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都是學弟吧?」那個來勸的黑衣人道
「是!」韓閒回答
「你們別太在意,我這隊友平時就這樣,我們也挺頭疼的」見陸俊走開了,黑衣人才解釋道
「沒事……」韓閒回答得簡略
「行,我們還要忙就不打擾你們了,還有你的腿傷可以去我們的醫療團隊那裡看看」
「謝謝!」道了聲謝,李星金扶著韓閒要去醫務處,他們救下的小孩也被人帶走了
「等下……」
韓閒左腿傳來針扎般的劇痛,竟讓他一時間疼得站不起來,用手扶著腿,痛苦地呻吟了幾聲,抬手一看,只見有綠色水漬混雜在流出的血中,周圍的肉也跟著發青
恍惚中,他仿佛聽到了一聲極輕的、如同玉石輕叩的脆響,來自書包深處
……
另一邊,為首的黑衣人正坐在剛搬來的桌子旁喝著茶
對他來說,這事件的問題核心在於輿論,現場倒是沒那麼多事要處理
就在他悠閒地喝茶時,瞟了一眼周圍,突然地站了起來
「誒呀,陳主任,你怎麼來這了?這裡的事交給我們執行委就行」
「我聽說這有異獸,給我留個樣本如何」
「一隻2級異獸而已,我現在給你就是了,只是不知要這2級異獸有什麼值得你親自來一趟,走程序讓人送去就好了」
為首黑衣人同陳主任嘮叨,卻是沒有直接拿出巨鼠
「這是學校談好了的」見為首黑衣人不交東西,陳主任也是把學校搬了出來
「原來是上面商量好了的,那我們這些做事的也只能聽從了。」為首的黑衣人打趣幾句,就帶著陳主任去往了裝巨鼠的車
「陳主任!」就在這時,一聲招呼打斷了兩人前進的腳步
陸俊滿臉笑容的跑了過來
「這位是?」
「哦,我侄子」
陳主任也沒多在意,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為首黑衣人帶著陳主任到了地鐵站外,在一輛大卡車前停下了
大卡車外面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但打開後門,只見裡面擺滿了各種做實驗用的器材
巨鼠的龐大身軀被平放在一張長椅上,手腳都被帶電細條鎖住,有幾根管插入體內,綠色的血液被快速抽出,還有幾個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人在忙前忙後
「你們這是?」
「哦哦,我們也只是想提取一些異獸的血液,畢竟你也知道,剛死的完整異獸現在很難得」
「綠色的血液!」
就在韓閒大腿痛得說不出話的同時,地鐵站外的卡車裡,陳主任對著抽出的綠色血液發出了驚疑不定的低呼
「什麼!」為首黑衣人見陳主任反應激烈,才發現巨鼠體內有綠色血液被抽出
「這是魔爪鼠?這怎麼會是綠色的血」陳主任趕忙進入車廂中,認真查看
「這,難道出了什麼大事」為首黑衣人雖不是搞異獸研究的,可也知道這常見的魔爪鼠的血是紅色的
而且魔爪鼠是被重點標記的高攻擊性異獸,若是有人改造了它,並投放在城市,那後過不堪設想
陳主任沒有再說話,看著投影屏幕上的各種信息,記下一些重要數據,又跟幾個白衣研究員討論幾句
為首黑衣人在車外來回踱步,剛才在地鐵站里的鬆弛瞬間變得緊繃
他原以為這只是一次簡單的異獸襲擊城市事件,這樣的事雖然發生得少,但也是不可避免的,頂多就是社會輿論不好
可這個異獸若是人為造成的,還加上巨大傷亡,那麼後果可不是消除輿論能解決的,甚至會驚動國家
「怎麼樣」見陳主任走了出來,為首黑衣人趕忙上前詢問
陳主任看了一眼車上的巨鼠,嘆了口氣道:「確認是人為注入的毒素」
「這……」為首黑衣人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他只是這龍江市豪門的依附,出了這檔子事,如果處理不好,被降職處理都算是好的了,還會讓他不順的仕途更加雪上加霜
「還有更糟的事,這毒素具有感染性質,抓傷者可能已被感染」
陳主任面色陰沉:「這事麻煩了,恐怕難以脫身」
他本來只是想弄個好的異獸樣本回學校研究的,沒想到現在他也要被扯進這個事件中了
「什麼!把地鐵站的封鎖加強,現在一個人都不能出來」為首黑衣人在震驚還有絲理智,立馬對手下命令道
周圍黑衣人聽到兩人交流也出現了些騷亂,幸好執行力還行,按命令對整個地鐵站進行了全方位封鎖
「三舅!」
就在所有黑衣人都被調走時,陸俊上前叫了一聲扶著頭沉思的為首黑衣人。
「什麼事!」為首黑衣人有點氣血上涌,他都不太想理這個家族大量投入還上不了大學的侄子
「這可是有用的事」陸俊眼睛左右晃動
「別廢話!」
「剛才有個龍江奉者高中的學生被巨鼠抓傷了腿,要不要把他們這些感染者隔離起來」
「龍江奉者高中?我學校的學生?」還沒等陸俊三舅回答,陳主任就搶先一步問道
「是的陳主任,他叫韓閒,是你們學校高一年級的墊底學生,還有跟著他的李星金也是倒數」
「哦,原來是這兩個人」陳主任心說這麼巧,還是他年級的學生
「這兩個學生,用一個高一下學期都沒能凝聚出人香,我給他們下過死命令,要是暑假還突破不了就要退學」
陳主任解釋了下,又繼續說道:「今天投毒異獸事件重大,還是這種有感染性的毒,設置一個隔離區是必要的」
「好的,陳主任放心,這事就交給我吧」陸俊暗喜,這樣他在執行委也算有點提建議的功勞了
看見陸俊離開的背影,陳主任也是嘆了一聲,沒多想自己的兩個墊底學生,又重新走進了車廂
為首的黑衣人一邊給上級打電話匯報,一邊看著手下的忙碌和地鐵站被完全封閉,他下意識抬頭看向天空
「朝霞不出門啊,看來是要下雨了」
……
地鐵站里,眾人聽到要隔離的消息頓時陷入混亂,有的人給家裡人打電話,有的人抱著孩子痛哭
這時,李星金正扶著剛恢復些許的韓閒前往醫療處,卻又被人攔在了半路
「你們要幹嘛,我這兄弟有傷在身,要送去治療」
「我們當然知道他有傷在身,但有命令,任何被巨鼠抓傷的乘客都要進行隔離」
「這……」李星金很是猶豫,看向一旁的韓閒
韓閒點了點頭,李星金見此,把韓閒交給穿著防護服的人員
「不是!這老鼠的爪子怎麼那麼疼啊!」
韓閒不想現在跟人爭執,他真疼得不行,就是那種大腿被烙鐵反覆燙的感覺,想趕緊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疼痛感從腳部蔓延至全身,汗水灑滿了韓閒的全身,肌肉無意識地顫抖,口渴難耐,頭暈目眩
韓閒恍惚間又感覺書包出現了輕微動靜,他想用力按住,卻突然開始幻視幻聽,在迷糊中失去了意識
嘎嘣一下,他沒一會就直直暈倒了過去
此時,書包里的玄黑神龕發出了點點星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