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有！」
韓閒刷著一個又一個的盤子，李星金則負責清洗，兩人忙了一整晚，盤子不斷地被送入一個狹小的房間，交到幾個工人手上
韓閒已經大汗淋漓，手一會兒刷盤，一會兒擦汗，整個房間又悶又熱，像是一個開了高溫烘烤的烤箱
「這不是高端飯店嗎？怎麼有這麼多客人！」
韓閒看著無底洞似的門口，有人一堆一堆的往裡運碗盤，將整個房間都擠得放不下腳，連坐在地上都是一種奢侈
好在韓閒和李星金都是經常幹活的，倒也沒有什麼不適應的，就是讓韓閒不理解的是這個飯店哪來的這麼多碗盤，他記得進這家永寧飯店的時候沒見多少人啊
不知刷了多久，韓閒臉上掛滿了汗珠，一下下滑來滑去的讓人瘙癢難耐，卻沒手去擦拭，就在他這個奉者都感覺手臂有點酸痛的時候，碗盤終於都刷完了
韓閒還有些力氣，就出去拿了箱水，分給了眾人
水是飯店提供的免費用水，但沒有時間去拿，都是沒開封的
李星金也汗如雨下，接過韓閒遞過來的水就大口吞咽，一下子還嗆了幾聲
「小伙子體力不錯啊，還能去拿水」有個看上去滿臉皺紋的大叔，接過韓閒的水打趣了聲
「年輕人還是少干我們這些體力活，對你們身體不好」另一個年輕些的大叔勸道
韓閒點了點頭，就當回應了這些工友
他走到了李星金一旁坐下，也大口地灌了一口水，咳了兩聲又嗆出了一點
「哈哈哈……韓哥，說好的帶我吃頓好的呢！」李星金看著韓閒的樣子也笑了起來，打趣地調侃了句
「你不是吃了嗎？我這是特殊情況，下次一定請你吃好的」
「不會下次又要我去刷碗吧？」
「怎麼會，我都說了這次是意外，這次欠的下次一定還」
韓閒和李星金閒聊了幾句，就在他想問起前面付錢時李星金的反應時，有一個身影搶先一步到了門口
「都還幹得不錯」研姐換上了普通休閒裝，小心地走進了刷碗間
「研姐！」
「少來，別叫得那麼親切」
韓閒還想說什麼卻被研姐伸手打斷道：「你們兩個先出來」
韓閒和李星金兩人跟著研姐來到了永寧飯店的後門
「果然是奉者，這樣的工作強度都能抗得住」
「這不，抗不住也要抗，不然怎麼還您錢呢」
說到這，研姐也是氣不打一處來，瞪了韓閒一眼
「我們身上沒錢，你要不給我們找個事來補償，要不就把我們斬殺於此吧，不然我可要滾地上了……」
韓閒昨天的話在研姐耳邊迴響，她有些惱怒，但她是新的管理，她不想鬧出事情，只能答應了勞務賠償
「你們還有一周工，明天記得來」
「好的好的，我們明天哪敢不來啊」
韓閒打趣道，但研姐沒有理會，交待了一些事項後，就徑直下班了
見研姐走遠後，韓閒收斂起開玩笑的神情，變得有些嚴肅
「李星金明天你就不用來了吧，這事主要還是因我而起，我來還就行」
「韓哥！這是什麼話，我也吃了，我們有事一起扛」李星金拍著胸脯
韓閒沒有答應，搖了搖頭緩緩開口：「阿姨呢？你還要照顧她，你總不可能一周都跟我在外面跑」
聽到這句話，李星金也沉默了下來
李星金家住龍江李家村，父親早年因異獸危機而死，與母親相依為命，但母親早年過度勞累，落下了很多頑疾，需要照顧
他去地鐵站時，是拜託了同村人照顧母親，現在他確實也不太好再去麻煩別人了
李星金見韓閒嚴肅的神情，也不矯情，不在這件事上爭執，而是又拿出了手裡的幾百塊
「韓哥，你現在帳戶被封了，一定很需要錢」
「不用那麼多，給我一百，我不餓死就行」
韓閒沒有拒絕李星金的好意，但他知道這也是李星金存下來的錢，他要給，自己也不能全要
兩人聊著各自的往事，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半夜的龍江依舊燈火通明，但行人越來越少，天空的碎星也一點點暗去
韓閒到家時，龍江已經暗下了一大片，平安街上倒還有燒烤的燈火在亮，但他沒功夫去欣賞
爬上床頭，就沉沉睡去了
他為期半個月的暑假工生活，正式開始
……
「喂！你能不能快點，我都點多久了！」電話里傳來咆哮聲
「馬上到，馬上到」韓閒回答
沒有再管電話裡頭的憤怒，韓閒開著懸浮摩托，在龍江市的空中通道上飛馳
韓閒今天終於知道昨晚的盤子為什麼那麼多了，永寧飯店在經營高端飯店的同時，還有不少普通飯店分布在龍江各地
現在這些飯店只要有訂單，他就要去送，已經忙了一個上午了
白天送外賣，晚上刷盤子就是他的暑假工作，然後還有清晨到中午的修行，這是暑假作業，他的一天可以說是非常充實
這次是永寧飯店的單，要送去一個高檔小區，現在那個客戶已經催了三次了，韓閒沒理會他的催促，直接回了幾句客套話便掛斷了電話
懸浮摩托在一個名為「龍江帝景」的小區門外停下
小區大門建得高大，讓韓閒看得都驚訝，知道裡面住著的人非富即貴
「誒誒誒……幹什麼的！」一個穿著高定保安服的保安將韓閒攔了下來
「這是別墅A區12號的外賣……」
一聽到是外賣，保安就揮了揮手，將韓閒攔在了外面
「我們小區規定，你們臭送外賣的不能進去」
「啥？你不就是保安嗎，你還牛上了」韓閒在心裡罵道，但也沒有選擇硬闖
他打開了手機，將情況告訴了客戶
卻聽客戶那頭又是憤怒的咆哮：「什麼放外面？我要去拿還點什麼外賣？你自己想辦法，拿不到餐你就等著投訴」
這次客戶自己掛掉了電話，韓閒手都捏緊了
對他來說，投不投訴的倒無所謂，他也就干兩周，可他現在還欠研姐錢，她人還不錯，韓閒也不想讓她難堪
「自己造的孽還是要自己還」韓閒心裡嘆息，卻也不在這些事上糾結，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來到小區的側門，這裡時不時有保安巡邏，但只要時機抓得好，就能趁機翻圍欄進去
「就是現在！」
韓閒抓住了一個保安巡邏的空隙，爬上了高大的金屬高欄
這時一個偷懶的保安正大搖大擺地經過這片區域，剛睜開惺忪的雙眼，頓時被眼前一幕驚到
「你在幹嘛呢！」保安的大叫聲傳入了韓閒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