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的海水順著優美的線條流過。
九條魚尾在水波中搖擺，鮫綃水袖隨波雲捲雲舒，如柳枝在風中盛綻。
古樸典雅的編鐘伴奏仿佛穿過深海。
悠悠揚揚。
她們腰肢扭動，紅色襦裙隨水流搖擺。
明艷的白皙若隱若現。
中間那只有著湖藍色頭髮的人魚忽然回眸，粉潤軟糯的唇間吐出一串氣泡。
她輕輕扭腰。
魚尾攪動海水，將她推向玻璃牆面。
碩大的渾圓擠壓。
高清無碼的玻璃牆上，瀉出大片的軟肉。
人魚雙手緊貼玻璃。
低頭。
拋出一個媚眼，然後輕輕一吻。
悠揚的編鐘伴奏隨海浪聲漸漸遠去。
藍頭髮的人魚遊了回去。
九尾人魚排成一圈。
她們以水袖掩面，欲拒還迎的羞澀一笑。
最終各自散開。
消失不見。
……
「雅！太雅了！」端木臨重重一拍王莽的肩膀，「安漢公你怎麼不鼓掌啊？姑娘們這麼賣力地免費為我們表演，你難道就沒有一點感激嗎？」
「我、我不敢看……」王莽低著頭緊閉雙眼。
端木臨恨鐵不成鋼，「學姐都說不介意了！」
【學姐。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不許看不許看不許看不許看不許看——！】
「真、真的嗎？」
王莽偷偷摸摸地抬起頭，眼睛睜開一條縫。
端木臨無語，「……表演都結束了。」
「哦、哦……」
兩人現在正處於海之家的貴賓包廂里。
與常見的商務風不同，這裡古色古香。入目所及，都是中式的木製家具。
屏風、水墨畫、茶几、美人榻一個不少。
最值得說道的便是正對美人榻的一整面玻璃牆。
玻璃牆之後是一個巨大的水族箱。
水族箱裡面的裝飾，完全是對86版《西遊記》中東海龍宮的一比一模仿。
因此這個水族箱與古色古香的包廂完全不違和。
而且水族箱還直通大海。
時不時有各種海洋魚類誤入其中。
這氛圍簡直絕了。
……
……
十分鐘後。
換了一身齊胸襦裙的露西亞走了進來，她身後跟著一排帶有海族特徵的各色美人。
嗯？
端木臨錯愕地看著露西亞裙擺下穿著繡鞋的白嫩腳丫，一時間滿頭問號。
這腳丫子真嫩啊，一看就是頂級食材……
不對不對！
「露西亞小姐，你這是什麼情況？」
端木臨盯著她的腳丫。
露西亞轉了個圈，裙擺飛揚露出她纖細的小腿，「端木先生，我們人魚一族是能隨意改變身體上屬於魚的部分哦……比如說，像是這樣……」
露西亞言罷脫下鞋子，雙腿併攏撩起裙擺。
她的雙腳長出細密的鱗片，一路蔓延向上。鱗片相互咬合，逐漸將雙腿完全包裹，連大腿間的空隙乃至臀部，都變成了魚尾。
露西亞就這樣蹦蹦跳跳坐到了端木臨身邊。
魚尾再次變形。
鱗片沒入皮下，臀部與大腿重新出現，膝蓋到小腿的部分卻仍保持著魚尾的狀態。
【權柄：真視之瞳-0.05%出力運行。】
在無量空處的視角下，端木臨完全看不到露西亞的魚尾中屬於人類雙腳的結構。
也就是說，人魚的魚尾與人類雙腳相互轉化的原理，類似於昆蟲的變態發育。
原有的肢體溶解，然後在短時間內重構。
端木臨恍然大悟，難怪露西亞的小腳丫那麼嫩。
剛長出來的能不嫩嗎？
……
「這太方便了！」端木臨豎起大拇指。
露西亞嬌笑，「呵呵～端木先生真壞。」然後她看了一眼全程低頭不敢看人——尤其是不敢看向那一排鶯鶯燕燕的王莽。
露西亞給了個眼神，於是鶯鶯燕燕們紛紛擠到了王莽的身邊，將他團團圍住。
她們中有長著觸手、身姿妖嬈的章魚娘；有戴著裙邊傘帽、楚楚可憐的水母娘；有豎著大尾巴、健壯高挑的鯊魚娘；還有一看就很有勁的虎鯨。
最厲害的是，還有一隻各方面都很大的鯨魚娘。
和鯨魚娘相比，什麼八尺大人蒂米特雷斯庫夫人都弱爆了，這才是頂級大車。
安漢公有福了。
「小哥哥怎麼不說話呀？你好可愛呀～」
「就是呀，看起來好害羞的樣子。難道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要不要讓妹妹幫你……呵呵～」
「哇啊！小哥哥你的胸肌好大呀！可以讓我摸摸嗎？」
「真的假的？呀啊～！小哥哥的肌肉好硬啊，平時有做什麼鍛鍊嗎？」
「尤其是大腿和屁股，摸起來真有勁～嘻嘻～」
「你們都滾開，沒看見小哥哥害怕了嗎？小哥哥你別怕，她們也就是嘴上說說，快到姐姐這來，讓姐姐抱抱你……」
