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AM
和大學課程的安排一樣。
連續上了兩節『精神元素導論』後，現在是30分鐘的大課間休息。
端木臨在整理筆記。
「1、在超凡世界中，意識是第一性的，意識決定物質。」（存疑，觀點太極端）
「2、『精神元素』這個表述是對實驗現象的總結，目前為止並未發現精神元素結晶、精神基本粒子等相關存在的直接證據。」（看來沒機會朝龍王打一發賢者之石子彈了）
「3、精神強度決定超凡能力對物質的干涉能力，從低到高分為6﹢1個位階。」
「Lv.1微光」（雜魚）
「Lv.2凝露」（細狗）
「Lv.3流螢」（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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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4月華」（可以當領導了）
「Lv.5曜日」（不吃牛肉？）
「Lv.6辰星」（如今真實存在的最高精神位階，被尊稱為半神）
「Lv.7原初」（目前是猜想，無人到達這個位階）
（精神位階更像是傳統修仙中的境界，所以靈氣呢？）（※：上了『空想假說概論』課，『第六架空要素』就是靈氣。）
「4、超凡者分為兩種：使用精神元素收容異聞，使其化作自己一部分的『異聞使』；以及剝離異聞的本質，將其刻印在自身肉體上的『篆刻師』。」（約等於法修與體修）
「5、只要是知性生命體，就存在精神輻射。因此，超凡能力對物質的干涉效果和對知性生命的干涉效果是不一樣的。同一種超凡能力對知性生命的效果，會遠弱於對現實物質的效果。」
「同時，由於超凡者的精神強度超越常人，相互之間很難進行直接的精神干涉。」（心之壁了屬於是）
「6、精神元素並不穩定。一旦精神失控，死亡、身體異變都只是小事。」（這是必要的代價）
「7、保持身心愉悅、積極樂觀，對精神健康很有幫助。」（打攪是對的！）
……
……
看著閉路電視上端木臨低頭認真整理筆記的樣子，朱靜姝咬著手指，眉頭越皺越緊。
遠程精神鎖定，同樣沒探測到任何異常。
可端木臨表現得越是正常，她的懷疑就越深。
朱靜姝疲憊地窩進沙發里。扶了一下從鼻樑上滑落的無框藍光眼鏡，又揉了揉額頭。
她有預感，監視畫面中這個近10年來、11區對策局發現的第56個時間穿越者一定有問題。
但問題在哪裡，朱靜姝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監視畫面中，記完筆記的端木臨開始80同學。雖然很初生，但行為並未超出『男高中生』的邊界。
看起來，似乎真的沒什麼問題的樣子……
但這不可能。
朱靜姝的思緒不由得回到了三天前的午夜：
0：23：21AM
對策局安置在11區、及其周邊荒野上的18萬9千個精神輻射檢測器，全都在同一時間發出了最高等級的告警。
告警爆發後的0.03秒，16萬3千個精神輻射檢測器因精神輻射強度過大而燒毀。
異聞監測部門的同事以為是隔壁13區的『半神』打過來了，好幾個被嚇得精神穩定性掉到警戒值以下。
不過這場精神輻射風暴只持續了不到0.1秒就消失不見，加上精神輻射檢測器損壞大半，讓這場突發事件並沒有造成多大影響。
但11區的高層卻不敢裝鴕鳥當無事發生。
對策局、執法部在10分鐘內全軍出擊。
當時陪母親參加晚宴、正在回家路上的朱靜姝，也收到了緊急徵召令。
對策局與執法部聯合組成了19個調查隊。每隊都帶上了原本用於對付『半神』的『異聞實體·熱核熔爐彈』。
精神輻射風暴的範圍極大。
對策局花了幾個小時才確定爆發中心——
11區西南方『巨木森林』中的某片林間空地。
在那裡，他們意外發現了一個活生生的人類。
一個五十年前，在異聞天災事變時，不小心陷入時空風暴、迷失到這個時代的普通高中生。
