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閒看著李小立略顯興奮的表情，心裡卻有些哭笑不得
他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熟人，更沒想到對方竟和他一樣是被霸凌對象，兩人還要一起在太平間度過一夜
李小立被霸凌的理由比較簡單，人帥，成績前十，嫉妒他的人多，他又因為家裡原因也不敢反抗
「真巧……」韓閒走進休息室，在李小立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劉主任說希望兩個人一起，原來就是你啊」
「是啊！我之前一個人還有點怕，聽說能多個人，就讓他們繼續招了，韓哥，你不介意吧？」
李小立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沒什麼好介意的，反正都是賺錢，有個認識的人反而更安心。」韓閒擺擺手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話題逐漸轉到這次的工作上
李小立雖然年紀比韓閒小一些，但因為妹妹手術急需用錢，已經接過不少雜活，對奉者相關的委託也有一定了解
他提到自己之前接過一次清理低級異獸的私活，結果因為經驗不足差點受傷
韓閒看著李小立手舞足蹈地說他的工作經歷，心裡很是感慨，也帶著點可惜
李小立家裡不同於李星金家裡經濟困難，他家裡父母都算有錢，可妹妹生病時，他爸跟小三跑了，他媽也不管他們，任意兄妹相依為命
「所以這次看到太平間的工作，雖然聽著嚇人，但至少沒有明確提到異獸，我就報名了」李小立最後說道
韓閒點點頭，心裡卻開始回想起劉主任提到的「微弱能量場」
奉者對能量敏感，太平間又是陰氣容易聚集的地方，恐怕不會像表面上那麼平靜
傍晚時分，一名醫院的工作人員來到休息室，遞給他們兩件薄外套和一張注意事項清單
「太平間在B1層，晚上十點準時到崗，裡面有值班床和監控設備，如果遇到異常，按紅色呼叫鈕，保安室會有人過來」
工作人員語氣平淡，像是交代日常事務：「另外，凌晨三點左右會有一次設備巡檢，你們需要陪同記錄。其他時間可以休息，但不能離開太平間區域」
韓閒和李小立接過物品，對視了一眼
晚上九點五十，兩人按照指示來到醫院主樓的地下通道
走廊燈光蒼白，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太平間的門是厚重的金屬門，旁邊貼著「肅靜」標識
推門進去，裡面比想像中寬敞，靠牆是一排冷藏櫃，房間中央擺著兩張簡易床鋪，一側有辦公桌和監控屏幕
冷氣開得很足，韓閒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還真有點冷啊」李小立低聲說，搓了搓手臂
「正常，不然屍體怎麼保存」韓閒儘量讓語氣輕鬆
他走到監控屏幕前看了看，畫面清晰，覆蓋了房間的各個角落
兩人簡單整理了一下床鋪，時間漸漸走向深夜
太平間裡異常安靜，只有冷藏櫃低沉的運轉聲
韓閒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卻始終保持著警覺
「你聽說了嗎？醫院鬧鬼了」
在人力資源中心時，排隊路人的話突然在韓閒腦海里浮現
「難道就是這家醫院？應該不會那麼巧吧」韓閒心情複雜
奉者的本能讓他能隱約感知到環境中流動的細微能量
這裡確實有些「不乾淨」的殘留，但很微弱，不足以形成威脅
不知過了多久，李小立忽然小聲說：「韓哥，你聽見什麼聲音沒有？」
韓閒睜開眼，仔細聽了聽，除了冷藏櫃的聲音，似乎還有一種極其微弱的窸窣聲
「可能是管道或者設備的聲音」韓閒坐起
「我去看看」
他拿著手電，沿著牆邊慢慢檢查，聲音是從最裡面的冷藏櫃後方傳出來的
韓閒蹲下身子，用手電筒照向柜子與牆壁的縫隙
什麼也沒有
正當他準備起身時，頭頂的燈光忽然閃爍了兩下
幾乎同時，監控屏幕上的畫面劇烈晃動了一下，隨後恢復正常
李小立緊張地從床上蹦了起來：「怎麼了？」
韓閒皺著眉，快步走回屏幕前
畫面似乎沒有任何異常，但他注意到有一個冷藏櫃的編號指示燈由綠轉紅
「是3號櫃」韓閒說，「劉主任說過，如果設備誤報，要先記錄，然後聯繫值班室」
他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通了保安室，對方回覆說可能是傳感器故障，會派人來檢查，讓他們先不要擅自操作
掛掉電話後，李小立鬆了口氣：「嚇我一跳，還以為真有東西呢」
韓閒卻沒有完全放鬆，他走到3號櫃前，仔細觀察
指示燈依然紅色，但冷藏櫃的門緊閉，沒有任何被打開的痕跡
就在他轉身準備回去時，眼角似乎瞥見櫃門玻璃內側有什麼影子晃了一下
他猛地回頭，玻璃上只有自己模糊的倒影
「……錯覺嗎？」韓閒喃喃
「韓哥？」李小立叫他
「沒事，應該是設備問題，等檢修的人來吧」韓閒走回床邊
兩人重新坐下，但氣氛已經不像之前那麼輕鬆
時間緩緩流逝，凌晨三點，兩名穿著工裝的技術人員準時到來，對3號櫃進行了檢測
檢測結果顯示是傳感器線路老化導致的誤報，他們更換了零件後，指示燈很快恢復為綠色
技術人員離開後，太平間重回寂靜
後半夜沒有再發生異常，只有一次家屬前來確認遺體，韓閒按照流程引導對方完成了手續
只是對方聲音沙啞，頂著個大黑眼圈，看上去有點陰森恐怖，而且對方還走走停停
韓閒一開始十分警惕，不過後面倒沒發生什麼事，很正常就過去了
天色漸亮時，劉主任來到太平間，看到兩人神色疲憊但一切正常，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是你們的報酬」他遞出兩個信封，「辛苦了，如果以後還有類似的工作，還願意接嗎？」
韓閒接過信封，感受著裡面鈔票的厚度，看了一眼李小立
李小立用力點頭：「接！只要錢夠！」
韓閒笑了笑，對劉主任說：「可以考慮」
走出醫院時，晨光已經灑滿街道
李小立開心地數著錢，念叨著妹妹的手術費又湊齊了一點
韓閒則望向逐漸甦醒的城市，心裡默默想：這份工作雖然詭異，但確實解決了燃眉之急，在這個世界生存，或許就是要學會面對各種「不尋常」吧
他深吸一口氣，將信封塞進口袋，朝著初升的太陽走去
「不過真沒想到，今晚就這么正常的過去了，我還以為有什麼節目呢」
韓閒打了個哈哈