了原地。
「這裡看起來不錯,你就站這裡吧。」
吳銘站在一處山谷之下,對旁邊的高爭爭說道。
「呃,好……」高爭爭木然地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感覺自己非常的緊張。
「待會我先把那東西給引過來,然後你再把他引到你這裡來。」
交代完之後,吳銘剛準備離開,卻突然轉頭問了一句:「對了,那隻怪物瞬移到你的那個葉哥頭上前,距離大概是多少?」
高爭爭愣了愣,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大概一兩米左右吧,那時我也沒有太注意……」
吳銘點了點頭,轉頭離開了。
高爭爭看著吳銘的背影,握著小魔方的手緩緩滲出了汗珠。
到達自己的位置後,吳銘往高爭爭的方向看去,在確定能看清對方的身影之後,他向高爭爭點了點頭,隨後踏上了山谷。
瞬息之間,一陣嘶吼聲由遠及近,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一道棕色的身影撕碎草坪,以一種近乎變態的速度向吳銘狂奔而來。
吳銘站在山谷之上,以一種俯視的姿態望著那隻發瘋的野獸,在計算好時間後,他從山谷回到了平原上。
在吳銘踏上草原之後,墜落者瞬間停在了原地,距離它眼前的人類只有不到幾米的距離。
一人一怪物就這樣對視著,吳銘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的腐臭味。
遠處的高爭爭看到這一幕,不禁感嘆道:「我去,這麼極限嗎,這人有點狠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緩緩伸出一隻腳到了山谷之上,但那墜落者毫無動靜。
難道要整個人都上去嗎?
高爭爭小心翼翼的把另一隻腳也挪到了山谷上,眼睛一直在盯著那隻墜落者。
但那隻墜落者依舊毫無動靜。
艹,這低矮的地方難道不算是山谷嗎?可為什麼那時又要我來到草原上那怪物才會停下?
沒有辦法的高爭爭只好一點一點的往山上挪去,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呼……呼……高爭爭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但他都挪到距離草原都快一米多了,墜落者依舊就沒有動靜。
尼瑪的,拼了!
高爭爭直接一大步踏到了山上,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嘶吼聲,雜亂的腳步聲快速向他襲來。
他的整個身體顫抖了一下,然後快速向山下跑去,但在踏上草原之前他還是咬牙停留了一下。
因為他記得吳銘說過,要把怪物吸引到離自己足夠近的地方,另一個人才會沒那麼的被動。
高爭爭咬緊牙關,盯著墜落者的眼睛出現了血絲。
在感覺自己快要死時,高爭爭閉著眼跨進了草原上。
墜落者快到眼前的腳步聲瞬間消失,隨著又一聲尖銳的嘶吼聲,墜落者一個180度的轉身後,再次向回到山谷中的吳銘狂奔而去。
高爭爭沒有絲毫的放鬆,因為他知道這才剛剛開始。
他重新回到了山谷之上,不斷地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的盯著那隻墜落者……
查爾斯已經站在枯草上有一段時間了,但那隻墜落者似乎並沒有追殺他的跡象。
在確認墜落者被牽制住這之後,他快速向那座金屬建築跑去。
建築的門並沒有鎖,查爾斯推開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傳來,但他沒有在意,而是快速掃視著房間裡面的一切。
一樓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查爾斯找到通向樓上的樓梯,快速的搜索著每一個樓層。
每一個樓層的布置都不一樣,前幾層都是廚房,客廳,洗浴間之類的。
終於在到達第十層樓時,查爾斯的眼睛瞬間一亮。
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琳琅滿目的武器庫。
他所認識的就有爆破弓,震爆彈……還有一些各式各樣的原始武器,但不同的是,這些武器周圍都瀰漫著黑色的光。
在快速掃視了一遍之後,查爾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一桿狙擊槍。
帶上子彈之後,他沒有耽誤一秒,快步向樓頂跑去。
屋頂是一個非常空曠的平層,查爾斯迅速把狙擊槍組裝好。
在調試好之後,他壓低身體,雙手握緊架在房頂之上的狙擊槍,在高倍鏡提供的視野之下,他看清了那隻左右反覆橫擺的墜落者。
「那東西的速度很快,得找一個合適的時機……」
查爾斯身體緊繃,微微挪動身體,不斷調整著準星的方向。
終於,在一個墜落者180度轉身的瞬間,查爾斯扣動了扳機。
「到底行了沒有,那傢伙……」
高爭爭感覺自己已經快到極限了,身體的長時間緊繃讓他感覺到了一陣陣眩暈。
突然,一顆子彈打在了剛剛轉身的墜落者旁邊的地上,周遭的草瞬間枯死,伴隨著一聲槍響傳來。
「是那傢伙動手了嗎?可惡,你打槍給我打好了呀,這都沒中……」
高爭爭邊向山谷跑去邊吐槽道。
「打歪了嗎?」
查爾斯皺了下眉,計算起了導致偏差的參數。
咔噠!他拉了一下栓,準星重新瞄準了墜落者。
在墜落者又一個轉身的瞬間,他瞄準墜落者的前方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巨響,帶著黑色光芒的子彈劃破空氣,向墜落者急速飛去。
墜落者強大的感知力猛然間感覺到又一股不可言語的死亡氣息向自己襲來。
但它沒能做出反應。
子彈像穿過奶酪一樣貫穿了墜落者的腦袋,伴隨著血花四濺和令人牙酸的骨骼的碎裂聲,墜落者向前滑行了一段距離後停了下來。
高爭爭看著不遠處墜落者的屍體,一時間竟然有些難以置信,直到吳銘出現在那具屍體旁邊時他才清醒過來,慢慢往那具屍體走去。
「結束了嗎?」高爭爭走到被墜落者的血液染紅的草地上,他感覺自己甚至有一種做夢的感覺。
「不好說,畢竟我們的任務還沒完成。」
吳銘蹲在墜落者的屍體旁,雙手在那血肉模糊的屍體中掏來掏去,把一旁的高爭爭看得有些生理不適。
沒一會兒,吳銘就在墜落者的腹部摸到了一個球狀的東西,他撕開屍體表層的血肉,把那個球給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