之後對這個高中生的審訊，朱靜姝全程都在觀看，甚至是親自指揮。但即使是動用了超凡能力，她仍舊沒找到能一錘定音的證據。
朱靜姝只能在對方還未覺醒能力、精神強度不高的這段時間裡，使用監視手段，以期望能發現點有用的東西。
……
「公主殿下（Himesama），該吃早餐啦……」房門被推開，九條沙耶加將一袋油條和豆漿放在堆滿雜物的桌上。
然後走向緊閉的窗簾，開窗通風換氣。
唰！
「咕——眼睛——！」朱靜姝痛苦的倒在地上。
窗簾被拉開。
臨近中午。已經非常刺眼的陽光射入昏暗的房間，瞬間將陰濕的吸血鬼曬成了灰燼。
「……沙耶、早安。」蜷縮在地上的朱靜姝捂著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才挪開雙手。
帶著血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正在點菸的九條沙耶加，幾粒金色的光點正慢慢沒入她暗紅色的眼底，然後消失不見。
九條沙耶加今天氣色不錯，黑眼圈淡了很多。
她一眼就注意到了閉路電視中正在聽課的青澀少年，然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靜姝，你還在盯著這個色小鬼啊……該不會是看上他了吧？也不怕被內務部發現。」
誠如九條沙耶加所言，朱靜姝的監視並不『合法』。她通過病毒黑入了內務部的系統，這才有了閉路電視上的畫面。更別說違規的精神鎖定——這件事連九條沙耶加都不知道。
「這雙看狗都深情桃花眼，確實容易討女人喜歡。」朱靜姝病怏怏的說道。至於被內務部發現的風險，她完全不在意。
「然後但是呢？」九條沙耶加吐出一個煙圈。
「但是這只是表象。這小鬼是那種極度自我且傲慢的人……當然還有好色、輕浮，一看就知道是會腳踏兩條船的人。我怎麼可能喜歡。」
朱靜姝一邊說著，一邊像喪屍一樣從地上爬了起來，晃悠悠地走進了衛生間。
片刻後，有力氣的水聲嘩啦啦的傳了出來。
然後是刷牙、洗臉……
十分鐘後。
變得精神一些的朱靜姝走出衛生間。她抓起桌上的油條，張口就啃，眼睛仍一眨不眨的盯著閉路電視。
畫面中，端木臨開始向前桌的黑長直JK搭話。沒一會兒，JK就又怒又笑，被逗得一臉春心蕩漾。
……
看著朱靜姝，九條沙耶加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掐滅菸頭。
不顧朱靜姝的反抗，強行把她抱了起來。
然後走進隔壁休息間，將一臉錯愕的女人丟在床上。
「朱靜姝！你再不休息信不信我弄死你！」
九條沙耶加咬著牙，惡狠狠的說道：「你知道你現在的臉色有多差嗎？你全天開著能力吧？是不是想死！想死的話提前說一聲，老娘幫你！」
朱靜姝表情變幻。
一開始是錯愕羞惱，現在則變成了愧疚、心虛。
她尷尬的啃了一口油條。
「對、對不起……」她含糊不清的嘟囔著。
朱靜姝有一雙能洞觀萬事萬物『破綻』的眼睛……當然，『萬事萬物』只是誇張的描述。
她最常用的功能是案發現場勘測與審訊測謊，再輔以優秀的心理側寫能力，堪稱11區對策局第一案件顧問。
如九條沙耶加所言，為了找出端木臨身上的疑點，朱靜姝的眼睛就一直沒關過。
……
九條沙耶加發泄了一會兒，終於冷靜下來。
她揉著亂糟糟的頭髮，「連續三天的身體檢查沒有異常。那天晚上的精神輻射風暴的來源，也已經確認是那個留在現場的鐵箱。更何況公民身份信息系統里有那個色小鬼的檔案，這就足夠證明他的身份了……
「所以你為什麼還是盯著他不放？他到底有哪裡值得懷疑？僅僅只是因為他的穿越地點剛好在輻射爆發中心？」
「公民身份信息系統只能證明他在穿越時間前是個普通人，但不能證明他現在、或者在穿越的過程中沒有產生任何變化。」朱靜姝反駁。
公民身份信息系統是某位高瞻遠矚的大佬，在異聞天災事變發生後，極力保存下來的東西。
這東西讓東方大國在後異聞天災時代占盡了先機。那位大佬也被譽為新時代的蕭何。
「哈！你這和莫須有有什麼區別？」九條沙耶加都氣笑了，「要我看，你懷疑的理由不如換成『明明和美女醫生朝夕相處三天卻沒有任何意動』，這聽起來更合理一些不是嗎？」
