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隨身老爺爺還是系統金手指都不可能叫我哥哥！這是起點不是刺○貓。叫我哥哥的只會是老妹，因此老妹變成我的系統了。
Q.E.D
端木臨暫時也只能隨便找個理由解釋那兩行小字。
不過如果真的是九九……
那我該怎麼把那個吻解釋成人工呼吸？
……
約莫兩小時後。
經歷了一路的顛簸，不厭其煩地搜身與檢查，端木臨終於能好好休息一會兒。
手銬也被解開。
屁股底下坐著的大概是法制新聞中常見的約束椅。
頭套被摘下來後，強烈的白熾燈光刺得他睜不開眼。揉了揉眼睛，端木臨終於知道自己在哪裡了。
果然。
他現在位於一間色調幾乎是純白的審訊室內，左邊牆面上裝著一面碩大的漆黑玻璃窗。
應該是單面鏡。
單面鏡旁邊放著一個木柜子，上面上著鎖。
大概是用來放文件的。
想不到還有成為法制咖的一天……端木臨苦中作樂地想著。然後，看向他的正前方。
一個身上披著白大褂，腿上裹著黑絲，腳上穿著紅底高跟鞋的女人，正翹著右腿，坐在一張長桌後面。
她五官精緻長相妖艷，嘴裡叼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嘴上沒塗口紅，黑眼圈非常嚴重。
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頹廢的氣質。
除此之外，在這間審訊室里，端木臨的鑑別技能因為某種原因失效了，就算目標不是活人，他也看不見任何感嘆號。
端木臨想到了不久前看到的紅色感嘆號。
【異聞實體·鎮紙。你那無聊的幻想，就由我來打破！】
幻想殺手說是。
估計審訊室內就有這東西。
好在『異聞圖鑑』的加載進度還能隨意調出來查看。
【異聞圖鑑加載中（4.1%）】
一個小時漲1.3左右。
……
「姓名。」
「端木臨。」
「年齡。」
「剛滿十八歲。」
「性別……呵，來，繼續脫。」
端木臨訕訕地停下手上的動作，將褲腰帶系好，「男。」
「職業。」
「是學生。高中剛畢業。」
「犯什麼事了？」
「長官，我是良民。」端木臨不滿地說道。
九條沙耶加挑眉，「良民會深夜一個人呆在那種地方？」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一覺醒來就在那地方了。」
端木臨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漂亮女人，希望對方能看到自己眼裡的真誠。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
九條沙耶加吐出一口煙氣，然後淡淡地說道：「眼屎擦一擦。」
「我不擦。」
「為什麼？」
「我怕把我眼裡的真誠擦掉了。」
「不存在的東西怎麼擦？」
九條沙耶加聲音變得戲謔，目光卻十分尖銳。她換了只腿翹了起來，「端木同學，你對我說謊了。」
端木臨悚然一驚，這娘們兒知道什麼了？
不對！我沒什麼可交代的！
不、難不成……身懷系統的事情被她看出來了？
甚至說自己是穿越者……！
嘶！
不能再想，說不定會被讀心。
焯！犯不著請位大能來審我這個無名小卒吧！
端木臨看向女人的目光不由得游移了0.3毫米。
九條沙耶加嘴角微彎，露出一抹得逞的輕笑。
「看來你真的說謊了。」她篤定地說道。
fuck！被詐唬了！
端木臨心中大罵。
這個女人一副會去夜總會點牛郎的樣子，沒想到是個心機girl！
「什麼說謊？」端木臨嘴硬。
九條沙耶加笑而不語。
端木臨沒辦法，只好道：「你的依據是我剛才眼神的變化嗎？不。你誤會了。我只是不小心在你翹腿的時候看到了福袋……咳、是內褲。翹腿不是個好習慣。」
「這兩個詞怎麼說混的？」
九條沙耶加沒深究，轉而饒有興趣地盯著端木臨的眼睛，「那我穿的是什麼顏色？」
端木臨眼角抽了抽，剛才只是餘光一瞥而過，他真沒看清什麼顏色。
不過根據這女人的打扮和氣質進行推測，應該是……
「黑色。」
「錯。我沒穿。」
端木臨人都傻了，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這女人沒節操的嗎！
他沒轍了。
「看來要對你用些手段了。」九條沙耶加把煙掐滅。她站起身，走向單面鏡旁邊的木柜子。