端木臨看了一眼已經石化的王莽，滿意地點頭。
就是要這樣才對嘛。
休克療法雖然粗暴，但一般而言都很有效。
端木臨起身。
走向屏風後面，回頭示意露西亞跟上來。
估計是短時間內魚尾與人類雙足變化得太頻繁，露西亞起身，下意識想要邁開雙腿，但現在她卻是人魚狀態。
「呀啊？！」
愣了半秒，失重感傳來露西亞才發出驚呼。
端木臨順勢將她接住，「沒事吧？」
「沒、沒事……」露西亞驚魂未定。
等她的魚尾轉化成玉竹後，她湊近端木臨耳邊，「端木先生你好厲害啊……18·3？」
露西亞舔了舔嘴唇。
端木臨滿臉黑線，毫不遲疑地拍開她的手，「你過獎了，彼此彼此。」
露西亞咯咯笑著，毫不介意地向前挺了挺。
端木臨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衝擊力從手上傳來。
他沒頂住，後退了幾步。
嘶……
恐怖如斯啊。
◇
屏風之後。
也不知道是經過了什麼樣的特殊設計，從外面傳來的聲音小了許多。
只能隱約聽到小姐們調戲王莽的笑聲。
端木臨坐在一張太師椅上，露西亞端來一個小凳，眼睛撲扇撲扇地看著他。
「端木先生，小女子其實已經好多年不曾上班了。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一見到您心臟就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露西亞白嫩的腳丫沿著端木臨的褲腿往上攀，「要不要、就讓小女子為您……？」
端木臨嘴角抽搐，踢開她的腳丫，「還是算了吧，你都戒色這麼多年了，隨隨便便破戒就有些太可惜了……」
「只要忍耐得足夠久，重新釋放的時候就會……呵呵～」露西亞咬著手指。
「那我建議你繼續忍，現在我們還是來談正事吧。」端木臨敲敲扶手，表情嚴肅，「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露西亞感覺端木臨身上的氣質頓時讓人喘不過氣來，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
她不敢再放肆，老老實實地說起這三個月里發生的怪事。
……
簡而言之。
大概三天一次的頻率，在海之家的姑娘們上班的時候，她們會突然陷入昏迷。
最開始的姑娘以為是客人有特殊的興趣，並沒有特別在意。然而隨著時間的發展，更多的姑娘們遭遇了這種怪事。
她們一對帳，發現接待的客人並不是同一個。而且有些人是她們的熟客，很清楚對方從來沒有那種興趣。
最關鍵的是，絕大部分遭遇這種事情的姑娘們發現，她們身上並沒有做過那種事情的痕跡，但客人們卻一致好評。
這件怪事很快流傳開，海之家的姑娘們人心惶惶。
客人們卻在口口相傳之間，越來越多，那種怪事發生的頻率也逐漸升高。
姑娘們開始不願上班。
而且由於行業的特殊性質，每一筆交易都要單獨記帳，海之家的會計已經累倒了三個。
露西亞不得已暫時停業，並向對策局提出委託。
……
「你沒裝過監控嗎？」端木臨問道。
露西亞連連搖頭，「如果被客人發現的話，海之家的名聲就全毀了。」
「那多人運動呢？」
「一樣會全部暈過去，醒來後什麼都不知道。」
「中途闖入呢？」
「名聲……」
「那你自己為什麼不親自上陣呢？我看你精神強度高出普通人一小截，雖然算不上超凡者，但也能覺察到一些東西吧？」
「哎呀～都說了小女子多年不上班。而且很貴的，至少要普通人三年的工資……當然，像端木先生您這樣讓小女子心動不已的可以免費哦？」
端木臨納悶，「這海鮮店就非得開嗎？」
「可是不開的話，姑娘們吃什麼呀？」
露西亞弱弱地說道。
「海族需求這麼大的嗎？」端木臨震驚。
露西亞無語，「……小女子說的是吃飯。」
「哦，那沒事了。」端木臨並沒有說『為什麼不去干正當行業』這種話。
11區說起來很大——約1.34萬平方公里；
但實也很小——在幾乎沒有任何外部資源輸入的情況下，如今供養的200萬人口已經是極限中的極限了。
海之家的姑娘們上岸後，最大的可能是找不到工作，然後繼續幹這一行。
沒有海之家這個金字招牌的庇護，她們大概率會被黑道控制，下場更慘。