她這麼說只是開玩笑的，但朱靜姝聽完後，卻陷入了思考。九條沙耶加嘴角抽了抽，「靜姝你不是吧？」
片刻後。
朱靜姝認真的點了點頭，「沙耶你說得沒錯，這太不合理了。明明是個色小鬼，這三天來卻自律得像個聖人。這種情況，我暫時能想到的解釋只有兩種。」
「哪兩種？」
「一：他真的意志堅定，很很節制。這三天時間剛好不在他的安排內，即使有外界誘惑也不會破例。」
「絕對不可能。」九條沙耶加僅憑自己對端木臨的第一印象，就堅決的否定了這個猜測。
「那就是第二種。」
昏暗的休息室內，朱靜姝眼底泛起金色的光點，「他已經發現自己被監視了。」
九條沙耶加一愣，覺得確實很有道理……
但這又如何？
「這只能說明他很警惕、心理素質優秀吧？而且一般人突然穿越到五十年後，短時間內警惕性拉滿很正常。」九條沙耶加覺得朱靜姝有些魔怔了。
朱靜姝卻說道：「他發現了自己被監視，卻不動聲色，還裝作不知道。你覺得這和我對他『極度自我、傲慢』的心理側寫吻合嗎？」
「還是太牽強了……」
九條沙耶加搖頭，「我不管你有什麼理由，你就說這樣的監視你還要堅持多久吧。再這樣下去你一定會出事的，紅姐姐那裡我沒辦法交代。」
「沙耶，你叫我媽姐姐是要鬧哪樣啊？」
「嗯？還敢頂嘴！」九條沙耶加眼睛一瞪，
「說話！」
朱靜姝脖子一縮，顫顫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一、一個月怎麼樣？」
「我昨晚剛剪的指甲。」九條沙耶加亮出纖細修長的中指與無名指，指甲修剪得非常漂亮。重點在於齊整，沒有一根毛刺
朱靜姝連忙改口：「那、那就一星期。」
「三天！最多三天！」九條沙耶加發出最後通牒。
朱靜姝再怎麼不情願，也只能同意了。
「好了。在這之前，你應該好好睡會兒，我的公主殿下。」九條沙耶加給朱靜姝摘下眼鏡，然後蓋好薄毯。
突然，她感覺自己的腳踢到了什麼東西。
低頭看去。
只見一個白色的收納盒正安靜的躺在床底邊上。
九條沙耶加撿起收納盒。
不重。
但上了鎖打不開。
「這是什麼？」她看向躺在床上的朱靜姝。
朱靜姝沒有回答，把薄毯向上拉了拉，只露出一雙暗紅色的漂亮眼睛，就那麼一眨不眨的盯著九條沙耶加。
空氣沉默了幾秒。九條沙耶加搖了搖盒子，裡面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聽起來像是……
她目光先是錯愕，然後很快變成了揶揄。
「噢～公主殿下長大啦，姐姐很欣慰，不過一定要注意節制哦！」
朱靜姝把頭蒙在了薄毯里，一言不發。
九條沙耶加又調笑了幾句，將收納盒重新放回床底，然後揮揮手離開了休息室。
朱靜姝掀開薄毯。她看見門還沒完全關上，九條沙耶加就忍不住又點了一支煙。
看樣子是憋了很久。
「沙耶、謝謝……」朱靜姝低聲說道。
被朋友關心照顧的感覺……
挺好的。
不過，恰恰因為是好閨蜜、也是唯一的朋友，朱靜姝才不能把她懷疑端木臨的真正原因告訴九條沙耶加。
朱靜姝閉上眼睛。
這幾天裡積累的疲勞一下子涌了上來。
很快，她陷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中。
腦海中浮現出那天接手現場勘查任務的畫面。
這是她的特長。
使用自己能洞觀萬事萬物破綻的眼睛，找出留在案發現場的蛛絲馬跡。再用上簡單的心理側寫，現場曾經發生過的畫面模糊地出現在眼前。
她看見營地眾人在開槍。
但毫無用處。
搖曳的、金黃色的。聞到了燃燒的氣味。
箱子。
半人高的鐵箱。
裡面空無一物。
沒人將東西偷走。
僅僅只是……裡面的東西自己走了出來。
纏繞著刺目的金黃火焰。
惡魔？
神明？
行走於大地之上。
……
朱靜姝猛地從床上坐起！
暗紅色的雙眼內，熔金色的光點幾近將虹膜侵蝕殆盡。
黃金瞳幽幽燃燒。
朱靜姝滿頭大汗，內衣褲全都濕透，心跳悶如擂鼓。
又做噩夢了。
◇
5：10PM
對策局總部9樓會議室。
最後一節是自習課。