端木臨之前認為裡面應該是用來放文件的。可這女人說要用手段，裡面放的不會是刑具吧？
端木臨是真的有些慌了。他看向視野左上角：
【異聞圖鑑加載中（4.3%）】
太慢了！
……
就在九條沙耶加即將打開木櫃的時候，動作忽然一頓。
她表情詫異，抬手摸向自己的腦袋。
準確來說是耳朵。
端木臨這才發現，這女人散亂的頭髮下，藏著一枚藍牙耳機。
這證明剛才的審訊是在某個遠程指揮下進行的……或者說指揮者就在左邊的這面單向玻璃之後。
那現在直接暴露耳機，表情還那麼詫異……
難道有變數？
『手、機……解鎖……？』看這女人口型，似乎是在說這個。
手機？
我的手機嗎？被解鎖了？
端木臨心中忐忑。
十多秒過後，九條沙耶加重新回到座位上。
她表情有些難以形容。
端木臨很好奇剛才她耳機里說了什麼。
只見九條沙耶加深吸一口氣。剛才明明能淡定地發表真空宣言，此時的表情卻有些難為情，甚至還臉紅了。
她在尷尬。
能讓這個無節操的女人尷尬？端木臨實在無法想像，她接下來會有什麼雷霆發言。
因此他全神貫注，發誓不管這女人說什麼都不會動搖……不過這女人臉紅起來還有點可愛呀。
終於，糾結了許久的九條沙耶加開口道——
「原神。」
「啟動！」端木臨脫口而出。等等等等！發生什麼事了？
「叮～咚雞叮咚雞～」
「大狗大狗嚼嚼嚼～」端木臨一臉懵逼。
「誤～闖天家～」
「勸余放下手中沙～」我不是穿越了嗎？
「你若三冬來～換我一城～雪白……」
端木臨已經放棄思考了，「想吃廣東菜。」
「嗯？」
九條沙耶加突然疑惑出聲，「這句不對吧？」
端木臨蒼白地笑了笑，「那你網上衝浪不多了。」
九條沙耶加還想問什麼，但耳機里傳出了別的指令。
端木臨現在情緒穩定。
不管這女人再說出什麼雷霆語錄，他都不會再感到驚訝了。
唯一的疑問是……
我到底穿沒穿越？
九條沙耶加按著耳機聽了幾秒，然後說道：「身份證號報一下。」
「3604……」
端木臨老實回答道。
「呼……行。你在這裡稍微等一會兒，很快就會有結果了。」九條沙耶加從白大褂口袋裡摸出煙盒，熟練地敲出一根香菸，掏出打火機點上，就那麼安靜地抽了起來。
端木臨看著吞吐煙氣的女人，心想就算提醒她室內不能抽菸，這沒節操的女人估計也不會聽。
於是他問道：「真的沒穿嗎？」
九條沙耶加瞥了端木臨一眼，「壓抑了？」
「……」端木臨無語。純好奇，想長見識，僅此而已。
比如只要端木臨敢曝出自己18·3的好身材，這女人也絕對會讓他掏出來長長見識。
……
二十分鐘後。
九條沙耶加親自幫端木臨打開了約束椅。
「色小鬼，你自由了。不過還不能放你離開，你得先在這上幾天課。」九條沙耶加說道。
女人身上帶著淡淡的煙味。不過她應該不是完全不在意形象，除了煙味以外還有一股沐浴乳的暖香。
是薰衣草。
煙味與香氣被體溫烘烤，融合成一股特別的味道。
還挺好聞。
端木臨忍不住抽了抽鼻子，「所以說你們是誰？我現在在哪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穿越到異世界了？」
九條沙耶加促狹地笑著，「是不是還期待著能大開後宮，從此走向人生巔峰？」
端木臨老臉一紅。
九條沙耶加彈了下菸灰，見怪不怪地說道：「其實，不止你一個人這麼想過。」
也就是，像我這樣的『穿越者』有很多的意思嗎？
而且還有專門面向『穿越者』的課程，意味著對方處理這類事件的經驗很豐富，已經形成了流程。
端木臨心中瞭然。
「至於我們是誰……」
九條沙耶加想了想，覺得這點情報應該不違規。
「對策局。」她說，「11區異聞對策管理局。」
「至於其他問題，我待會兒找人告訴你，或者明天上課的時候……」九條沙耶加突然皺眉，她按著耳朵上的耳機聽了一會兒。
端木臨看到她耳朵上還戴著一枚藍色的耳釘。
「……為什麼要我？我都熬了好幾夜……嘖，記得給我批假。」九條沙耶加摘下耳機，估計是怕又被安排什麼任務。
端木臨期待地盯著她的臉。
經歷了穿越到並非穿越的兩級反轉後，他現在對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這件事的好奇心，已經強化到了極點。
九條沙耶加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叼著煙猛嘬了幾口——沒錯，她又點了一根煙。