這就是後末日時代。
不論是人類還是魔族，都一視同仁。
端木臨敲了敲扶手，低頭斟酌片刻，「既然這樣……那就只能我們親自上了。」
「誒？！真的可以嗎！小女子非常願意！」
露西亞雙眼放光。
「你在期待什麼呢？」端木臨斜眼看她，「我說的『我們』，指的是我和安漢公。」
「啊？！」露西亞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難怪不論是她，還是這裡的姑娘，都沒能讓端木臨動心。
端木臨狠敲了一下露西亞的腦袋，「我知道你誤會了什麼，但最好不要說出來，否則你會死得很難看。」
「對、對不起……」露西亞捂著腦袋不敢出聲。
端木臨沒理她，從太師椅上起身走出屏風。
眼神空洞的王莽被一圈鶯鶯燕燕圍在中間，看起來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他連忙上前去解救好兄弟。
「喂喂喂，醒醒醒醒，學姐過來抓姦啦！」
端木臨給了他兩巴掌。
王莽立刻清醒過來，「我、我沒有出軌！學姐你聽我解釋，我一直愛著你啊！」
「認錯的姿勢還要精進，不過學姐原諒你了。」端木臨將王莽從海鮮堆里拉了出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怎麼樣，這麼多美麗大方的姑娘，挑一個吧？」
「挑、挑什麼？」王莽仍心有餘悸，完全不敢去看那些像是要吃了他的海鮮們。
「任務啊任務。別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麼的。」
【權柄：真視之瞳-0.01%出力運行。】
端木臨給王莽來了一發無量空處，讓他清醒清醒。
無量空處很有效。
王莽眼神空洞了一瞬，然後清醒了過來。
「我、我做誘餌是吧？」王莽忐忑，「但是端木你一定要及時救我啊！」
「放心！我們可是過命的交情啊！」
端木臨信誓旦旦，「現在快挑吧，想必你和她們都混熟了，熟人你也能放鬆一些……或者你給自己催眠一下？」
「催眠什麼？」
「嗯……看過《來自後方的神威》嗎？」
「沒看過。」王莽撓頭。
端木臨又想了想，「那棍之勇者成名錄？哦，臉紅了，那就是看過了。」
「……」
「那麼，安漢公，現在對自己使用Heal吧！」
端木臨朗聲道。
王莽面露掙扎，最終在端木臨視線的壓迫下，以手負面，聲音顫抖地吟唱道：「H、Heal……！」
【權柄：真視之瞳-5.0%出力運行。】
在精神領域的視角中，端木臨看到屬於王莽的精神元素在此刻變形重塑。
與此同時，學姐的精神體又凝實了一分。
端木臨驚疑不定。
這王莽，拿的不會是乙骨憂太的劇本吧？
來不及思考太多。
當王莽放下手之後，他的氣質已經變了。
眼神空洞無神，笑意卻愈發濃郁。
渾身散發著一種陰冷而瘋狂的氣氛。
「哈……挑？」王莽將視線投向開始瑟瑟發抖的海鮮娘們，「沒有那種必要，她們所有人，我都會好好『Heal』的——然後，一個不剩全部收下。」
端木臨揮手，讓已經看呆了的露西亞趕快安排。
然後心滿意足地保存錄像。
……
……
半小時後。
在海鮮們的服侍下，王莽美美地洗了個澡。
換了身寬鬆的浴袍，他左手一個鯊魚娘，右手一個虎鯨娘，前面掛著一隻章魚娘，後面趴著一個水母娘，身後還跟著一隻巨大的鯨魚娘。
嘴角掛著邪魅的笑容，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能容納十人開派對的大床房。
端木臨舉著手機，打算做個跟蹤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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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為了防止小黑子，我提前申明啊。
『露西亞』這個角色只是一個小配角，戲份就這兩章，只是一個新事件的引子。
求追讀，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