原本坐著八個人的會議室現在只剩下三個。
他們自然是端木臨、王莽和短髮JK。
就他們三個人的年紀相近，相處得比較愉快。其他五人一看就是社會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還差20分鐘就下課了。
端木臨三人也沒心思自習，不約而同的開始聊天。
「我剛滿18，還是真正的JK！那些穿著制服裝嫩的老女人怎麼比得上？」
話題不知什麼時候跳到了JK的制服上。JK挺胸抬頭，一身經典的的水手服得體合身，青春靚麗，確實不錯。
端木臨搖頭輕笑，拍了拍王莽的肩膀，「安漢公，挺胸。」
「啊？」王莽雖然不明白端木臨要幹什麼，但還是聽話的挺起了胸。
然後端木臨就這麼默不作聲的看著JK。
JK看著挺胸的王莽，又看向盯著自己不說話的端木臨，不明白這個池面男在搞什麼。
「還不明白嗎？」端木臨拍拍王莽碩大的胸肌，「JK最開始只是一種身份。但要讓JK成為一種屬性或者萌點，就必須有值得說道的特點。
「比如體型嬌小的蘿莉﹢JK，是反差萌。大胸長腿御姐﹢JK是年上成熟誘惑。即使是正常少女體型﹢JK也能稱得上一句青澀美好。
「而你，我的朋友——」
JK眼裡冒火，已經知道端木臨要講什麼批話了。
「體型是少女，胸卻連安漢公的胸肌都不如。安漢公可是男大學生，連懶鬼男大的胸肌都比不上！簡而言之就是一點特色都沒有，還不如穿制服裝嫩的老女人，J不JK的都無所謂了，唉！」
端木臨失望的搖頭，「回去吧，你太老了。」
JK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王莽默默地遠離戰場，生怕血濺到自己臉上。
JK怒了兩秒，忽然抓到了端木臨話里的破綻，「難道說、你是蘿莉控？哈！我猜對了是不是！」
捕捉到了端木臨表情的細微變化，JK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得意的嘲笑道：「我就說呢，原來是蘿莉控啊？怪不得看不上這個又看不上那個！死變態！你是不是那種會對蘿莉喊媽媽的人？噫～下頭！」
端木臨低著頭一動不動。
「不是，你給點反應呀？不會哭了吧？」
就在JK懷疑自己說得是不是太過分的時候，她聽到一聲清脆的『咔嚓』，同時桌底下傳來一道閃光。
端木臨抬頭，拿出手機在JK面前晃了晃，一張從上而下的照片映入眼帘。
短裙、白絲、樂福鞋……
JK瞪大了眼睛，她拍桌而起就要搶手機。
但她顯然不是端木臨的對手。
端木臨高舉手機，特意把屏幕調整到JK能看到的角度，然後將照片複製了十幾份，分別保存到不同的文件夾。
「就這個了。」端木臨意味深長的看著JK。
JK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上。
「刪、刪掉！給我刪掉！混蛋！變態！死蘿莉控！」
「哦～親愛的JK小姐，希望我們今晚都能安眠。」
端木臨踩著椅子直接跳出了JK的包圍圈，「我還有事就提前下課了，你們好好自習哦！」
「站住！」JK發瘋追了出去。
只剩王莽孤零零的一個人。他突然想學姐了。
……
……
端木臨跑得飛快。
其實他還想再逗逗JK的，但視野中突然湧出藍色的光點，光點在視網膜上組成了字幕：
【異聞圖鑑加載完成】
【登錄數據整理完畢】
【異聞圖鑑開啟】
【外置AI整合率：99.9%】
【……】
【檢測到未知遠程精神鎖定……已屏蔽】
【……】
【哥哥，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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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鄭重聲明，本文出場的全部人物都已滿18歲。
投降了，投降了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