等這支煙快要抽完時，她眼睛亮了一下。
應該是想到了辦法。
老菸民是這樣子的，端木臨眼熟得很。
「走。解釋起來太麻煩了，我帶你自己去看。」九條沙耶加推開審訊室的門向外走去。
端木臨連忙跟上。
◇
穿過明亮的走廊，進入昏暗的樓梯間。
端木臨跟著九條沙耶加沿著樓梯一路向上。
大概爬了二十三層。
看著在前方閒庭信步連口氣都不喘還煙不離手的女人，端木臨已經徹底服氣。
投降。
投降了喵……
終於。
他們來到了樓頂。
九條沙耶加示意端木臨推開天台的大門。
大門沒鎖。
端木臨喘了一會兒，等呼吸完全平復後，用力推開大門。
清晨的陽光撲面而來。
端木臨頂著強風走到天台邊緣的護欄前。
大樓建於一座山丘之上，天台是整座都市的最高點。
抬頭望去，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城市的天際線。
汽車的鳴笛、行人的嘈雜、機械的轟鳴……
城市迸發著勃然的生命力。
無數高樓正在修建，密密麻麻占據了半片天空。掛著建造商名字的GG牌令人眼花繚亂。
有家『紅氏重工』尤為顯眼。
極目遠眺。
端木臨瞪大眼睛。一股惶恐難言的情緒轟然爆發，遠方那超現實的一幕不斷衝擊著他的理性。
「那是、什麼……」
他喃喃道。
九條沙耶加走到端木臨旁邊，點了一支煙塞進他嘴裡，「在對策局的正式檔案中叫做『異聞活性抑制石碑』，不過一般民眾都叫它——黑石碑。」
端木臨捏著煙狠狠吸了一口，眼睛死死盯著遠方。
比城市邊緣更遠的地方，矗立著一圈黑色的石碑。
石碑高聳如雲。
入目所及，每一塊石碑的頂端都沒入了雲中。
巨物效應讓這些聳立的石碑仿佛近在眼前，似乎下一秒就要泰山壓頂，將所有活物壓成肉泥。
清晨橙紅似血的陽光穿過黑石碑之間的『縫隙』，斜斜地灑在剛剛甦醒的城市中。
一副末日之景。
端木臨想起了一部曾經和蘇九九一起看過的老番：
《漆黑的子彈》。
因為劇情對蘿莉不太友好，所以蘇九九不喜歡。
但與番劇中不同，眼前的黑石碑太高了。
他聲音發顫地問道：「這些石碑多高？」
「平均高10公里、長2公里、寬1公里。」九條沙耶加淡定地答道。眼前的景象從她出生時就已經存在，早已成為她的常識。
端木臨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高度已經觸及了平流層，絕非人力所能企及，堪稱神跡。
但這絕不是人類在這座『牢籠』里定居、還興建都市的理由，只可能是被迫的。
「……這圈黑石碑外面，是不是有些不太妙的東西？」
端木臨問。
「你太客氣了，是非常不妙。」九條沙耶加說道。
端木臨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總之……」
九條沙耶加背靠天台的欄杆，側頭看向端木臨，拍了拍他的肩膀，「歡迎來到新世界……當然，對你來說，是五十年後的未來。」
原來是穿越了時間啊……
端木臨恍然。一切違和感都解釋得通了。
忽然，天邊有個白點吸引了他的目光。幾乎是同一時刻，鄰近白點的黑石碑頂端，一片捲積雲被風吹散。
端木臨凝目遙看。
他的視力很好，在空氣清新的情況下能看得很遠。
於是他看見了……
吹散那片捲積雲的風來自——一隻路過的銀龍。
紅色的感嘆號猩紅如血。
【天境龍。你看啥？】
「龍、可是帝王之徵啊！」端木臨驚嘆。
「恭喜端木同學可以撐地了。看見那隻銀龍可是好兆頭。」九條沙耶加笑道。心想，我這總接對了吧？
「這銀龍肚子上紋了『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嗎？」
「什麼？」
「沒事。」端木臨嘆氣，默默掐滅菸頭，「下次給我遞華子，別的煙我咳嗽。」
九條沙耶加感覺自己被鄙視了，眼神不善。
端木臨沒心情搭理，看了眼加載進度。
【異聞圖鑑加載中（5.0%）】
這個進度，大概要三天左右才能加載完成。
只能慢慢等了。
不知道加載完後，能不能再見到老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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